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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在门口,穆清目瞪口呆。
这混蛋,就不能多说几个字么!
白泽好笑地瞅着气得脸颊鼓鼓的穆清:“怎么,不进去?怕自己这副尊容吓到人,不敢了吗?”
“谁不敢了?”穆清挑眉瞪他,“激将法对老娘不管用!但是今天,我就听了你这激将法!”
穆清一把推开白泽,没好气地说道:“走开!别挡路!”
进门的一瞬间,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穆清窘迫不已,双手捂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墨半靠在床上,黑珍珠般的眼睛滴溜溜的转动,童音清软:“妈咪,她是谁?走错病房了吗?”
慕容以安单手扶额,无语至极。
这穆清,简直了——
白泽跟在后面进来,小墨紧皱着小眉头,开口询问:“白泽叔叔,你不是刚走么?怎么又回来了?”
白泽指了指蹲在地上的人,眉梢含笑:“诺,送她来的。”
“白泽叔叔,你认识她?”
穆清:“……”
草!扎心了!
白泽笑意满满:“宝贝,难道你没看出她是谁吗?”
视线落在蹲在地上的人身上,小墨仔细看来看去,淡青色的眉毛皱成了两条毛毛虫。
瞅了好半晌,他泄气了,摇头:“看不出来。”
“再仔细看看。”白泽迈着大长腿走过去,站在小墨的床边,看着蹲在地上的人,唇角勾起的笑容里似是含着一抹讥诮的讽意。
又看了好一会儿,小墨还是摇头:“没看出来。”
实在是此刻的穆清跟平时走御姐女王路线的穆清差的太远了,也不怪他一时认不出来。
白泽嗤笑一声,话语讥诮:“的确!一个蓬头垢面宛如乞丐一样的女人,除非是火眼金睛,否则还真的很难一眼就认出来……”
“你闭嘴!”穆清猛地抬头,瞳孔里燃烧着熊熊怒火,她怒斥道:“就你长着一张嘴是吧?不说话能死吗?”
“穆……穆清阿姨……”小墨惊得张大了嘴巴,目测能塞下一只鸡蛋。
“呜呜……”穆清窜过去扑在窗边,眼睛里含着两泡泪:“可怜的小墨宝贝,怎么就受伤了呢?”
如果不是碍于小墨受伤,穆清早就把他抱在怀里狠狠亲一口了。
此时,小墨无比感谢自己受伤了。
被邋遢鬼穆清阿姨抱在怀里狂亲,他表示晚上会做噩梦。
嘴角欢快地抽了抽,小墨尽量让自己的话语委婉一些:“穆清阿姨,你今天走什么路线,怎么穿得如此……”
努力搜刮肚子里为数不多的墨水,好不容易想到一个还算妥帖的词:“如此特立独行?”
“宝贝,我这样,真的很难以接受吗?”穆清低头看了看,她觉得还可以啊,没到无法见人的地步啊,为什么大家都用一副不忍直视的眼神来看她呢?
慕容以安实在是看不下去,扣着穆清的手腕把她拉进洗手间,话语恶劣:“你自己看看,我都替你丢人!”
穆清有些尴尬的嘿嘿一笑:“跑得有点急了!”
“流星追着你跑啊还是陨石要砸死你,急得你换睡衣都没时间换?”慕容以安毒舌起来,的确令人够呛。
“我这不是担心小墨么!”穆清极力为自己辩驳。
“得了吧!”慕容以安赏给她一记白眼:“别人不了解,难道我还不了解?别拿我儿子为你的邋遢找借口!”
穆清:“……”
深吸了一口气,实在不想看到穆清这副尊容,慕容以安背对着她:“行了,在这里等一会儿,我给你拿套衣服换下来。”
手搭在门把上,拉开门的瞬间,慕容以安扭头说了一句话,直戳穆清的心窝子。
她说:“别出去,辣眼睛!”
穆清:“……”
齐月眉来的时候,给慕容以安带了几套衣服过来,而穆清和慕容以安两人身高差不多,而穆清的胸虽然比慕容以安大点,奈何慕容以安的衣服大部分都是休闲款式,所以穆清穿上也算合身。
换上衣服,把头发理顺,即便没有化妆,穆清也是清纯佳人一枚。
拉开洗手间门出来,慕容以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幽幽道:“这会儿顺眼多了。”
上阵父子兵,小墨不忘补上一刀:“穆清阿姨,你说早穿成这样,我也不至于没认出你来。”
穆清:“……”
扎心了!
走过去捏了捏小墨的脸颊,穆清没好气的说:“熊孩子,要不是得知你受伤了,我何苦这副模样跑出来?”
小墨夸张的“哎呦哎呦”的叫:“穆清阿姨,宝贝错了,下次不管你成什么样子,宝贝一定一眼把你认出来……”
穆清松了手,得意挑眉:“这还差不多。”
揉了揉被穆清拉扯的脸颊,小墨鼓着腮帮子,宛若气鼓鼓的小青蛙一样,可爱极了。
“宝贝,醒了好一会儿了,该睡一觉了。”慕容以安小心翼翼地把床头放平,轻轻摸了摸小墨的额头,一抹心疼从眼底弥漫开来:“有人来妈咪再喊你起来。”
“嗯。”小墨乖巧地闭上眼睛。
等了一会儿,小墨睡熟了,慕容以安和穆清悄无声息的走出去,慕容以安轻轻掩上门。
房门紧闭的瞬间,穆清冷声质问道:“慕容以安,到底怎么回事,小墨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受伤?”
提起这个话题,慕容以安整个人周身的气质瞬时冷了下来,仿佛南极的风雪瞬间暴虐。
“这事你别管。”她不是不接受穆清的好意,而是凭穆清现在的身份地位,没法跟张家对抗。
她了解穆清,就穆清那炮仗一样的脾性,若是跟她说了,她能分分钟找张如卉拼命。
“嘿!我说慕容以安,你也太不够意思了,那我穆清当外人呢?”穆清不满道。
慕容以安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语气也软了几分:“清清,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这件事牵涉得太广,再说了,凭着张家的地位,告诉你也于事无补。”
抓住了慕容以安话语里的关键意思,穆清拧眉:“张家?哪个张家?”
难道是张正祥张军长?
“京城有几个张家?”慕容以安淡淡反问。
穆清语滞。
这个张家,她还真惹不起。
先不说单凭她自己不行,就是穆家最鼎盛的时候,也不敢跟张家硬碰硬。
自古民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即便张家在京城的时日还短,但张家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穆家的确惹不起。
穆清说:“我保证不去招惹张家,你跟我说说怎么回事,总行吧?”
“真想知道?”
穆清重重点头:“真想知道!”
“好吧!”慕容以安叹了口气:“既然如此,我就告诉你。”
慕容以安简单的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她的话音还未落下,穆清已经拍案而起,双眼燃着两簇火苗:“靠!这女人还号称是京城名媛,简直连渣渣都不如!让一个孩子给她挡枪,她怎么好意思做出来?”
慕容以安语调平淡,不辨喜怒:“人家就是做了,你能把她怎么着?”
“怎么找?我找她去!”捋起袖子,穆清作势就要往外冲。
慕容以安话语凉凉:“找她做什么?也给她一枪吗?”
“难道不应该吗?”穆清气得快要喷火了。
“没脑子!”慕容以安轻蔑一笑:“人家的伯父是张军长,就算十三想拿捏张如卉,也要给张军长几分薄面。就你这样冲上去,张军长的警卫分分钟赏你几颗子弹。”
穆清踱来踱去:“总不能让宝贝白受伤吧?”
“你觉得可能吗?”慕容以安语调嘲讽,别说她不允许,就是宁家也不同意。
宁家人护短,没有人能在伤了宁家人之后,还能全身而退。
即便不死,免不了脱一层皮。
白泽在穆清换衣服的时候就离开了,一时间偌大的病房里,只余下慕容以安和穆清相顾无言。
良久,穆清轻叹:“安安,你说我们若是普普通通的小市民该多好呢?父慈子孝、兄友弟恭,每天不用算计来争夺去,也不用防着谁巴结谁,每天上班下班,柴米油盐,真令人向往啊。”
“谁说不是呢!”慕容以安喟叹道:“可谁让我们生在这样的环境中呢!清清啊,那种生活对我们来说,注定是无法实现的。”
美好的生活谁不向往?
可有时候啊,上帝让你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你只能在他指定的道路上,跌跌撞撞,即便踩着荆棘,满身鲜血,也不得不前行。
因为除了这条路,你根本无路可走。
第264章 张家的结局
同一时间,总统府的会议室内。
长长的会议桌上,总统阁下坐在首位,秘书长站在他的身后,而会议桌的左侧,依次坐着宁安国、慕容振华和宁随风;右侧坐着张军长。
能容纳百人的会议室里,此时仅坐着几个人,气氛便沉闷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确切的说,应该是单方面的压制。
此刻感觉最坐立难安的人,是张军长。
僵持沉默了片刻,宁随风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低沉冷冽,沙哑中透着几分不容忽视的强势。
“张军长,关于我儿子受伤,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抬手抹了一把冷汗,张军长话语颤抖:“宁……宁少……匪徒挟持人质,人质受伤本是很正常的事,贵公子受伤,张某深表歉意,可我也无能为力啊……”
“是吗?”宁随风语调不变,他的眸色深沉如墨:“看了这段监控,希望张军长还能这么说。”
修长的十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电脑上的画面便传送到了大屏幕上。
众人抬头看去。
大概是监控离得现场有点远,画面拍摄得不是很清晰,可即便如此,也足以看清是怎么回事了。
尤其是张如卉抱着小墨挡在自己身前的画面,让几人怒不可遏,慕容振华当场拍案而起:“畜生!让一个孩子给自己挡子弹,这是人干的事吗?张正祥,瞧瞧你教育的好侄女,可真是好啊!”
别说小墨的两个长辈愤怒不已,看到这样的画面,就连总统阁下也不赞同地叹了口气。
“张军长,张小姐的确做得太过分了。也罢,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吧,我就不掺和了。”
阁下起身,他的秘书打开会议室门,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走廊上,阁下对秘书道:“双方都是帝国的栋梁,损了哪一方都不好,我本想着当个中间人,让他们大事化小,哪里想到会有这么一出啊。”
秘书颔首恭敬道:“张家的确辜负了阁下的苦心。不过话说回来,张小姐平日里温婉动人,却也不曾想到,竟是如此一般人。”
拿一个六岁的孩子挡子弹,得多丧心病狂啊。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阁下喟叹道。
秘书小心的说道:“阁下,您说,如果张军长把张小姐交出去,宁家会不会看在您的面子上,放张家一马?”
“难呐!”阁下摇头,不知是猜不到结果还是不想猜测。
总之,有了铁证,张家这次算是栽了。
应该说,是张家自找的。
凡事有因有果,种下了因,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