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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于姝妍存在的作用,便是备胎之选。
战争年代,侵略者的刑讯逼供手段十分可怕,只要到了他们手上,除非是铁骨铮铮,否则,没人能承受住那可怕的酷刑。
而对于女人来说,一些酷刑更为可怕。
所以想要打开一个女人的心理防线,比打开男人的更容易。山木田自诩自己是君子,是以打算采取温柔的法子来得到自己想要的。
给颜绯上的第一道刑,针刑。
用五厘米长的绣花针,沿着指甲缝往里扎,十指连心,几乎没有一个女人,能抵挡住十针。
他审问的女叛党当中,最多坚持的是七针。
一切准备就续。
颜绯衣衫凌乱的坐在阴暗逼仄的刑室,四周全是各种各样冷冰冰的刑具,许多刑具上染着暗红色的血,昭示着有多少人折在上面。
颜绯坐在脏污的地上,很平静,从进入纳美川的那一刻开始,她就预料到了今天,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凌乱的脚步声从门外响起,听到声音的颜绯抬头,山木田走了进来。颜绯瞳孔剧烈收缩,她收缩的原因不是山木田,而是跟着山木田走进来的女人。
颜绯平静的脸上现出波动,看着于姝妍和山木田亲密的动作时,她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去吧。”山木田看了眼颜绯,对着于姝妍道,尔后坐到旁边的凳子上,翘起二郎腿观望。
“很意外是吗。”于姝妍走到颜绯身边,嗤笑一声,“颜大小姐,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不配。”
她钳住颜绯的下巴:“现在你是阶下囚,只要你说出毒蛇的下一步动作,我保证,没有任何人伤害你。”
“你拿什么保证?”颜绯目光不偏不倚,直直的刺入于妹妍眼中,直达内心深处。
于姝妍下意识想避开她的目光,却又在瞬间反应过来,颜绯现在只是阶下囚而已。
“姝妍小姐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山木田淡淡插了句。
“是吗?”颜绯看着于姝妍,轻笑,“我记得山木田君已经有了五位太太,你是要做他的六姨太吗?”
那笑容含着讥嘲与轻蔑,于姝妍大怒,一巴掌朝颜绯扇了下去。
速度很快,啪的一声,声音非常响亮。
打耳光这个动作,剧本里是没有的。
宋初一歪着头,舔了舔嘴唇,尝到了铁锈味。
☆、212:直刺眼睛
212:直刺眼睛
所有人都没想到,汪绯会突然打宋初一一巴掌,一时之间都愣在那了。
“汪绯,你做什么?”刘东强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
汪绯一脸歉意,眼圈唰一下就红了:“对不起导演,我刚才入戏太深,代入太强,一时没控制住自己。”
又转向宋初一:“宋小姐,实在不好意思,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让你打回来吧。”
她态度极为诚恳,眼圈都是红的,里面布满歉意和内疚,倒也真的能称为演技派。
在业内,演员入戏太深而做出出格的事也不少见,以前就有则新闻,两个好朋友,他们在戏中演的仇人,一场打戏,因为入戏太深,两人都下了死手,各自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所以这还真不好判断汪绯是故意的,还是入戏太深导致的。
众目睽睽之下,汪绯道了歉,又做足姿态,如果宋初一真的回扇她一巴掌,倒也没什么,只是定然会落的一个心胸狭窄的名声。
若是不回扇,就此揭过,在别人看来,便会得了宽宏大量的美称。只是自己会受点委屈而已。
宋初一从地上站起来,笑了笑:“汪老师客气了,既然是你入戏太深导致,那便把刚才那段加进去,效果应该不错。”
宋初一问刘东强:“导演,刚才那条可以吗?”
刘东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大家其实都心知肚明,但汪绯找的理由太好,要么揭过,要么闹大,无论哪方面,对宋初一来说,都不占优势。
而宋初一这么对他说,显然是想息事宁人,也不想给剧组添乱。
“可以。”刘东强点头,尔后冷冷看了眼汪绯,“继续。”
汪绯隐晦的勾了下唇。
打了一巴掌的她,心情无比舒畅,她太清楚娱乐圈里的一些小伎两,用起来得心应手。这也是她向来喜欢接坏角色的原因,一是演的过隐,二也可以借一些角色之便,让自己对付一些她不喜欢的人。
同她一个剧组的,有许多跟她差不多地位的女演员均遭过此类情况。
既然决定将刚才那记耳光加在戏里,接下来的戏,为了更真实,宋初一脸上的伤没做任何处理。
因为颜绯被抓了,脸上便没了浓妆,一片清爽,是以宋初一是素颜出镜,只是为了保证颜绯身为阶下囚的狼狈,她脸上被抹了几道黑印。
宋初一皮肤很脆弱,稍不注意就会伤到,加之汪绯那一巴掌是含着浓浓怒气扇下去的,宋初一的面颊几乎是瞬间变得红肿。红肿的脸颊没有做紧急处理,经过时间的推移,到最后,五根鲜红的指印透过薄薄的皮肤越发明显,乍眼看去,呈现出怵目惊心的状态。
看着都疼。
周围的人看向汪绯的目光更加不爽,这是有多大仇,才下这么大的力打。
汪绯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他们也最多只能在心里说说而已,对她起不了作用。
刘东强通过监视器,在宋初一脸上看了好一会儿,抬头对宋初一道:“先把你脸上的伤处理一下。”对演员来说,脸是在娱乐圈立足的第一根本,要是脸出了什么事……
“不用。”宋初一爽快摇头道,“就保持这个状态最好,原汁原味。”
虽然她脸上的伤看起来很重,实际上并不是很痛,这跟她对疼痛比较习惯了的有关,还有则是,汪绯一个女人而已,力气再大,也就那样。只是她的皮肤太嫩,所以反应才会这么大。
“是吧,汪老师。”她朝汪绯笑了笑,仿佛没看到汪绯眼底的得意。
汪绯想说什么,宋初一没给她机会,侧过目光看道具师给她手上弄道具。
接下来的针刑,需要将针扎入指甲内,为了逼真,剧组请人制作了一种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假手,戴在宋初一手上,绣花针看似刺入人手的指甲内,实际是刺的假手。
宋初一只需要表现出痛苦便可以了。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虐颜绯的戏,然而汪绯却频频NG,每次NG都是在这场戏的最后一点出问题。她也有分寸,每一条NG不超过三次,在可NG的范围内。
她享受着戏中,于妹妍刑讯颜绯的感觉,看着宋初一饰演的颜绯在她的刑讯下露出痛苦的悲惨模样,就无比兴奋。
仿佛真的虐到了宋初一。
剧中设定,颜绯坚持到了第八根手指,于姝妍正准备扎第九根时,山木田制止了,换了种刑罚。
现在拍的便是这一条,于姝妍狰狞的拿起第九根绣花针,看着手下痛的浑身是汗,嘴皮也咬破的颜绯,毫不犹豫的朝颜绯第九根手指扎去。
“慢着。”山木田淡淡出声,于姝妍动作顿住,回头看向山木田,眼底闪过一抹遗憾,同时又有点害怕,面对走这来的山木田,她有些局促的站了起来。
“她还是不肯说。”
山木田从她手中接过绣花针,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坚持到第八根手指,想来针刑对她没用。”
于姝妍眼睛一亮。
山木田准备将绣花针放到旁边的托盘,哪知脚下不小心滑了下,身体失去重心,直直朝汪绯倒去,最重要的是,他手中的绣花针正对着汪绯的眼睛,这样是压实了,这针准能刺进汪绯眼睛。
汪绯已经吓的没了神,眼睁睁看着周一白朝她倒来,眼中的倒影是离她越来越近的绣花针。
没人看到,周一白嘴角勾了下,眼底中有森寒的利光一闪而过。
千均一发之际,地上的宋初一闪电般伸腿踹向汪绯,周一白扑在汪绯身上,手中的绣花针扎穿了汪绯的耳朵。
“我的耳朵!”杀猪般的惨叫从汪绯嘴中叫出,周围的人全都围了过去,看不惯她是一回事,出了事故是另一回事。
周一白从地上站起来,一脸歉意:“汪老师,实,我脚滑了……”
汪绯哪还有时间管他,绣花针是从耳窝中间穿过去的,这和在耳垂上打个耳洞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惊人的疼痛从伤口处传来,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没有丝毫形象可言。
她的助理哇哇大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刘东强拨开人群走进来,看了眼,能哭的这么凶,如有什么生命危险。不过到底不敢直接将绣花针拔下来,皱眉道:“送最近找医院。”
“不用那么麻烦。”宋初一淡淡出声,她不着痕迹的朝周一白看了眼,收回目光,道,“等到医院再拔,到时候更疼,趁现在一股作气拔下来,擦点药就好了。我以前看到过类似的情况,没事的。”
她说的轻描淡写,那像真的是那么回事,于是围观的人让开了些,把场地让给她。
助理王小美瞪她:“你别乱来,你又不是医生。”
宋初一淡淡道:“这针没有消过毒,在汪老师耳朵上待的越久,感染的也就越厉害,到时候只怕会出现更严重的情况。我见过耳朵的伤没处理好,感染过度而废了的。当然,汪老师如果不相信,想等到医院去,我也没意见,或许……。”
“拔拔拔!”宋初一话未说完,汪绯便用尖利的声音打断了她,“小美,你给我拔下来。”
王小美看着贯穿耳朵的绣花针,因为力度大,穿过耳朵的针尖还扎进了头皮,光是看着都疼,她能大声嚷嚷,可让她拔这针,她却不敢了。
而且她很清楚汪绯的性格,再怎么拔肯定也会很痛,汪绯现在急于针弄下来,不会说什么。但之后缓过来了,保不齐的要骂她几句,说她弄疼了她。
她迟疑着不敢答应,可汪绯恶狠狠的盯着她,让她不得不行动。王小美颤抖着手往针上探去,刚一触到针,汪绯又叫了起来。
“我来吧。”周一白说,“是我害汪老师被针扎,我来。”
汪绯这会儿已经缓过最初的痛,她死死盯着周一白,恨不得用目光烧死他。
要不是周一白,她能受这种罪?
“你给我滚!”汪绯气的发出一声戾叫,又朝王小美吼,“你在磨叽什么!”
周围本来还对她被针扎一事感到点同情,此话一出,所有人心中那点同情立刻消散的无影无踪。
汪绯因入戏太深扇了宋初一一巴掌,她道歉后,宋初一没有与她计较,很大度的将此事揭过。
轮到汪绯自己,完全不接受周一白的道歉,甚至还骂他,两厢对比,汪绯顿时被秒成渣渣。
而且大家都看在眼里,周一白不是故意滑倒的,而是他当时地上有颗弹珠,他踩在上面,滑倒的。
引发事件的原体——弹珠,已经被收起来了。
周一白尴尬又愧疚的闭上嘴,退到一边,不再说话。
所有人不再出声,看着王小美替汪绯拔针,再看汪绯痛的扭曲的脸色,不知为何,众人觉得有些爽。
宋初一在旁边准眼相观,她刚才已经仁慈的让汪绯避免眼睛被戳瞎的后果,此刻,她只是倾了黑气在汪绯的伤处,让她感受到更加强烈的痛苦。
也算是对她的惩罚。
宋初一再度朝周一白看去,然而周一白却看向了旁边,没有看她。
她不想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