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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这伙塑料姐妹花聊天最没劲。
温阮抬起食指敲了敲杯壁,抿了口红酒,什么话也没说。
她敢打包票,自己没来的时候,这群人的话题绝对是围绕着自己展开,如果来得再晚些,估计就能出现第四十四个版本的新八卦了。
见温阮对这些客套兴致缺缺,她们也识趣地换了个话题:
“哎,你们知道安许吟的事吗?”
“谁不知道啊,我们这个山鸡变凤凰的大小姐嘛。”
“我听人说,她连个高跟鞋都不会穿,安家为了这次生日宴,还特地请老师来给她特训,结果还是走一路摔一路。你们说,安许吟不会穿着运动鞋来敬酒吧?”
柔柔的女声调侃般的说出这些话,语气里全是嘲讽,虽然没带一个脏字,但是还是能听得人心里堵得慌。
“要我说,安梦晴才是最惨的,人家才是安氏养出来的大小姐,礼仪风度都是那小山鸡没办法比的。谁知道出了这档子事,被送回那个破地方去了。”
“啊?为什么被送去那个穷地方了?”
“肯定是安许吟要求的,生怕安梦晴抢了自己的位置嘛。不然你相信,安先生他们怎么舍得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送走。”
“心真狠,比不过人家就赶人家走。”
这群人的闲聊永远要围绕着一个点展开,碍于温阮的身份而且人在这,不好开口,于是就齐刷刷地将目标换成了安许吟。
也就是今天这场生日宴的主角。
温阮用食指一下下敲着桌子,眉头微蹙,看上去有些不耐。
她素来不爱听人嚼舌根,和这种话题更是格格不入。但毕竟碍于是在正儿八经的晚宴上,她也不好扫兴直接发作。
况且,安许吟和自己也不熟,没必要出这个风头。
“哐啷——”
而就在那群女人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聊得正开心时,突然听见一声重响,接着便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止住话,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安许吟整个人像个惊慌失措的松鼠一样,换忙扶起几个摇摇欲坠的酒杯,但大半都已经被她刚才一撞,摔碎在了地上。
看来,刚才那些话,安许吟应该全听见了。
大小姐们沉默了下,互相对视一眼,然后装作无事发生般的转过头。
安许吟脸涨得通红,或许是觉得没面子,于是在扶好杯子之后,就迅速转过身准备快步离开。
但碍于实在不会穿高跟鞋,刚往前迈出一步,便一脚踩滑,往前一扑,摔在地板上。
“噗嗤。”
一声嗤笑声传来,宛若瞬间点燃了导。火。索,接着,嘲讽的笑声接二连三的响了起来。
虽然有刻意压着音量,但却依然能无比清晰地让安许吟听见。
安许吟紧咬着下唇,一张脸红得仿佛要滴出血。
她慌忙站起身,低垂着脑袋,似乎是准备离开。
“等一下。”
而就在这时,温阮突地放下杯子,然后直起靠在桌边的身体,望向安许吟:“安小姐,方便到我这来下吗?”
安许吟后背一僵,转过头,眼眶里还有晶莹在晃动。
她深深地望向温阮,安静了很久之后,才挪动了步子,将手攥紧,一言不发地朝着温阮的方向走去。
然后,摆出一副准备受辱的表情。
温阮看安许吟一眼,转过头,接着伸出手,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将她往自己身前一揽,然后朝着那群大小姐昂了昂下巴:“来,道个歉。”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全愣住了。
安许吟一个激灵,抬头看向温阮,眼里全是错愕。
温阮倒显得平静:“刚才你们当人面前说她坏话了,而且谁都不知道那些话是真是假么对么?所以道个歉,不应该?”
她说话的时候,每个字节听着都无比平淡,虽没半点强迫的意味,但却让人有种莫名的被压迫感。
一时之间,所有人面面相觑,却没一个人主动开口。
温阮笑了声:“怎么?难不成让我来挨个点名,给你们排个序看看谁先道歉啊?都是不知道我脾气差吗?”
话都说成这样,再加上温氏是潼市内万万不能得罪的豪门,方才还趾高气扬的人,此刻也松了口,挨个细声细气地和安许吟道着歉。
而唯独到一个披着皮草披肩的女人时,突然止住。
皮草披肩或许是觉得落不下面子,加上这群人里除了温阮意外,就数她家世最好:“阮阮,这又不是你的场子,要我们道歉,不合适吧?”
温阮抬眼:“那这是谁家的场子?”
皮草披肩振振有词道:“当然是安氏……”
“你也知道是安氏家办的宴会。”温阮低笑了声,慢条斯理地开口打断:“打扮得花枝招展,到主办方的宴会上来说主办方女儿的坏话,您倒挺有想法?”
一连串话,说得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女人脸颊一阵发红。
“你!”
或许是觉得丢了面子,女人一时脑热,攥紧了手中的被子,然后将胳膊一抬,杯口朝着温阮的方向一倾,似乎是准备朝她的方向泼出去。
“啪。”
温阮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便先一步扣住了那人的胳膊,控制住了她的动作后,力道加重。
顺着那只手望去,一眼被撞入了那双熟悉的眼瞳。
或许是刚才争执太激烈,没人注意傅知焕是什么时候来的。
此刻,他薄唇紧抿,漆黑的眼仁里覆着一层淡淡的不悦。
一声清脆的声响,女人因为吃痛而面容扭曲,手也下意识一松,酒杯一下子摔碎在地上四分五裂,还有些酒水溅在了她的裙角上,显得分外狼狈。
傅知焕松开了握着女人的手,平静地从一旁的纸筒里抽出一张纸巾,然后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接着转身,望向温阮。
温阮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抬眼同他对视,然后稍怔了下:“你怎么……”
“不冷么?”
一句话还没问完,就被傅知焕开口打断,他声音沉沉,听上去,语气里那点不悦还没褪去。
温阮愣了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抹胸长裙,反应过来。
她咬了咬牙:“今天三十五度。”
傅知焕沉声:“这件不好看。”
温阮义愤填膺,自己走了这么一段路,所有人都是夸衣服好看,只有这个死直男说丑:“不可能不好看!这是我最喜欢的设计师的作品!”
傅知焕:“总会失手。”
“不可能失手!明明就是你审美有问题!”
周围一片沉默。
刚才不是还剑拔弩张,一会儿泼酒一会儿吵架,怎么现在你们两个人开始打情骂俏了?
完全不尊重吵架对象啊!
而此时,那个披着皮草披肩的女人也从痛感中反应过来,扯着嗓子进行了三连问:“你谁啊?是不是有病?和你有什么关系?”
傅知焕偏过头,将眼半眯,倏地低笑了声,然后俯下身语速放缓:“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连让她淋一滴雨都舍不得,还能轮得到你来泼一杯酒?”
作者有话要说:温阮:虽然的确很感动啦,但是我昨天还是淋了雨耶。
傅知焕:…谢谢你没在正文内容里说出来砸场子。
以后干脆叫早起福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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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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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傅知焕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点哑。
此刻,他浑身上下带着的那股威压感,让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女人顿时哑了声,往后稍退了一步。
但或许是觉得丢人,于是女人冷笑了声,拿眼神剜了眼温阮,将火气转移了对象:“看不出来啊阮阮,才和傅二少退婚,就这么带人来,也不怕伯父伯母生气?”
温阮沉默了下,然后抬起头看着傅知焕,仔细想了下,然后点了点头,无比认真的说:“对哦,你听见没,我退婚了耶。”
“……”
傅知焕沉默了会儿,抿了抿唇,眸色越沉,然后转过头看着那女人,眼神更加冰冷锐利:“闭嘴。”
谁让你提醒温阮退婚这件事的?
“这人什么来头啊?”
“对啊,怎么感觉平时里在潼市从来都没见过这副面孔?”
“看上去就不好招惹,而且还这么护着那温阮…”
“我说她怎么和傅二少退婚呢,原来是在和别的男人暧昧不清,你说如果傅家知道这件事,可得大发雷霆吧?”
周围的人群不想招惹上麻烦,都不约而同地往后退出一个圈,但却还是忍不住互相咬着耳朵,窃窃私语地激烈讨论着。
“你说这人是什么身份?真不怕傅家找上麻烦?”
话音还没落,就听见远方传来傅明衡清朗的声音。
“阿律。”
傅明衡手上还端着半杯酒,皱着眉朝这边望了过来,见这一块儿围成一个圈,于是稍稍加快了步伐,朝他们走来:“这是怎么了?安老先生刚刚还问起你,结果一转眼——”
他还说着话,结果一转头,就看见了一旁的温阮。
温阮刚才一直在打着哈欠看戏,此刻对上傅明衡的视线,还非常配合地抬手比了个耶。
傅明衡随即将眉梢微扬,随即会过意,语气里还带着三分调侃:“原来温小姐在这啊,我是说你怎么一会儿就不见人影了。”
傅知焕用余光扫他一眼,淡声问道:“你跑车要回来了?”
“……”
傅明衡顿时哑了声。
今天他在傅知焕耳边念叨了整整一早上自己逝去的宝贝跑车,刚刚才悲痛中缓过神,结果一下子又被拉了回去。
周围的人望着面前这俩人,瞬间都哑了声,目瞪口呆。
傅氏是潼市最受人瞩目的名门,想要巴结他们的人不计其数,就连今天宴会的主办发都盼着傅家给几分面子,所以在场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傅明衡的身份。
而听两人之间的对话,保不齐,这位刚才他们还在讨论的男人,就是那位素来不露相的傅二少,傅律吧?
有了这个猜想,大家的心里都开始七上八下的打着鼓。
他们刚才还在窃窃私语地讨论着傅二少的事情,保不齐已经被听见了,万一人家秋后算账……
这么想着,连吃瓜都变得索然无味了。
但在场的人还是保留着最后一点希望垂死挣扎。
…不,肯定不对。
傅二少和温阮可是水火不容,怎么可能还这么贴心地护着她替她出头?
一直到傅明衡笑了声,抬起头对着周围的人说了句:“忘了介绍,这是我的弟弟,傅知焕,虽然早就改了名,但是我还是别不过来,所以就这么喊他阿律。”
说完,还兴致勃勃地补充了句:“你们刚才是在聊天吗?”
“……”
旁边的人全都笑不出来,只能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刚才带头嚣张的那个女人,此刻一副面如死灰的样子,全程一声不吭,再也没了刚才那叫嚷的底气。
特别是回想起刚才那番挤兑温阮的话,简直就像个跳梁小丑一般好笑。
傅明衡见周围的人一脸丧气,有点摸不着脑袋,回头看了温阮一眼:“怎么了?”
温阮冷静分析:“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