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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很流氓也很逼人的话,但从他口中说出来,竟叫人不敢反抗他。他浑身透出一股淡漠而尊贵的气质,仿佛再多开口反驳一句,似乎就会有什么不可想象的事情发生。
宋言白皙的脸火烧火燎的红,内心难以平静,快速收拾好东西,连看都不敢再看他一眼,打了声招呼,匆忙夺门而出。
眼角斜睨她离开的背影,傅寒深眉头渐渐拢到一起,冷峻的面庞,有丝难以言喻的郁闷。
在别的女人面前,从来提不起兴致的他,刚才在她在检查时,居然会有了明显蓬勃的反应……
这种微妙的感觉,既是暧昧又是生疏的,让他的内心像是被堵住了。
是因为她检查得太认真?
还是方才,他看着她认真检查的素净侧颜,不知不觉就有了生理反应?
景臣不知何时倚在房门门口,瞥见傅寒深正在穿衣,他揶揄地吹了记口哨,“看刚才那姑娘红着脸出去的样子,再看看现在这幅画面,不懂的人,还以为你们刚才做了什么坏事呢!”
傅寒深扫了他一记杀伤力巨大的冷眼。
☆、第12章 不能忍!
回到家里,宋言忙给自己倒了杯水喝,紊乱的心跳直到现在也仍旧难以平静下来,双颊绯红绯红的,脑海里始终都是在她在帮傅寒深检查时的画面挥之不去。
虽说作为医生,是不该如此介意那些事情,哪怕他面对她时,有了让她根本无法忽视的明显反应。
但作为一个女人,她不得不介意!
以前她生下宋小源,是一个意外,实际上她并没有真正触碰过男人。
说得明白些,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帮男人检查生理器官问题,说心理没有一丁点镇静之外的情绪,那是骗人的。
至少,她到现在都还深刻记得,傅寒深那玩意儿慢慢苏醒的感觉是多么让她慌乱不已。
宋小源早就回来了,听到客厅有声响,他拉开房门走出来,瞥见她酡红脸颊,眉心微皱,“宋大言,你脸怎么了?是不是发烧了?”
言语间,满满透着的都是对她的关怀。
“没事。”宋言摆摆手,“刚才回来的时候急了,跑热的。”
宋小源怀疑瞅瞅她,“是这样吗?”
“那还能有别的?”她毫不在意的挥挥手道,“很快就消下去了,把你那颗操碎的心收起来吧,别人不懂都怀疑到底你是大人还是我是大人了。”
宋小源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聪明不是指他天才,而是他有一颗既好学又有担当的心,平常孩子学东西学到什么是什么,而他则没事时,经常会自己多查查字典,让自己努力认识更多的字,明白更是的事情。
就好比他会给她上药煮面这样的事情,都是耳濡目染透过她学来的。
这可能是跟他生活条件有关吧,从小就是一个比较敏感的孩子,她因需要应付唐家那边,很少有时间真正陪着他,从而,他不得不自己更加独立自强一些。
以前的时候宋言有请保姆照顾他,但现在有她在,基本是不太需要了,况且很多时候,她死党闺蜜裴思愉也会经常过来照顾他。
“对了,你思愉妈妈今天有过来吗?”宋言起身,围上围裙进了厨房,开始准备母子俩的晚餐。
宋小源在客厅里,坐在沙发中,不紧不慢的说,“来了,问我你最近都在干嘛,还叫你有空给她打电话呢。”
裴思愉是宋言最好的朋友,在认识的那么多人中,只有裴思愉知晓宋言跟宋小源的关系,也可谓对宋言的诸多事情,知无不尽。
又随便跟儿子乱扯了几句,宋言专心做着晚餐。
宋小源刚刚打开电视,她放在包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以为可能是裴思愉,宋小源取出手机,正想滑开接听时,睨见上面保存的名字,他倏然一怔。
唐慕年?
原来他也会打宋大言的电话?
从知道宋言默默低微的爱着唐慕年的那刻起,宋小源就不太待见他,凡是让宋言受了委屈的人,他会特么不快。
况且,唐慕年不但不对宋言好,还是只会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他就更不能忍!
☆、第13章 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宋小源没有接听唐慕年的电话,也不能接听,他明白,若是让唐慕年知道还有他这么一个人存在,对宋言来说,肯定是灾难。
于是等电话震动一遍后挂断,又一次震动起来,他自始至终都不曾理会,也不叫宋言来接,安心自在的看自己的电视,两条小腿一晃一晃的。
电话这头,唐慕年打了三次电话过去,那头始终无人接听。
放下手机,他不由得眉头皱了紧。
她现在居然还不接他的电话?
那个女人的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底了……不,是应该说,自从六年前之后,她就没怎么把他放在眼底过了。
坐在办公桌后的软椅中,唐慕年心情倏尔像是被阴霾覆盖住了,一股难言的烦闷充斥着他的心扉,修长手指拿过桌上的一支烟点燃。
烟雾缭绕了视线,迷离了眼眸。
有些事情,他不能原谅她,自从六年前唐家遭遇劫难,唐父死了,她离开了一年,他就无法抑制的恨她……
**
早上,送宋小源上了学校接送车,宋言正准备去医院上班时,接到闺蜜裴思愉的电话。
“宋言,你真的要跟唐慕年离婚了?”那头,裴思愉不敢相信的问。
“你从哪里知道的?”宋言记得自己还没告诉她,这两天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
裴思愉说,“你忘记是我干什么的?记者懂不懂?记者就是有这样比狗还敏感的嗅觉!外人不清楚,但你的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这样比喻自己不太好吧?”宋言一边轻松打趣她,一边上了公车。
裴思愉不乐意了,“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正经的就是,大概吧。”
“大概?”
“他说要跟我离婚,但我现在还没有看到离婚协议,所以不清楚到底什么时候才离婚。”
那头,裴思愉沉思了片刻,试探问,“那你呢?你想跟他离婚么?”
宋言浅笑,“我已经有小源了。”
她没得选,其实或许她早就该跟唐慕年离婚了,毕竟,她已经还有了孩子,而孩子的父亲是谁,连她自己也不清楚。
这样的她,早就没资格再继续呆在唐慕年身边了,反正他也不爱她,又有别的女人,就这样离婚也没什么不好。
过去的这些年里,她几乎都为唐慕年跟唐家而活,而现在,她想为自己,想为宋小源而活。
离婚,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解脱。
裴思愉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宋小源的到来,对宋言而言是一个意外,一个她连拒绝权利都没有的意外,纵然宋言爱唐慕年,她也不得不认清事实。
除非唐慕年知道宋小源的存在后,能接受他以及宋言,否则,唐慕年跟宋言,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不想让裴思愉想得太多,宋言又随便跟她扯了几句无关紧要的闲话,之后便挂断电话,来到医院。
宋言刚进办公室换上白衣大褂,护士黎心匆匆来过找她,“宋医生,高护402病房的温小姐叫你过去一趟。”
☆、第14章 还会有一些痛,有些不舍
温佳期找她?
自从那天手术室后,宋言就没出现在她面前,尽管是在一个医院,很多时候也会绕着她走,并把温佳期相关情况,交个别的医生负责。
没办法,她看着温佳期多少还是觉得有些闹心,能不见自然不见。
“你去跟她说,我现在正要手术,没空。”
“啊?”黎心愣了愣,“可你现在没手术啊。”
宋言有些无奈的抚抚额头,“我就是不想见她。”
“……”
黎心嘴角抽了抽,还是第一次见宋言这么干干脆脆的拒绝见一人,而且还是病人!
直觉让她觉得,肯定是有什么猫腻。
不过宋言都这么说了,黎心也只好按照她的话去做,尽管温佳期听后十分怀疑,黎心也是说得心不跳,面不改,硬叫温佳期无话可说。
温佳期这边是打发过去了,但另外一边,宋言却找不到任何借口拒绝。
就在中午准备到休息时间时,唐慕年的电话过来了。
在电话里,他说,“我现在走不开,你来公司一趟,关于离婚的事情。”
放下电话后,宋言的心还是不可遏制的有点揪疼了,早上她才跟裴思愉说,不知什么时候离婚协议才会过来,没想现在就来了。
明明都是意料之中,也是早就做好心理准备的,可现在心还是有点不能控制的疼痛着。
在还没跟唐慕年结婚前,宋言就认定了他是自己未来的丈夫,因为唐父曾经对她说,“不管慕年怎样,你都是我认定的儿媳,慢慢给慕年一些时间,他一定会喜欢上你。”
然后她就给了唐慕年很多时间,后来他对她确实有所改善,不像刚开始时,那么厌烦她,恨不得时时刻刻逃离她。
她始终坚信,在他们结婚前,唐慕年有对她心动过,否则按照唐慕年当年年轻气盛的性格,绝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妥协,才会跟她结婚。
“我如果爱你,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我如果爱你,绝不学痴情的鸟儿,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这一首致橡树的诗,幽幽地掠过她脑海里,仿佛荡起了她的回忆。
她不记得自己曾默念这首诗多少遍,但她记得,第一次在她面前轻吟出这首诗的少年是谁……
在教室里,他坐在她身边,一手撑着下巴,侧头懒懒的看她,她转头便可睨见他深深地眼底笑意,似是戏谑,似是无意。
那时的唐慕年十九岁,她十六岁,不像初始那几年她跟在他后面总被他驱赶,而是渐渐不知不觉温升成他霸道专制坐在她身边,故意肆扰她,用戏谑无所谓的口吻,轻吟着优美深沉的诗句……
所有轻快愉悦的心情,此刻还是被雾霾缠绕,一股闷闷的感觉,忽然叫人难以喘息。
宋言从医院离开之后,独自行走在人行道上,回想去过去诸多美好和不美好的往事,渐渐酸涩了眼眶。
原来,她还是高估了自己,还会有一些痛,有些不舍的。
☆、第15章 他是故意的
打那个电话过去,唐慕年就莫名有些后悔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忽然心情有些烦乱,躁躁的,让他坐立难安。
这时,助理高木拿着文件进来,“唐总,这些是城西土地开发案的资料,你……”
“等会有什么会议?”唐慕年抬头,骤然阻断他的话。
高木说,“下午四点有一个关于建立度假村的……”
唐慕年倏地站起身,英俊脸庞尽是烦躁的压抑,声音铿锵有力,不容一丝拒绝,“立刻通知所有高层,会议马上开始。”
“啊?”高木怔楞,“可现在已经快到午休时间了,而且您不是叫了沈律师还有少夫人过来吗?”
宋言跟唐慕年的关系,在公司内鲜少有人得知,高木是其中一个。
唐慕年不耐扫他一眼,那眼神透着不耐而犀利,直让高木深觉自己说错话,也让他意识到了什么,又慌忙应道,“是,我马上通知其他人。”
不再多说一个字,唐慕年大步迈出办公室的门。
于是,当宋言终于来了公司时,迟迟没有见到唐慕年,接待她的高木说,“唐总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