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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两三天,好不容易医生说可以到处走动走动了,苏如漫沿着雪花医院的一条小径,才没走多久,便有些累了,刚好在长椅上坐下。
她不禁有些感叹,这具身体还真真跟她以前一样,弱不禁风啊,她想等她身体好了的第一件事情,便是锻炼,健康的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嘛。
手背上一阵微微的凉意,苏如漫看了看手背,一片极小,极纯白的花瓣静静地落在上面,她微微抬头,雪花医院不愧是帝都市最高级的贵宾医院,就连院子里的雪花树都是国外最高贵的品种,只不过没有花海别墅那一颗稀有。
也不知道花海别墅里,她的尸体怎样了,有些恍惚,微微仰头,不知道为何,漫天的白色在一瞬间都化为一张面孔,高贵,冷峭,每一个棱角都如同亮眼的钻石一般,闪着光,可明明就是那么英俊的一张脸却让她心底无比的悲怆又让她在临死前都念念不忘。
晃了晃脑袋,挥掉脑海中的思绪,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渐近,苏如漫抬眸,却在触及越来越近的人影时,眸光倏变,但很快又沉静下来,她只是有些防备地看着来人。
男子英俊的面颊上形容很是憔悴,青色的胡茬稀稀拉拉地在他下巴上,薄唇微张,“你不是她”那么苍凉的一句话从他口中说出,他似乎很失望,似乎是在自嘲,苏如漫心头一跳。
“对不起,打扰到你了,你跟我的妻子很像,她也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雪花树下想事情”怀念般地说完这一句,男人沧桑的脸颊上竟透着一丝柔意,他缓缓地转身,一步步离开,高大的背影无比寂寥。
苏如漫许久都没有将视线收回来,心中叹了口气,“许木深,你这般样子又是做给谁看”她一点都不恨他了,爱都已经那么模糊,哪里还有的恨呢,也许在面对死亡的那一瞬间,很多事情都会变得通透许多。
直到现在,苏如漫犹记得许木深跟她许过的诺,也记得他对她伤害,只是既然已经决定放下了,那就该彻底放下,不是么?
没想到这么快自己就见到了许木深,那么,那个人呢,为何他在自己心中的烙印那么深,那么强烈的爱,那么强烈的恨,眼眸微闭,苏如漫靠着椅背,长长的睫毛微闪,如果可以,她一辈子都不想靠近那个人,与他们有关的人。
霓虹渐起,御家,庄严的黑色镂空大门缓缓打开,许木深下了车,将车钥匙递给佣人。
“木深”宗政卿拍了拍他的肩膀,“节哀顺变”他实在说不出口什么安慰他的话,那不过是在他心口撒盐罢了。
许木深如同失了魂一般的眸子里没有丝毫色彩,径直地往前走着,“木深”宗政卿上前两步,对着许木深欲言又止。
许木深看了看他,“放心吧,我不是来要漫漫的,只是有些话,跟他说清楚”
眼看着许木深渐远的身影,宗政卿松了口气,却更多的是担忧,昔日的兄弟,真的要为了女人,反目成仇,老死不相往来么。
三楼,书房,听到开门的声音,御修泽放下了手头上的事情。
“有事?”他的声音低沉而喑哑,透着浓浓的倦意。
“你们先聊,我去让吴妈准备点喝的”宗政卿还是有些不放心跟了过来,不过既然两人有话要说,他也不好插手,走出了房间。
☆、第四章 我想看看漫漫
一瞬间,书房的气氛冷凝到了极点,御修泽和许木深都没有说话,“我们谈谈吧”最终还是许木深打破了这份沉默。
他看了看御修泽,暗夜掩不住他的光华,只是不知他的内心是否同自己一般。
“我想看看漫漫”也许最后一眼便是永别了,错是他犯的,他曾经想过随着心爱的女人一起去了,但他明白,那不是漫漫所愿的,大概自己连同跟她一起死的资格都没有。
御修泽眸中多了几分冷峭“不可能”冷冷的三个字,打断了许木深所有的希望。
明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是他奢望了,是他的报应,苦涩一笑,许木深走到沙发面前坐了下来,他在寻找一个支撑,因为他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会让御修泽的世界崩塌,也会让他自己的世界崩塌,他会倒下去。
“阿泽,对不起,我对不起漫漫,也对不起你”
“你想说什么?”眉头一跳,御修泽审视地看着许木深,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那种预感几乎要让他窒息。
没有人知道那一晚许木深跟御修泽说了什么,除了他们当事人,宗政卿被隔绝在门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许木深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吐了好几口鲜血,脸上满是青青紫紫的伤痕,手臂上的骨头直接断了,肋骨也断了两根。
而御修泽也疯了一般,几乎摔光了书房所有的物品,整个御家都能听到那种悲怆的怒吼声,而那之后,御修泽更加冷漠了,别说是旁人,就是面对宗政卿也没有个笑脸,酗酒抽烟更加凶猛。
寻集团,总裁首席助理秘书徐馨儿一脸苦闷,总裁好像心情不是很好,可是他不是才休息了几天么,徐馨儿不知道那天御家发生的事情,只是御修泽才是大老板,他不来公司,也是常有的事。
只是一般总裁心情不好的时候咩,跟他说什么也只是让自己当炮灰罢了,何况是自己今天要说的这件事,可是没办法啊,她又不得不说,郁闷透了。
调整了N遍心态与笑容后,徐馨儿轻轻地敲了敲门,半晌,没有回应,她只好讪讪地走了进去。
“总裁,那个”看着御修泽一脸铁青色,她徐馨儿发现自己舌头打结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瞬间,周身的气温骤降,她一个激灵,在触及到御修泽那种毁天灭地一般冷冻的眸子的时候,下意识地舔了舔下唇,她太了解御修泽了,要是不说出个二五八,准没好日子过,因此,只得硬着头皮开口。
“那个,与穆氏集团联姻的事情,您?”再一次,在御修泽带着一百二十万杀伤力的眼神下,徐馨儿再次结舌。
“出去”
……说要联姻的是他,这又是唱得哪出啊,“是”
徐馨儿走后,办公室安静得出奇,御修泽整个人如同雕刻在椅子上一般。
“不是你,是谁又有什么关系,阿漫,对不起,我不知道”良久,涔薄的唇才吐出这么一句话,深邃的眼眸猛然被眼皮盖住,掩住了里面该有的情绪,却还是有一点雾气从他眼角的地方滑落了下来。
☆、第五章 人生初见 ,竟然是他
终于,在医院待了一个星期后,苏如漫可以出院了,李佩蓉给她收拾着东西,“颜颜,一定闷坏了吧,都是许医生,如果不是他向医院提出了辞职,以他的医术,你早可以离开这个沉闷的地方了”。
苏如漫一顿,在雪花医院,能让柳佩蓉喊一声许医生的,也只有许木深了,他辞职了?以前无论他离开帝都市多少年,都是留职的,不过啊,这些都与她无关了,她不会去问为什么他要辞职,也不关心了。
伸手抚了抚额头,一条细小的疤痕在哪里,曾经她也撞过头,不过没留下疤痕,从她重生以后,她便继承了这具身体的所有记忆,这具身体的主人也是,因为国外的男朋友跟她分手了,还劈腿,她一时想不通,当着那男人的面撞了墙。
不得不说撞墙是一种脑子发热的无意识动作,却死亡率极低,这不,她撞墙被救回来了,这穆兮颜撞墙又被救回来了,还不如割腕来得快一点。
李佩蓉看着苏如漫对着镜子发呆,以为她是看了额头上的疤痕难过,连忙劝谏着“颜颜啊,这女人呢,外表一点都不重要,内涵才是关键呢,何况现在医学这般发达,以后要是去了这疤痕也仅是锦上添花”
……这都是什么理论,这安慰人的借口也太逊了一点,确定不是在伤口上撒盐?不过她还真说对了,外表对于她苏如漫来说,真的不值一文了。
“夫人,车已经备好了,可以走了”
柳阿姨在门口便听见了她家夫人的话,她也甚感无语,夫人啊,心疼女儿,可是方式不对啊,还好看苏如漫的样子,并不是太在意,可是她的未婚夫呢,哪个男人不喜欢完美的女人,何况那个男人呢,她不免有些担忧。
上车前,苏如漫最后看了一眼雪花医院,没想到,她跟这里的缘分,还真是不浅呢。
这是苏如漫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回穆家,可是她有穆兮颜的记忆,对这里一点都不陌生,偏欧式风格的建筑,因着柳佩蓉喜爱荷花,穆景桓特意为她修建了一个大的池塘在院子中央,里面是最美的夏荷,开得甚是鲜艳。
进了客厅,苏如漫立刻意识到了不对,这不像是欢迎她的阵仗啊,负责茶水室的佣人,正在精心烹煮咖啡,满屋子都是咖啡香味,而且是最上等的蓝山,她记得穆兮颜喜欢喝茶的呀。
“夫人”一佣人连忙走了过来,看了看穆兮颜,似乎欲言又止,“那个,家里来了客人,老爷正在招待呢”
难怪了,不过苏如漫也好奇,在帝都市,能让穆景桓亲自招待的人,可是屈指可数了,前生她不了解,这几天她可是做足了功课,穆景桓可不是一般人,在国际上他都是很享有声誉的。
“老爷”
正当苏如漫胡思乱想的时候,旋扶楼梯处下来两个人,她抬眸望去,只一眼,像是过了生生世世那般漫长。
“若是有来生,相见不相识好不好,我会忘了你,忘了许木深,忘了一切的恩恩怨怨,爱恨情仇,我会离你远远的,要是,要是不小心还是碰上了,我便向你讨回,欠我的债,我会为我们的孩子报仇,我会要了你的命”
是御修泽,竟然是他,雾气弥漫着双眸,而那人也越来越近,“颜颜”柳佩蓉拉了拉她的袖子,苏如漫回过神来,御修泽已经到了离她仅有数尺的地方。
☆、第六章 对御修泽有什么看法
熏黑的瞳眸如同星子一般璀璨,又如同深海一般难以捉摸,御修泽心中很不是滋味,为什么?眼前这女人他根本从来没有见过,不是么,为什么会让他那么难受,还有,她眼眸中浮现出来的哀怨,悲伤,又是怎么回事?
“颜颜,还不快见过御先生”穆景桓的声音传进耳朵里,苏如漫一个冷颤,有什么从她脑海中飞快的划过了,快到她抓不住。
柳佩蓉也看了一眼还在陷入自己思维的女儿,轻声喊了一声“颜颜”。
苏如漫微微地抬眸,对上御修泽审视一般的目光,心头一冷,身体却比思维快了一步,伸出手去“御先生,你好”。
还好,有了穆兮颜的身体,面容,在御修泽面前,她不至于那般惊惶无措,很好地敛下了自己的情绪,这会儿看着御修泽,苏如漫心头反而坦荡了很多。
御修泽的目光从没有从苏如漫脸上移开,眼前的这个女人,明明就是那么陌生,白皙的小脸只有巴掌大小,长长的睫毛在眼窝下投下一片晕影,水润的红唇向着他勾起一丝弧度,那么自然,仿佛刚才从她眸子里看到的悲伤只是一场错觉。
“穆小姐”
御修泽的手掌依旧是那么冰冷,冷到让人禁不住从骨子里发寒,前生种种,苏如漫心中叹了口气,其实说到底,御修泽不过也是一个痴情人而已,只不过他的这份痴情不是为着自己。
她曾经想过,那个被他爱着,想着的女人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她想不到,只是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