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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墨:“……”
把平板丢给了宁随风,慕容以安揉了揉小墨的脑袋,全当是安抚他了。
“我先去换衣服。”
慕容以安走了后,小墨鄙视的眼神直逼宁先生:“靠女人报仇,真没用!”
宁先生不甚在意:“我靠自己的媳妇,我乐意。再说,就算你想靠,还没人给你靠呢!”
小墨:“……”
扎心了,老铁!
自从在这里度过了缠绵的一夜后,而且得知紫薇宫殿式宁随风的地盘,一家三口就从牡丹花园的小蜗居里搬到了这里。
宁随风和慕容以安都不喜欢有太多的人在自己的私人空间里出没,所以他们并没有请佣人,只是隔两天都会有钟点工来打扫。
换好衣服后,慕容以安站在阳台上,她深吸了一口气,望着粉紫色的紫薇花,不由得勾起一抹柔柔的浅笑。
她的十三啊,总让她感动不已。
倏然,放在床上的手机震了震,慕容以安拿起一看。
一条短信跳了出来。
是一张图片。
一只血淋淋的猫,似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无聊!”慕容以安没放在心上,她只当是发错了短信。
她回国后,除了慕容以微,从未与人结怨,所以不会有人给她发这样的图片。
既然图片发给了她,不是发错了就是恶作剧,除此之外,她想不到第三种可能。
随手把图片删除,慕容以安拿着手机下楼。
见她下来,小墨连忙跑过去,“妈咪,宁叔叔说要回大院吃饭。”
慕容以安也不拒绝。
在哪里吃饭对她来说无所谓,只要能果腹就好。
但是回大院么,她就有点抵触了。
然而,最近一段时间,每次回大院,都能看到那个不想看的人。
她甚至是怀疑,所有的人都勾结起来,把她当猴一样耍着玩。
然,这个想法只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就消失了。
即便心有不愿,慕容以安也只好点头:“走吧!”
*
车上,一手操控反向盘,一手握着慕容以安的手,宁随风含笑问她:“安安,不开心了?”
“没有。”慕容以安神情淡然,她没什么不开心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宁随风轻笑,视线仿佛能透到灵魂深处一样,“是不是慕容伯父每次都在宁家,你不开心了?”
慕容以安:“……”
她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看着她那不可置信,却又极力让自己淡然如许的模样,宁随风不由得轻笑出声。
遂既缓声解释道:“慕容伯父大病初愈,孤家寡人一个,家里没有照顾他的人,齐女士不放心,就让他每天到宁家去吃饭。”
宁随风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慕容以安便垂了眼眸。
长长的翦羽遮敛了她眸底的情绪,没有人能猜出她此刻心情。
就连宁随风都猜不透。
孤家寡人啊,好一个孤家寡人。
慕容振华有女儿,最后却成了孤家寡人,到底是女儿不孝,还是他自己不仁?
说出去,只怕是会让人唏嘘不已吧!
小墨站起来,趴在慕容以安的车座上:“妈咪,奶奶也是一片好心,等慕容参谋长恢复了往日的元气,他就不去了,你也别太多心了。”
慕容以安没有说话。
希望如此吧!
有时候她看着慕容振华一个人,孤寂仿佛能把他淹没了,每到这个时候,她的心底都会钝钝的疼,她也想原谅他,喊他一声爸爸。
可昔日的场景在脑海里浮现,到唇边的话,她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给我滚!我慕容振华没有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儿!】
【滚!滚得越远越好!】
【微微是你妹妹,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同是我慕容振华的女儿,你怎么不跟你妹妹学学?】
一句句话语,一个个字迹,就像是一根根针一样,无情地扎在她的心头,让她拳头大的心脏上千疮百孔,鲜血淋漓。
“慕容振华啊,你让我怎么原谅你啊?”
慕容以安双手捂着脸,她似是觉得面颊上冰冰凉凉的,一直沁凉到了骨髓里。
她下意识的抹了抹眼角,并没有触到湿润。
她哭了吗?
不!她没哭!
原来啊,她的泪在心里流淌。
*
抵达宁家,果不其然,慕容振华依旧在。
在玄关处瞥见那抹人影,慕容以安便顿住了脚步,走也不是进也不是。
“安安,别想太多,一切都有我。”宁随风圈着她的腰肢,话语柔和,不禁令人如沐春风。
“妈咪,还有我。”小墨抱着她的腿,难得认真起来:“妈咪,就算全世界人都背叛你,宝贝也会永远站在你这边。”
两人的话仿佛是一道阳光照到了她的心底,唇角蔓延开丝丝浅笑,慕容以安点头:“好。”
一如既往,餐桌上小墨喋喋不休,把所有人都逗得哈哈大笑。
宁随风温柔体贴,慕容以安清冷淡漠。
慕容振华时不时瞥慕容以安一眼,似是想开口说话,张张嘴巴,又闭上,终究是一个字都没说。
吃完晚饭后,宁安国把宁随风喊道了书房,宁老爷子忽悠着小墨下棋去了,宁老太太自然全程陪同,而齐月眉怕自己的宝贝孙子受欺负,自是一同跟着。
一时间,偌大的客厅里,只余下了慕容以安和慕容振华两人。
茶几上摆放着一套明朝万历年间的青花茶具,慕容以安觉得有些无聊,便摆弄了起来。
她的茶艺是跟着叶清慧学的,奈何她是个坐不住的性子,就算学也只是学了点皮毛,跟叶清慧比起来,自是差远了。
即便如此,也比慕容以微强很多。
温具、置茶、冲泡、倒茶、奉茶、品茶。
一连串的动作下来,行云流水般自然,举手投足间散发着高雅的气质。
慕容以安安静下来的时候,她也是江南水乡里静若处子的美女。
倒了两杯茶,慕容以安把其中一杯放在慕容振华面前,虽然她一个字都没说,但慕容振华知道,这是他的女儿在请他喝茶。
慕容振华连忙端起来,大概是因为惊喜来得太突然了,他的手都颤抖不止。
小小的青花茶杯在粗粝的大手上犹如风雨飘摇的小舟,杯中滚烫的茶水洒了出来,他都浑然不自觉。
饱经沧桑的眼睛里溢出了浑浊的眼泪,慕容振华把茶杯送到唇边,顾不得茶水是否烫人,他一饮而尽。
他保持着喝茶的姿势一动不动,似是在隐忍着,要把眼眶里的泪水憋回去。
懦弱如他,怎会让他的女儿看到呢?
慕容振华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其实他的一举一动,就连一个微小的表情,都落在了慕容以安的眼瞳里,她看得真切。
她的心底也很不是滋味啊。
本是亲生父女,谁能想到,两人心平气和的面对面坐在一起,竟变得很奢侈。
心里酸酸的,慕容以安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失态,她冲了一杯茶放好,起身匆匆离开。
慕容以安离开后,慕容振华轻轻摩挲着她亲手冲泡的茶,不可抑止的笑出声来。
安安啊,你是不是也害怕自己会动摇呢?
安安啊,你放心,劫后余生,爸爸会用生命来爱你。
然,慕容振华不知道,他此时一语成谶,当那天来临之际,他竟是觉得解脱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第261章 祸起
书房里,父子两人交谈结束。
宁随风起身,双手撑着书桌,身体微微前倾:“宁副司令,有些事情要适可而止啊。”
宁安国一怔,随即明白了宁随风说的是哪件事。
“振华孤家寡人,着实太凄惨了,我们家也不差这一碗饭。”
宁随风低笑:“是不差,可你有没有想过安安?人家父女间的恩怨情仇,与你们何干?以后少做这些没营养的事情。”
宁安国不甚赞同地看着他,宁随风也不在意,径自说道:“你请慕容伯父吃饭我不反对,至少以后多想想安安的心情。”
话音落下,宁随风拉开书房门,欲离开。
“等等!”宁安国突然喊住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烫金的请柬:“后天是张军长的夫人的生日,你替我出席吧!”
宁家在京城独大,实在不宜过度招摇。
否则树大招风,到时候即便是树欲静风也止不了。
用两根修长的手指夹住,宁随风沉吟片刻,点头:“好。”
正好他可以借由此次宴会,看看谁的心里藏着小鬼。
此时,恰好小墨把宁老爷子杀的片甲不留,一局象棋结束,老爷子正拉着小墨耍赖呢!
见宁随风下楼,小墨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抱着宁随风的腿不松手,连连催促:“宁叔叔,太爷爷输棋魔疯了,我们快走!”
宁随风轻笑,把请柬塞给小墨,然后把他抱起来。
等宁老爷子拄着拐杖追出来,宁随风已经抱着小墨到了庭院里了。
气得老爷子直敲地面:“不懂尊老的臭小子,跟你爹一样!”
“老头子你自己都不爱幼,还指望着我的小墨宝贝爱你,做梦呢!”老太太不忘帮小墨怼回去。
一时间,客厅里欢笑融融。
宁随风找到慕容以安后,一家三口驱车回到紫薇宫殿。
这一晚,人人都很开心,最开心得莫过于慕容振华了。
他的女儿亲自给他泡茶了,他一连喝了两杯。
他这辈子,再没喝过比这更清更香的茶水了。
一切事情似乎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似乎一切都是风平浪静。
然而,风真的平,浪真的静吗?
没人敢保证!
*
时光匆匆流逝,转眼已是三天后。
张夫人的生日宴。
一改往昔,张夫人的宴会举办地点没有选择帝国酒店,而是选择了唐顿庄园。
据说,唐顿庄园是京城乃至整个帝国都首屈一指的庄园,其奢华程度不亚于安提拉私人庄园。
唐顿庄园占地两万平方米,有五栋独立别墅,包括503个房间,高尔夫球场、马场、游泳池、酒窖……
最令人津津乐道的是,唐顿庄园里有一个占地两公顷的葡萄种植园,唐顿庄园的葡萄酒,全部是自己酿造的。
这里是上流社会的天堂,是人人趋之若鹜的地方。
然而,唐顿庄园的接待条件十分苛刻,钱财并不是它所看中的,相反若是你没钱,却有名有威望,它照样可以敞开大门欢迎。
所以一时间,能踏入唐顿庄园,成了京城人的追求,甚至是整个帝国所有有钱人的追求。
紫薇宫殿里,慕容以安把玩着那张烫金的请柬翻来覆去的观看把玩,眸中意味不明:“一个小小的军长夫人,居然能在唐顿庄园里举行生日宴,不得不令人遐想啊。”
她的话语里讥诮难掩,或者说她根本就不曾想过遮掩。
“安安,你有所不知,唐顿庄园并非看钱财,它看名利。”宁随风淡淡解释道,“就算一个人分文没有,但他若是举世闻名的话,唐顿庄园依旧会热烈欢迎。”
慕容以安讶然:“还有这么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