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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她也知道不能够这么沉沦,但是暂时,最起码现在的状况下,她想找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平静一下。
陆进去交完房租回来,就见林夏坐在窗户前发呆。
三月的天,到底是有些凉,未免她着凉,陆进从床上拿了毯子走过去,却发现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顺着她的脸颊一直往下落,陆进不禁一愣。
“小夏?”
这两天已经是第几次了?看到她这样偷偷的抹眼泪。
虽然她嘴上说着没关系,但是心里头的难受,大概只有自己懂。
林夏正在想着自己的心事,冷不丁的听到了一声,慌忙的回过头去,泪眼朦胧中,看到了陆进担忧的神情,忙不迭的扯起了一个笑容。
“回来了。”她说,又发觉了自己的眼泪,然后忙又转过头去偷偷的擦了两下。
等到好不容易稍稍平复,方才重新将目光落到了陆进的身上。
“交了多久的房租?”她问。
陆进却并未因为她的平静而松了口气,反而越发的担心,拿眼看着她挂着笑容的脸颊,好久,道:“三个月。”
林夏让他先交半年,他却只交了三个月,因为他知道,她应该不会在这里久留,因为春城有她在意的人。
林夏讶了讶,不过随即就释然,不管三个月还是半年,都没什么关系,毕竟疗养心伤这样的事,谁也不知道需要多久。
她笑着站起身来,流过泪的缘故,脸颊微微有些紧绷,她打算去洗一洗。
这个时候,陆进却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小夏,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林夏倒是有些吃惊,怔住脚步望了过去,眼底不多时就蓄满了不解,“什,什么事?”
总觉得他这样有些可怕,所以她的声音也有些颤抖。
陆进紧了紧拳头,“其实。。。”他是迟疑了好久才开口的,可是刚说出两个字,口袋的手机却剧烈的震动了起来,生生的把他的话给咽了回去。
电话是陈冉打来的,倒是有些突兀。
陆进看了一眼,按下了接听键,刚一接通,就听到自陈冉急切的声音传来,“陆进,你知道在哪儿吗?”
明显急促的声音,让陆进都跟着一愣,下意识的看了林夏一眼,随即走到了一旁,“有什么事吗?”
“顾总出车祸了,可是林夏的手机已经被销号了,我联系不上她,所以想问问你。。。”
单单是前面几个字,就足以让陆进惊的合不拢嘴,抱着电话良久,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告诉她的。”
他就这么挂断了电话,面色凝重。
林夏不免被他的模样吓到,走过去,小心翼翼道:“没,没什么事吧?”
陆进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又想起什么来,想了想,道:“小夏,你现在想见顾亦琛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林夏愣了愣,随即就摇了摇头,“不想,一点也不想,否则我也不会来这里了。”
陆进原本还有些迟疑,听了这话似是下了决心,道:“那就暂时不要见了。”
“有,有什么事吗?”林夏还是觉得不太对劲。
陆进当即就摇了摇头,“没什么事,电话是我爸打来的,跟我说了点家里的事,你别担心!”
林夏这才松了口气,“没什么事就好,吓了我一跳!”
她这么说着,陆进点了点头,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几不可查的拧了拧眉。
*
之后的几天,日子就这么平静了下来。
因为身体的缘故,林夏一直在家里休养,如此,半个月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陆进北京还有工作,所以便先回去,给她办了张荔城的电话卡,还不忘嘱咐她有什么事给他打电话。
林夏一一应着,倒是有些无奈。
自己又不是小孩子,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一个人绝对没有问题,根本就不需要人担心。
不过这话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否则陆进又该对她嗤之以鼻,毕竟从小到大,她给他添了不少的麻烦。
然后陆进就十分不放心的离开了,林夏就一个人呆在荔城。
倒是没有孤单的感觉,反而十分的怀念。
大学四年的光景,她虽然没有期盼过以后的日子会过得多好,却也不想有朝一日会是以这样的姿态回来。
避难。。。这个词应该算是还很恰当吧!
逃避春城的一切,来到了荔城。
然后日子就这么波澜不惊了起来,偶尔会想起春城,顾亦琛在身边的日子,那些曾经的美好时光,然后就不可避免的难过了起来。
日间里,去学校逛了一圈儿,回来的时候邮箱里弹出一封邮件。
是关联了微信,所以自动就弹出来了,她看了一眼,是陈冉发来的,打开来一看,然后微微一愣。
*阵阵台划。
接到林夏电话的时候,陈冉明显有些吃惊。
要知道,之前怎么找都找不见她,迫于无奈才发了个邮件,却不想她竟然会打电话来。
兴奋之余,顿时就有些委屈,对着电话,大喊:“你个死丫头,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啊,你再不联系我,我都以为你已经死了!”
要是平常,林夏一定听着她把想骂的话骂完,但是这会儿却一点心思都没有。
心里头想的都是那一封邮件,然后眉头就紧紧的皱了起来。
“陈冉,你先别骂我了,我问你件事。。。”
明显严肃的语气,倒是让陈冉一愣,迟疑了三秒钟,然后点头,“你,你说。。。”
“就是你刚才给我发的邮件,说顾亦琛出事了,他出什么事了啊?”
虽然明明告诫自己,他的事,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了,但是当看到陈冉邮件的时候,还是有些不由自主。
陈冉愣了愣,似乎没料到林夏会这么问,然后道:“他出车祸了,你不知道吗?”
一句话,让林夏张大了嘴,僵在那里好半天没反应过来,那头是陈冉明显疑惑的声音,一字一顿的传来,“可是不对啊,我明明跟陆进说了,他难道没告诉你吗?”
林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抱着电话在哪里良久,然后猛的站起身来。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回去!
☆、再见。。。
荔城通往春城,一天只有两趟航班。
最早的一趟已经飞走,剩下的那一趟是晚上。
林夏当即买了机票,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往机场赶,一路上,心急如焚。
等到好不容易坐上飞机飞回了春城,刚一出机场,就拨通了陈冉的电话。
“对了,忘了问你了,知不知道顾亦琛住在哪家医院?”
陈冉一向消息最灵通,再加上似乎也没别人可问,所以林夏自然把电话打给了陈冉。
陈冉明显一愣,随即摇头,“没在医院吧,那天听公司的人说,好像是在家里。”
林夏道了谢,挂断电话拦了计程车,报上了顾家老宅的地址,然后弯腰上车。
一路上心乱如麻,那种被担心充斥的感觉让她十分的不安。
顾亦琛到底怎么样,车祸严不严重,这是她最为担心的。
就这样在车上待了一个多小时,等到车子停在顾家门外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一点钟,她按响了门铃,然后就听兰姨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谁啊?”
三月的春城,还带着冬的严寒和春的料峭,扑面而来的热气,让林夏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看着一门之隔的兰姨,她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来,道:“兰姨,是我!”
兰姨就那么愣了一下,随即不解的问:“林小姐,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吗?”
林夏点了点头,也不拐弯抹角,径直道:“兰姨,我是来看顾亦琛的,他在家吗?”
兰姨又是一愣,似乎在纠结要不要说,这个时候二楼的一个房门推开,就见顾母从里面走了出来。
“兰姨,谁啊?”
声音不大,林夏却还是听的清清楚楚,越过兰姨,快步上前。
“伯母您好,是我。”
见到林夏,顾母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下意识的朝着隔壁的房间看了一眼,待确定没什么声音传出来,这才抬脚下楼。
“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她的声音很冷漠,完全不像之前那么的亲近和蔼,倒是让林夏有些错愕。
呆呆的看了好久,道:“我是来看顾亦琛的,伯母,他没事吧?”
提起顾亦琛的时候,顾母脸色变了变,却随即就恢复自若,冷漠的望向林夏,道:“他很好,不牢林小姐费心了。”
倒是被她的反应给惊到了,林夏这会儿有些不知所措,在那里站了好久,才泱泱的开口,“那。。。我可以见他一面吗?”
神情有片刻的怔忪,顾母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好半天,才重新将目光落到了林夏的身上。阵岛私圾。
“那就不必了吧!”她说。
林夏愣了愣,“为,为什么?”
顾母拧了拧眉。
要是刚出事那会儿林夏来,她一定不会阻止她见顾亦琛,甚至于她还特地让人联系了林夏,只是可惜她没有来,所以这会儿,在事发一个多月后的今天,很多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对不起林小姐,原因你就不要问了,回去吧!”她说。
林夏抓住她的手,“伯母,为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直觉里,一定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而这件事,无疑是关于顾亦琛的,所以顾母不说,她就更加的不安。
顾母有些纠结。
她并不想跟林夏说的,但是看得出来,要是不说,只怕这个丫头不会就此罢休,迟疑了一下,道:“因为阿琛他失忆了。”
怎么从顾家老宅出来的林夏已经不记得了,站在空旷的马路上,她整个人有些懵。
脑袋里是顾母最后的一翻话,“林小姐,我知道你跟阿琛之间感情很深,但是这次他会出车祸全是因为你,既然你们不能够互相信任,就算在一起也走不长远。而且阿琛现在还失忆了,关于你的事他全都不记得了,这大概也是老天的安排。所以纵使对你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既然你在他受伤之初没有过来,那么现在也不要轻易出现的好,否则万一刺激到他,让他再一次的受伤,我们做父母的只怕承受不起。”
就算没有明说,但是顾母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让林夏不要再来找顾亦琛,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
林夏很想解释,她没有来是因为根本不知道,但是有什么用呢?他现在都这样了,她说什么也都已经晚了。
她就这么在马路上呆坐了一晚,等到第二天陈冉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浑身冻得僵硬。
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模样,陈冉被吓了一跳,随即忙不迭的冲了过去,“小夏,你怎么了?”
听到声音林夏抬起头来,冻得久了,就连目光都有些呆滞了。
就那么静静的落在陈冉的身上良久,忽然’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陈冉被吓得六神无主,忙不迭的伸手抱住,看着怀里嚎啕大哭的人儿,声音都跟着颤抖了,“小,小夏,你这是怎么了?”
可是林夏哪里还有说话的力气呢?浑身颤抖着,在陈冉的怀里拼命的摇头。
陈冉见状越发的着急了,但是林夏的状况显然是问不出什么来,只能拉着她上车,等回去再说。
陈冉带着林夏去了自己的家。
先给她倒了杯热水让她喝下,等到林夏情绪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她才拉着她的手坐下。
“小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