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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细看,会发现连接的方法竟是用一根很细的铁线在关折位将眼镜腿和眼镜框紧紧箍住。
放平坦地上,眼镜能支撑左右平衡,跟正常眼镜无异。
程心拿眼神问,所以?
李珍差点要哭,“五百多的眼镜,居然变成这样子,像残废一样!”
原打算萧靖修不好的话,她就有理由让她赔个新的。谁知萧靖剑走偏峰,给这样修了。结实是结实,但铁线是固定的,腿收不起来。
而且超级难看,超级超级难看!
李珍越看越嫌弃,越不甘心。
彭丽不嫌事大,“那你当作没修好,叫她赔。”
“她肯定不会赔的。”何双把萧靖的观点转述后,李珍更加忿忿不平:“我以后绝对不放东西在她床上,碰都不碰!”
程心关上浴室门,没有兴趣发表一言半语。
晚自习快结束时,她收到何双的纸条。
上面写道:能不能帮忙填一份学生会申请表?凑够15份我好交差。反正报名了不代表能进,拜托拜托!明天要递上去了。
程心抬眼找何双,她正看着自己,见视线交汇,便立即双手合十求情。
程心将纸条卷成烟状,问同桌:“何双有没有叫你填表凑数?”
“没有,”彭丽笑了笑,“我早就填了。”
“喔,哪个部?”
“生活部。我要做部长,统治那帮婆婆妈妈的男生!”
程心:“……”
彭丽:“帮她填一份吧,举手之劳。”
眨眼到了周三。
周三是个神奇的日子,只要过了周三,周末很快就会到。
程心昨天跟大妹通电话,大妹说饭桌上的鱼回来了,又问大姐收到她们的回信没有。
“啊,没有,你们几时寄的?贴邮票了吗?再等等吧。”
结果周三晚自习前,班上的生活委员给程心和彭丽都派了信。
彭丽的信是笔友回的,她炫耀着给程心看。
程心接过那张粉色信纸,照着念:“彭贝丝你好……你叫彭贝丝?”
“嗯,潮吧?”
“潮,潮到无人有。”程心继续念信:“我的生活没有你的精彩。每天放学我要去后山割草,然后回家做饭……他为什么要去割草?”
彭丽耸耸肩,“鬼知道,喂猪吧。”
程心:“你的寄宿生活很精彩?”
同一个学校,同一个梦。
白日梦。
彭丽哈哈乐,“我乱编的,怕写得太平淡不招人注意。”
程心:“……”
翻翻信封,上面写着“湖南省”,“挺远啊?”
彭丽:“当然,交笔友就是要够远才有意思。你看看他的名字。”
程心捧场去看——
“江上渔,“彭丽说,”怎样,好听不?”
程心:“人如其名,耕塘养鱼的吧?”
彭丽把信夺回去,拧杯出去走廊斟水,不理同桌了。
终于轮到拆自己的信。
程心剪开信封口,倒出三张摺好的纸。一张张展开,是两幅A4大的画和一纸信。
看到画程心就无语了。她是三姐妹里最不会画画的。
两幅画都用蜡笔完成,分别署着大妹小妹的名字。
大妹画的是一家六口手牵手坐在草地上仰头观看夜空盛放的烟花。中间最高的是阿爸,阿妈跟小妹坐他左边,大妹自己和大姐坐阿爸右边。明显就是阿嫲的老人家坐在旁边的摇椅上。
笔锋乖萌,条线仔细。
小妹画的粗糙些,手拉手的六口人站着傻笑。
平日没什么情绪的阿嫲,黑口黑脸的阿妈,骂人当饭吃的阿爸,在两幅画里面幼稚又天真地笑得见牙不见眼。
有这么高兴吗?
程心觉得这两幅画简单得过分。
再看那张正经八百的信纸,内容又是简单得能一目十行。
大姐,
我和程意很开心,你写信给我们,对我们真好!我和程意画了一幅画送给你,希望你喜欢,希望大姐一直都这么好!大姐在锦中放心读书,我会照顾好程意,不用担心我们。我们每天跟大孖小孖上学放学也很开心,有时候郭宰会跟我们一起走,路上没有野狗,也没有坏人。我们爱你!
同一张信纸,上面细细的字是大妹写的,下面那一行鸡蛋般大的字则是小妹的杰作。
大姐!
你送的石头很piao亮!我以后也会送你piao亮的礼物!!
程心笑了出声。
孩子真好哄啊,对她们冷漠了这么多年,不过数月就幡然改变了她大姐的形象。
其实她什么都没有做过,得来全不费功夫。
真够不公平的。
程心放下信纸,回头再去看那两幅画。
画里面大家的眼睛都是黑黑的一条弯线,嘴巴都是红红的一条弯线。细心端看,大妹的画里大妹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小妹的画里二姐的脸却跟大家一样平整。
彭丽斟完水回座位时不见程心,直到晚自习打铃了,她才满脸水珠地回来。
“彭丽,你姑妈有回复了吗?”程心未坐下就问。
“啊?袪疤药是吗?周末我打电话催催。”
“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向其他大大学习,换了种分行格式,写起来感觉轻松许多,希望不影响你们阅读。
下次更新时间:周三2017…07…26 11:00:00
第39章 第 39 章
晚上的程家。
阿爸去厨房跟洗碗的阿妈照了照脸就出门了。
大妹多留个心眼,问阿爸去哪里。
阿爸摸摸大妹的头,“去工作,在家看好程意。”
“哦。”
大妹站在家门口目送阿爸的身影远去。
都快八点了,下班才多久又要去哪工作?下次大姐打电话回来时一定要告诉她。
阿爸开着那辆破摩托,“轰卡轰卡”了二十多分钟,抵达城镇里第一幢七层高的住宅楼下面。
那时候百姓普遍住单家独户,自己找地自己起,住宅楼非常稀罕。能买得起现成住宅楼的是个象征,越高层越有钱。
阿爸沿楼梯走到五楼,确认门牌503后按了按门铃。
里面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接着一个差不多年纪的男人拉开里面的实木门,隔着不锈钢防盗门冲阿爸笑,“阿伟,来了?”
对方打开防盗门,阿爸谦笑着进去,见地面是光滑的花岗岩,他自然地去脱鞋。
卢亮:“不用不用,很脏的,穿鞋没问题。”
阿爸笑了笑,还是脱了鞋,光着脚进朋友的家。
进去看了一圈,实木天花板,水晶吊灯,真皮沙发,都是当时最时髦的装修风格。
“阿淑不在?”见屋里没有其他人,阿爸好奇了。
卢亮从厨房端来个茶盘坐到茶几旁,边斟茶边说:“带孩子去上钢琴课了。别站着,过来坐。”
“钢琴课?贵吗?”阿爸坐到沙发上,接过卢亮递来的茶杯。
“贵啊,100元一个钟。那老师刚大学毕业,她父亲是省城音乐学院的教授,收费很贵却依然很多人报名,走后门才收我们辉仔。”
阿爸喝了口普洱茶。卢亮习惯喝铁观音,不过他特意给他冲了普洱。
阿爸:“那一个月下来不少钱。”
“是啊。”卢亮往沙发背一靠,唉声叹气:“我们在外面日晒雨淋做生做死,不就是想多挣钱,给家人好一点的生活嘛。很难啊。尤其养孩子,一阵学这个一阵学那个,样样都烧钱。阿淑天天在我耳边啰嗦,烦都烦死。”
阿爸问:“那你公司最近怎样?”
“你指桂江?唉,不要提了,简直上了贼船!最近拼命起别墅,要大量资金,逼我们股东掏钱。我哪里还有钱?临急临忙跟亲戚借,又问阿淑外家借,才凑够几十万交上去。眨眼就快十月,又一年了,今年恐怕吃西北风。”
阿爸望着杯中浅黄色的茶汤,抿嘴不语。
于是卢亮主动问:“你呢?最近怎样?”
“马马虎虎,都是在工地转。”
“工程不难接吧?”
“不难不易,有得做就尽力做。”
卢亮点点头,“桂江虽然工程多,但我只是小股东,没有话事权。”
阿爸笑了,“傻啦,我明白的。况且你之前介绍过一个项目给我。”
“这行还是有发展前程的,就是辛苦,自己落手落脚做辛苦,带徒弟更辛苦,心累。你小舅也跟着在工地学吧?”
“对。”
“那阿秀最近好吗?”
阿爸又笑,“还是那样,动不动就发脾气。”
“哈哈哈!靓女再发脾气也是靓女,你个衰仔好艳福啊。”
“我大女儿去了锦中读书。”
“真的?厉害!我记得你二女儿读书也不差。看不出来,你都不是读书的料,怎么生出来的女儿都这么聪明?肯定是阿秀中和了你的基因。”
“我怎么不是读书的料?我的作文经常被老师贴堂表扬。”
“那是因为我不在你们班,如果在,什么时候轮到你,哈哈哈!”
阿爸回家时已经十点多,两个女儿早已睡觉,剩下阿妈坐在客厅等他。
阿妈见他推摩托车进屋时头低低,没笑容,就猜得七七八八。
阿爸泊好车就去厕所,目光飘来飘去,就是不飘到阿妈身上。从厕所出来后客厅空无一人,房间的门关得严严实实。
金秋九月的夜晚,天井的番石榴树也没什么果了。
九月之后便是十月,开学后第一个长假——国庆节假期美丽在望。恰巧国庆那天是周六,锦中从周五下午就开始放假,直到下周一。学生们都蠢蠢欲动,不想写作业了。尤其九月最后一个星期是申请加入学生会的面试周,校园气氛变得跃跃欲试又充满未知的神秘。
教学楼二楼走廊端的厕所门口,何双展开双臂,拦住程心的去路。
“程心,拜托你去面试!”
“我填表是帮你凑数,对学生会丁点兴趣都没有。”
“是啊!但面试不一定过,你就去走走过场。”
“摆明的事,为什么要我浪费时间?行了舍长,你借过。”
厕所里面的程心想出去,她往门口左边走,何双就往左拦,她向右挤,何双又堵去右边。
何双继续劝:“申请的表格交上去后审了一次,淘汰了一批人。我们班剩下个位数的申请人入选面试。学生会会把出席面试的情况报到各班,谢老师见出席率低的话,一定怪我。”
也不知程心听没听进去,她一心一意往左边门缝逃,何双扑过去拦。谁知原来是假动作!程心一个箭步从右边突围而出,哈哈笑跑回课室。
快到课室时,身上的校服却被人在后面扯住,露出肩膀几近走光。
“拜托你啦程心!你想怎样面试都行,人去凑个数就好!”
何双牢牢拽住舍友,不劝白不劝,劝了不白劝,劝得一个是一个。
学生会面试安排在两节晚自习期间,申请者坐在候试室,一个个听着点名去隔壁进行面试。
面试很简单,就是自我介绍、阐述原因以及列举贡献。而点名顺序按班级来,初一1班排第一,程心的程字拼音C更是第一中的第一。
前面走了两位姓陈的,就到程心了。
她随随便便走进面试室,随随便便看了眼前面坐成一排的三个人,又随随便便低下脸去,双手交握于身后,立在指定位置,不声不哼,也不给笑脸。
对面坐着的是三位学生会的前辈,有男有女。锦中学生会在学校颇有地位,对新生进行面试的“官儿”又自带不容被小觑的傲气与得意,相较先前那两位初一生都一副讨好的模样,程心的吊儿郎当激得其中一位前辈当场拍板:“行了,回去吧!”
连自我简介都不想听了,其余两位前辈没半点异议。
上辈子程心自告奋勇加入学生会,面试时紧张得连话都说不清,落选了。这回连话都不用说,赌一根辣条,不落选算她输!
得偿所愿,程心哦了声就转身走人。
何双,你说来凑数的,我就真的来凑数的。
可没迈出去门口,路就被进来的人挡了。
过来巡圈的霍泉表情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