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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以安白了小墨一眼,没好气道,“你拿抹布给他擦脸,他能给你好脸色?”
泪眼汪汪,小墨无比可怜道:“妈咪,我不是故意的。”
“你是有意的!”
小墨,“……”
被拆穿了,有点尴尬。
“妈咪,你怎么知道的?”
慕容以安嘲讽他,“你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而且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这么大,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想放什么屁,你说我怎么知道的?”
“妈咪,咱们都是文明人,别说得这么粗俗,难登大雅之堂。”小墨一脸不赞同。
“呵呵——”慕容以安冷笑一声,“登不登大雅之堂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你爹地一定会收拾你的!”
小墨一脸惊恐,“我可是病人!”
慕容以安,“总有病好的一天!”
似是松了口气,小墨摆手,“哦,估计那个时候爹地就忘了。”
慕容以安挑眉,忘了?
她可不这么认为。
宁十三有多记仇,她知道的一清二楚。
她记得上小学那会儿,白泽打破了何老家的玻璃,反身污蔑宁随风,让他背了黑锅。何老和宁老爷子是老战友,在大院里很受尊敬。老爷子上了火,顾不得形象,脱下鞋子就往宁随风身上招呼。那个时候老爷子身体硬朗,硬是追着宁随风从大院东头跑到西头。
后来,宁十三给白泽狠狠记了一笔。这一记,就是四年。
小学毕业那天,宁随风把班主任的自行车车轮胎放了气,偷偷写纸条告诉了老班。老班揪着白泽的衣领找到了白家。
后来,在初中的同学聚会上有人偶尔提起了这两件事,真相才浮出水面。
再后来,白泽再也不敢招惹宁随风了。
有人问白泽老班带着他回家后发生了什么,白泽闭口不谈。
偶尔有人打破沙锅问到底,白泽急眼了,就提着拳头揍人。
再后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总之,白泽回家后,就成了一件秘密。
收回思绪,慕容以安为儿子掬了一把同情泪,“宝贝,若是哪一天觉得生无可恋了,一定是你爹地做的。”
小墨,“……”
为什么他他有种捅了马蜂窝的赶脚?
没一会儿,宁随风从盥洗室里出来,他的表情很平静,就像是秋日的镜湖一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小墨心里毛毛的,试探着询问,“爹地,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宁随风淡淡反问,他走过去,放下床头,眼波深邃,俨然一副慈父的模样,“时间不早了,你该睡觉了。”
他越是平静,小墨越是觉得可怕。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哦,对了,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自觉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小墨乖巧极力,努力刷好感度。
“爹地,你和妈咪也去睡吧,宝贝一个人可以的。”
宁随风却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让你妈咪去睡吧,爹地守着你。”
慕容以安放下果盘,起身道:“也好,我守下半夜。”
点点下巴,宁随风示意慕容以安去休息。
齐月眉拿了两条毛毯过来,慕容以安去陪床上拿了一条给宁随风。
关了灯,慕容以安不放心地看了那父子两人一眼。
宁随风给了她一记安心的眼神,她便收回视线。
从小墨出事到现在,她的大脑从未像此刻这么清醒过。
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慕容以安的脑海里思绪翻腾。
她知道宁随风为何守着小墨,因为他怕小墨会做噩梦。
其实她何尝不想守着她的宝贝?
可小墨又是何等聪明,怎会猜不出两人的举动?
她不想给小墨太多的压力。
有时候啊,她也在想,她回来是不是正确的?
自从她回到京城,从慕容以微开始,再到穆清和穆家,接着是张家,哪一件是都与她有直接或者间接的关系。
她为了一己之仇打破京城的平静,究竟是好还是坏?
可她知道,她从未想打破京城的平静。
有时候,很多事情也是不受控制的。
牵一发而动全身,她忘了这个。
然而,时至此刻,就算她想挽回,怕是已来不及了。
张家之事已成定局,穆家也处在风雨飘摇之中,慕容以微更是罪有应得。
她还能做些什么?
把慕容以微放出来让她继续作威作福还是让穆学文把穆清当成棋子随意利用?
无论哪一件事,她都做不出来。
所以,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
她相信,此刻布满荆棘的崎岖小路,定会通向繁花簇锦的山清水秀之地。
只是她不知道,这样的路还有多长,她还要走多久。
这样想着想着,不知不觉间,慕容以安好似觉得身处混沌之中,意识渐渐模糊了。
倏然,一声惊呼入耳。
“妈咪——”
她陡然睁开眼睛。
小墨!是小墨在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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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几章就把慕容以微的事情解决了,结束第一卷
第265章 庄园和梁思彤
小墨一出声,宁随风就顺手打开了灯。
“宝贝乖,爹地在,没事,没事……”宁随风轻拍他的后背,温声安慰道,“宝贝,你看看,这是在医院里,没有坏人,没有人会伤害宝贝,爹地会保护宝贝的……”
眼底含着一泡泪,小墨哭腔浓浓,“爹地,我害怕。”
避开手术伤口,宁随风把他抱起来,“事情都过去了,宝贝不怕。”
宁随风温声安慰小墨,慕容以安也迅速跑了过来,她太过担心小墨,跳下床甚至连鞋子都来不及穿。
“小墨!”
从宁随风的肩膀上抬起头来,小墨张开手臂:“妈咪。”
慕容以安小心地接过他,亲了亲他的额头,“宝贝不怕,妈咪和爹地都会保护你的。”
宁随风把母子两人紧紧拦在怀里,揽着两个人,就像是拥了全世界。
“宝贝,人这一生,总会经历一些风霜,有的人经不过风霜的打击,成为风霜的手下败将,或者说这场风霜在他的心底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那么这个人就是失败的。即便他以后会站在某个领域的巅峰,他依旧不敢触碰当年的打击,所以他已然还是失败的。”
“上帝造人之初,赋予了人七情六欲,如果没有恐惧了,那就不算是完整的人了,不是么?如果一个人不会有恐惧,他体会不到七情六欲带给他的感受,那么他也不是一个完整的人。”
“宝贝,如果给恐惧做一个比喻的话,爹地觉得,把恐惧比喻成乌云或者迷雾很贴切。你看,当清风把乌云或迷雾吹散的时候,阳光在一刹间迸发万丈光芒,是不是很耀眼?”
……
宁随风说了很多话,或哲理深刻,或暖心熨帖,或温馨浅浅,让小墨感触颇深。
以前他总觉得,有没有爹地都无所谓,他只要跟妈咪健康快乐就好。
可现在,爹地给他的感觉和妈咪完全不一样。
妈咪的爱如溪流,潺潺涓涓,悠远绵长。
爹地的爱太过深沉,像大山,像海洋。
宁随风抬手摸摸小墨的脑袋,眸中饱含温情:“小小男子汉不该被一点点恐惧打到,即便是打倒,也是你打倒它。我宁随风的儿子,不是弱者,而是人人敬畏的强者!”
“嗯。”小墨含泪点头,“爹地,小墨不怕!”
慕容以安心疼极了。
她把小墨保护得很好,从未让他受过心理伤害。
即便是上次被王光强绑架,他也不曾做过噩梦。
可现在,慕容以安真的把张如卉杀了的心都有了。
宁随风话语淡淡,“爹地只允许宝贝脆弱一次,以后即便是遇到再可怕的事情,宝贝也不许害怕。爹地告诉宝贝,世界上最可怕的是人,是人心,没有什么比人和人心更可怕。只要宝贝记住了这一点,便会无所畏惧。”
“小墨知道了。”
“乖。”宁随风收揽了手臂,“今天爹地妈咪跟你一起睡。”
“好。”小墨乖巧点头。
宁随风和慕容以安都知道,心里的恐惧不是那么容易就克服的。
这一点,怕是慕容以安感触更深。
当年,叶清慧倒在血泊的场景,她足足梦了三年,时至今日,噩梦偶尔还会侵袭。
所以,慕容以安不指望着小墨一夜间就能克服恐惧。
她有耐心,她会陪着他。
小墨一天克服不了,她就会陪他一天,他一年克服不了,她就陪他一年。
她绝不允许,不允许她的小墨被噩梦侵扰。
小墨长到六岁,第一次跟爹地妈咪一起睡觉,对别的小朋友很平常的事情,在他看了,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想想就令人觉得心酸。
VIP病房的规格相当于一个小型套房了,病房的床很大,足够三个平躺在上面了。
小墨躺在中间,慕容以安和宁随风分在一左一右。
撇头看看爹地,扭头再看看妈咪,唇畔浮起一抹温浅的笑,小墨满意极了。
宁随风关上灯,给小墨盖好被子,话语淡淡,“睡吧!”
“嗯。”欢快地点头应声,小墨乖巧地闭上了眼睛。
大概是有爹地妈咪在身侧吧,小墨睡得很快。
没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便萦绕在鼻间,听在心里,不免令人觉得很安心。
慕容以安静静的看着小墨,眸光柔和如月,温情浅浅。
她的小墨是个坚强的孩子,给他一点时间,他一定能克服恐惧的。
“张如卉明天上法庭,安安,你也睡吧,不如明天没精神,我守着小墨就好。”宁随风低沉的话语窜入耳中,如风吹暮钟发出的声音一般。
“十三,我睡不着。”声音压得低低的,慕容以安突然说道,“十三,小墨的灾难都是我带给他的,你说我是不是不该回来?”
听到慕容以安这么说,一抹寒戾在眼底闪过,宁随风暗自磨牙,“安安,不许这么说!”
他找了她七年,她却说自己不该回来?
安安啊,你要我情何以堪。
“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到,安安,别惹我生气。”宁随风突然翻身,正对着慕容以安,借着皎洁的月光,甚至可以看到他眸底的寒光。
真是霸道啊。
为何她听了却是隐隐开心呢?
喟叹一声,慕容以安妥协了,“好吧!我以后不说了。”
“睡吧!”
低低的叹息,化成了一缕清风,消散在了夜风里。
*
翌日。
上午九点钟。
一群记者聚集在法院门口,都想获得一手资料,却有消息突然传出,审判临时取消,张如卉因不堪精神的谴责,在拘留所里畏罪自杀。
霎时引起了一片哗然。
然而,真实情况是:叶家老爷子得知消息后,派亲卫到京城,要带走张如卉,亲自给小墨讨回公道。
碍于叶老爷子的面子,宁安国和慕容振华只好同意。
叶老爷子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承诺给张如卉一个难忘的教训后再把她交给宁家。
双方同意之后,张如卉就被叶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