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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许多想了。”宁随风把她抱紧了,两人紧贴在一起,没有丝毫缝隙,相互温暖着对方,“安安,我只许你乱想一天,第二天早上,我要看到一个正常的安安。”
“嗯。”慕容以安闷闷点头,大脑里混乱不堪,好似要爆炸一样,她在宁随风怀里拱了拱,嗫嚅道,“十三,陪我睡一睡……”
“好。”宁随风欣然答应,连忙脱去外套,和衣躺下。
慕容以安睡得很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以安醒了,她下意识摸了摸旁边,宁随风不在,半边床早已凉透。
昏昏沉沉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微微撇头看向窗外,阳光柔和,泛着橘色的暖暖的光。
看样子,应该是黄昏了。
这一觉睡得真沉。
估计有七八个小时了。
把手背搭在额头上,挡着光线,适应了几分钟,她才懒懒的动了动。
又过了好一会儿,慕容以安撑着身子,慢慢的坐起来。
这时,宁随风推门进来。
唇角含笑,眸光如窗外的阳光一样柔和,“醒了?”
他走过去,单膝跪在床上。
慕容以安主动依偎过去,把额头抵在他的胸口,闷闷问道,“几点了?”
宁随风轻笑出声,亲昵的吻了吻她的额头,话语饱含宠溺,“下午四点了。”
“这么晚了?”慕容以安微微惊呼,即便她已经猜到了,可当从别人那里确认后,还是觉得有些吃惊。
四点啊……
“是啊。”宁随风眸光柔和,宠溺中带着几分揶揄,“安安,你足足睡了十个小时呢!小懒猪!”
一抹红晕爬上脸颊,慕容以安把脸藏在他的怀里,似是在遮掩自己的羞涩。
察觉到妻子的不好意思,宁随风不再逗弄,温声道,“我熬了小米粥,起来吃一点,我们去医院看看小墨。”
“嗯。”淡淡应了一声。
宁随风去给她拿衣服,她便伸了个懒腰,跪坐在床上,张开双臂拥抱阳光。
慕容以微葬身大海,她只允许自己颓废一点点,她必须振作起来。
她有儿子,有丈夫,她不能因为慕容以微,而毁了自己的家。
想通了之后,唇角勾勒出一抹清浅的笑,她顿时觉得豁然开朗。
吃了点小米粥,宁随风开车,载着慕容以安去了医院。
宁随风去停车,慕容以安不愿意到地下停车场,便在医院门口下了车,一个人搭乘电梯去住院病房。
将近一天没看到儿子,慕容以安想得慌,脚步不由加快,以至于匆匆而行,忽略了周围的人。
她没注意到周围,并不代表着周围的人没注意到她。
看到她的瞬间,徐艳华下意识的转身躲开。直到慕容以安目不斜视的经过,她才恍然般松了口气。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穆家早已大不如前,在那些上流豪门贵妇面前,她实在是再难趾高气昂起来,更何况是慕容以安这个让穆家倾颓的半个帮凶呢!
眼睁睁的目送着慕容以安离开,徐艳华苦涩的笑了笑。
保养得宜的容颜不复昔日的光泽,蜡黄粗糙,显出几分老态。
昔日的穆家在京城呼风唤雨,而现在呢……
风雨飘摇。
稍微有点能耐的人,都能来踩一脚。
穆学文受不了打击,一蹶不振,此刻正躺在病床上气息奄奄。
其实,徐艳华很想甩手走人,奈何穆家的资产早已被法院查封了,即便她想跑路,也没有经费。
所以,她只好留下。
穆家落得如此地步,都是穆清和慕容以安两人弄的。
徐艳华把穆清和慕容以安恨得牙痒痒的,恨不得把两个人拆碎了,奈何碍于宁家和慕容家,即便她心里有怒有怨,也不敢发出来。
就像此刻,看到慕容以安,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从自己面前走过,她非但没法发泄,反而要躲着走。
有时候啊,命运还真是做弄人。
慕容以安不知道,她匆匆而过,已然搅了徐艳华的一池心水的平静。
徐艳华匆匆忙忙的走人,直到躲进了穆学文的病房,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一转身,看到穆学文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气又不打一处来。
噼噼啪啪的摔门摔包,拉着一张长脸,尖酸又刻薄。
而另一边,慕容以安风风火火的推开门,看到来人,小墨眼睛一亮,“妈咪。”
穆清正坐在一旁跟他聊天,见状,瘪瘪嘴酸溜溜道,“果真是亲妈啊,我陪你一天了,也没见你见面两眼放光。”
“嘿嘿。”小墨笑的像只小狐狸,“穆清阿姨,吃醋也不顶用,血缘关系是割舍不断的,要是真羡慕了,可以自己生一个啊。”
穆清故作生气地轻拍了小墨一下,“熊孩子敢调侃你阿姨!”
慕容以安走过来,挑了挑眉,自然附和道,“我觉得小墨说的很有道理。”
得到了亲妈的认同,小墨得到了鼓励一样,吧啦吧啦说得起劲儿,“都说孩子是父母的贴身小棉袄,穆清阿姨,生活本来就不幸了,何不为自己生个小棉袄,中和一下呢?”
“你以为我不想啊!”穆清没好气的瞪了母子两人一眼,“你以为生孩子是种大白菜,撒下种子浇浇水,到了秋天就能收获么?”
关键是要有男人陪她生啊!
她连男人都没有,去哪里找种子啊?
第271章 爱情是蜜糖,也是砒霜
喟然叹息一声,穆清仰靠在沙发上,一副虚无缥缈,生无可恋的模样。
小墨觉得自己有点鄙视她,“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现在不是流行419么,穆清阿姨,既然你这么赶时髦,为何不来一夜呢?”
“靠!你这熊孩子……”穆清气愤不已,漆黑的深瞳里滋滋生着火花。
这年头还有人怂恿着玩一夜情的,而且还是个六岁的奶娃娃。
穆清觉得对熊孩子无话可说,便把矛头对准了慕容以安。
养子不教,父母之过。
“慕容以安,听听你儿子说的话,还是人话么?”
慕容以安淡定的倒了杯水,话语轻飘飘的,“怎么不是了?我觉得他说得很在理啊。”
“你……”穆清快要喷火了。
似是没察觉到她的怒气一样,慕容以安喝了口水,幽幽道来,“八点档的狗血剧中不是常演,女主醉酒和男主来一夜情,然后带球跑,最后收获爱情。”
穆清“蹭”的一下站起来,“你也说,那是八点档的狗血剧!”
慕容以安不以为然,“电视剧本就源于生活。”
穆清,“……”
她哑口无言。
小墨适时添油加醋,“若是不想来419,找个知根知底的熟人也好。”
他托着下巴,故作思索,认真思考的模样,气得穆清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飞。
“穆清阿姨我觉得白泽叔叔就是一个很好的人选。你看啊,他是一个特种兵,体力强悍不用说,颜值和智商虽然没有我高,在普通人中,绝对是佼佼者,让他给你提供种子,应该是你赚了。”
穆清气急,口不择言,“让他去死!”
豪言脱口而出,宁随风恰好推门进来。
听到穆清如此“豪壮”的言语,他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头。
“爹地,你来了!”小墨兴奋的喊人,随后小嘴一瘪,小委屈涌上了心头,“爹地,你和妈咪一天没露面,不会是撇下宝贝,两人去过二人世界了吧?”
听罢,慕容以安略略黑脸。
如果三更半夜的到码头杀人也算是两人世界的话,那这两人世界可真够独特的。
宁随风没有回答他,而是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话语柔和却是掺杂着几分不容置疑,“大人的事,小孩少插嘴。”
穆清不知何时走到了慕容以安身边,用胳膊肘蹭了蹭她,面上揶揄十足,“真去过二人世界了?”
“小墨六岁,幼稚,难道你也六岁?”慕容以安轻瞟了她一眼,对昨晚的事,显然有些不愿提起。
穆清一本正经,“不!我这是关心你!”
“少来!”慕容以安哼唧一声,就她那两眼精光的模样,还关心?明明是看戏不嫌事儿大。
略微沉吟了一下,慕容以安微微叹息,倒也没打算隐瞒。
毕竟,昨晚的事,想瞒也瞒不住。
“出来说。”慕容以安轻轻拉了穆清一下,示意她出来。
穆清撅着嘴巴小声嘟囔,“什么事搞得如此神神秘秘的?”
虽然心有疑问,穆清还是认命的跟着慕容以安出了病房。
慕容以安走在前面,穆清抱着手臂跟在后面。
小墨的病房在走廊的尽头,一般很少有人过来,所以,这里是医院里为数不多的安静之地。
“你想说什么?”穆清挑眉,问到。
慕容以安站在窗边,隔着窗户眺望,看着草坪上来来往往的医生病人,她一时竟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要说什么?
难道一开口就说,慕容以微死了,是她亲手杀死的吗?
慕容以安欲言又止的模样,让穆清的心顿时紧绷了一下。
穆清了解慕容以安。
慕容以安向来直言直语,很少吞吞吐吐,这会儿相顾无言的模样,让她的心霎时提了起来。
慕容以安不说话,她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等着慕容以安主动开口。
许久。
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从唇间溢出,慕容以安直视着穆清的眼睛,抛下一记重磅炸弹,炸的穆清魂飞天外。
她说,“清清,慕容以微死了。”
顿了一下,她补充道,“是我亲手杀了她。”
“什……什么……”穆清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慕容以安,“安安,你在开玩笑么?”
不是……
慕容以微好好的在洪城监狱里关着呢,她怎么就突然把她杀了呢!
她在跟她开玩笑么?
不,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慕容以安的眼睛里笼着一层暮霭,飘飘渺渺,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清清,是真的。”
怕穆清不相信,慕容以安又抛下一记重磅炸弹,“昨晚慕容以微越狱了,在抓捕的过程中,她挟持人质反抗,所以……”
说到这里,慕容以安顿了一下,穆清接话,
“所以,你就杀了她。”
慕容以安点头。
穆清拍手,眉飞色舞的就差手舞足蹈了,“好啊!为世界除了一害,简直就是大快人心!”
慕容以安神色复杂,“难道你不觉得我的手上沾染了鲜血么?”
即便那人是慕容以微,好歹也是一条人命啊。
“切!”穆清不屑的冷嗤了一声,白了慕容以安一眼,“慕容以安,我告诉你,少给老子矫情!就慕容以微做的那些事,早晚都得判死刑,既然是死,早晚都一样!早死早超生,也许对她来说,还是一种解脱呢!再说了,她都有胆子越狱,还挟持人质,不把她杀了,怎么解救人质?慕容以安,平时看着你挺牛掰的,到了关键时刻,怎么这么怂呢!”
穆清噼里啪啦把慕容以安说了一顿,虽然话不怎么好听,而且大部分都是质问,却让慕容以安觉得心里暖融融的。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