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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哲黯然道。
冷梦泠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你也不要太难过了,逝者安息,生者要坚强。”
冷梦泠也知道这样的安慰太过客套,但她不知道说什么,她一向不太善于安慰人。
“我没事了,当初遇见你,觉得你脸上写满悲伤,可没想到你的悲伤竟然是因为我姐姐抢了你的男友,这世界真是太小了。”金哲说。
“你听说了我和你姐的事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们是生意上的合作方,没有任何仇怨。”冷梦泠说。
“那天一直跟在你身边的男子是你男朋友吗?他气质真好,你们很般配。”金哲说。
“不是,他是我的合伙人。”冷梦泠说。
“不是?那倒奇怪了,他看你的眼神显然超出普通朋友的关心,他应该是喜欢你的,难道你不喜欢他?”金哲说。
冷梦泠心里忽然有些难过,心里在说,我其实也是喜欢他的,只是他却从不对我说他是否喜欢我。
“好吧,我也许不应该过问你太多的私事,你对范苒这个人印象如何?”金哲问。
“她挺好的呀,以前有些娇横,现在好多了,她的变化很大。”冷梦泠实话实说。
“那你认为她会是一个杀人凶手吗?”金哲突然问。
这话把冷梦泠吓了一跳,她没想到金哲竟然会这样问。
“你……什么意思?”冷梦泠有些紧张。
金哲从包里拿出一个白色药瓶,递给了冷梦泠。
冷梦泠不知道金哲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好接过来看了看,从药物说明来看,那是一种治心脏病的药。
“这药是在他的房间里找到的,表面上这药就是治心脏病的,但我自己就是学医的,知道在心脏病后期是不适合服用这种药的,然后我找了他前期治疗的病历和相关资料,和我的老师一起研究过了,整个治疗过程都有不妥,而且医院方面并不承认那些药是他们开的,他们出示的材料也显示那些药确实不是他们开的。”金哲说。
“啊?也就是说,范老先生的药其实是让人调换了?导致治疗不当,所以才……”
“是的,这也是我为什么这么难过的原因,我本来也是学医的,但对他的关心不够,才让他服了提前结束他生命的药物,他有心脏病是真的,但是他本可以再活几年,但因为治疗不当,才让他提前离世。”金哲说。
“你是怀疑是范苒调换了药?”冷梦泠更加紧张了。
“我问过家里的保姆,那些药都是范苒从医院带来的,不是她是谁?”金哲说。
“这不可能吧?你爸也是她亲爸啊,她没理由要害她亲生爸爸啊,这不合常理,她以前虽然讨厌,但她不像是能干出如此禽兽之事的人。”冷梦泠说。
“我也不相信,但是事实就是如此,这件事我本来想报警,但是证据不足,而且我想他地下有知,也不愿意我和范苒同根相煎,所以我心里很矛盾。”金哲说。
“我还是认为不可能,她没必要那样做啊,这也太可怕了。”冷梦泠说。
“她如果非要那样做,那也是有理由的,因为他一直都有把家产分一半给我的意思,但我妈和我都坚决不接受,我们可以靠自己的能力过得很好,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要分范家的财产,但是范苒对我一直有抵触心理,甚至仇视心理。”金哲说。
这个冷梦泠倒是理解,在范苒的眼里,金哲的母亲是第三者,金哲是未来要和她争家产的人,这样的关系,自然不会有多和谐。
“但这也不能说明你爸就是范苒害死的,我觉得范苒做不出这样的事来,更何况现在范家负债累累,哪里还有什么家产可言?”冷梦泠说。
“那也不是,范家现在虽然陷入困境,就算是破产清算,还掉所有的债务之后,他在海外存的那些资产还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所以她还是有必要那样做的。”金哲说。
章节目录 第70章 扑朔迷离
“你不能这样想,你这是有罪推论,这对范苒不公平。…… ”冷梦泠说。
“可是保姆说了,他生病期间,接触他的人就只有范苒,不是她是谁?”金哲说。
说到逝去的范老先生的时候,金哲并不称我爸,而是直接称他,称呼上也听得出他和范家之间不可逾越的生疏距离。
虽然金哲尽量淡化,但是可以想像,私生子的身份给金哲带来的伤害是实实在在的,不管他母亲做得如何好,但他从小生长在一个不完整的家庭这是事实。
两人陷入沉默,冷梦泠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从内心里来说,她并不认为范苒能做出那样的事情,但是金哲明显也是一个很理智的人,他应该也不会胡说八道,如果范苒真是那样的人,那真是太可怕了。连自己亲生父亲都下得了手的人,那真是禽兽不如。
“那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冷梦泠问。
“我本来无心和她争家产,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要和她争,我要住进范家,只要她真的做了那件事,我相信总会留下证据,我只有接近她,才有可能抓到她的把柄。”金哲说。
“可是,你不是说你爸在地下也不想看到你们姐弟相煎么?”冷梦泠说。
“我只是要真相,我并没有说要把她怎样,家产我要不要无所谓,但我必须要知道真相。”金哲坚定地说。
“那好吧,只是,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冷梦泠说。
金哲陷入短暂的沉默,“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但是我真的找不到人说,我不能跟我妈说,也不能跟我朋友说,只能跟你说,我们虽然萍水相逢,但我从见你第一眼起,我就觉得很亲切,我们分别之后,我一直没有忘记你,我喜欢你,那种一见钟情的喜欢。”
冷梦泠又惊住了,今天金哲说的话还真是一句比一句火爆,先是说范老先生是范苒所害,接着又说他对冷梦泠单方面的一见钟情,看他的样子文弱,没想到说话如此劲爆。
“没吓住你吧?”金哲很抱歉地说。
“吓着了。”冷梦泠实话实说。
“这……”
“金哲,我大你许多,你不要有这种想法,以后这样的玩笑就不要开了,真的会吓着我,我很不适应。”冷梦泠说。
她当然知道金哲不是在开玩笑,只是为了淡化处理此事,她也只能归结为开玩笑了,这样也能让金哲有台阶下。
金哲也是聪明的人,自然知道冷梦泠这样说的用意,他也不再多说,只是轻叹一声。
“我只是随口说说,你不用紧张,今天找你来主要也不是说这件事的,只是心里郁闷,想找个人说说话。”金哲说。
“我不紧张,我知道你是理性的人,不是会凭一时冲动行事的小少年,你能处理好所有的事,我坚信。”冷梦泠说。
这话有很多意思,金哲当然也都能听明白。
两人在咖啡厅门口挥手告别,冷梦泠继续回公司做事。
本来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但听金哲说了那些事之后,冷梦泠心里总想着那件事,花了很长时间才静下心来,把事情忙完,已经是晚上八点。
回到家,余寒香正坐在沙发上翻阅财经杂志,看到冷梦泠回来了,赶紧站起身来:“菜都凉了,我先热一热。”
“不用了,大热天的,冷一些也无所谓。”冷梦泠说。
“那可不行,吃了对胃不好,得热热才行。”余寒香说。
菜热好,余寒香给冷梦泠盛上饭,“今天为什么这么晚?公司有很多事要忙吗?”
“没有,今天耽搁了一下,把事情做完就有些晚了,下次我回来的晚,你可以先吃饭,不用等我。”冷梦泠说。
“我也不饿,还是等你一起吃吧,我本来就不喜欢吃饭,如果不是陪着你吃,我才懒得吃呢。”余寒香说。
“你说话总是像个孩子似的,哪有不喜欢吃饭这种说法?对了,今天金哲找过我了,他说的话真让人震惊。”冷梦泠说。
“金哲?”余寒香抬眼看了看冷梦泠。
冷梦泠这才想起,余寒香只是见过金哲,但并不认识金哲,那天在悼念会上,冷梦泠并没有向他介绍金哲。
“就是那天在范老先生的悼念会上出现的那个戴眼镜的削瘦男子,长得挺俊的那一个,我当时还和他打招呼来着。”冷梦泠说。
“哦,我想起来了,范苒的弟弟。”余寒香说。
“你怎么知道他是范苒的弟弟?”这下轮到冷梦泠吃惊了。
“那天他哭得眼睛都肿了,一个大男人,要不是失去至亲之人,怎么会哭成那样,所以我猜他是范苒同父异母的弟弟。”余寒香淡淡地说。
“我去!余寒香你要不要这么牛啊?这也能猜得出来?那你猜他今天见我都说了什么了?”冷梦泠说。
“他说他喜欢你。”余寒香又淡淡地说。
冷梦泠差点跳了起来,“你……”
“那天你一出现,他的眼光就一直盯着你看,那时他在极度悲伤之中,但注意力还是完全在你身上,如果不是喜欢你,他定然不会那样,所以他肯定喜欢你,而且他看我的眼神略有仇视,想必他是将我视为情敌了,这就更加证明他的确是喜欢你,而且你们肯定很久时间没有见面了,他把他父亲丧事处理完毕,自然要来找你的。”余寒香接着说。
这一下冷梦泠服了,不服也不行,遇上这么一个人精,果然自己在他面前就是透明的。
“好吧,算你狠,但是你也只是猜中了一部份,并没有完全猜中,他还说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你肯定是猜不出来的。你要猜得出来,我就叫你师父。”冷梦泠说。
“他说他父亲是被人害死的?”余寒香抬头问。
冷梦泠差点晕倒,这是要逆天么?这也能猜得出来?
“你怎么会知道?”
“我猜的。”
“你怎么会猜得出来?”冷梦泠不甘心地问。
“他父亲刚过世,应该还处于悲伤之中,现在这个时期,所有的事对他来说恐怕都是小事,既然你认为骇人听闻,那肯定不是小事,能让他无助到要找你倾诉的事,恐怕只有关于他父亲的事了,范先生正值壮年突然离世,本来也不正常,所以综合这些因素,我就随口一猜,没想到竟然猜中了。”余寒香还是淡淡的。
“这说明你的运气好呢,还是说明你够聪明?”冷梦泠问。
“应该是两方面都有,一方面我的运气不错,一方面说明我的脑子不是很笨。”余寒香笑着说。
“那你能猜出他怀疑是谁害死了他父亲吗?”冷梦泠说。
“这个我真猜不出,就算是我猜得出我也不猜了,一会你得怀疑我作弊了。”余寒香说。
“切,猜不出就猜不出呗,还说些娇情的话。我告诉你吧,他怀疑是范苒害死了他的父亲,因为他父亲后期吃的那些药并不适合对病情的治疗,所以才会提前离世。”冷梦泠说。
“哦?他为什么会这样想?不会是因为他是私生子,所以对范苒有成见吧?”余寒香说。
“似乎不像,他应该不是那种会信口雌黄的人。”冷梦泠说。
“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并不了解吧?你和他也不是很熟悉,你怎么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作为一个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