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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是想将计就计?”王月问道。
“不错,最好能把静昭仪拉下马!”吴涵不想再忍静昭仪了。
“那好,咱们就……”
主仆几人一起密谋着如何把这次的危机化为转机。
吴涵忍了一个月后,在坤宁宫请安时借机干呕,皇后当场宣太医问诊,来的是李太医,诊断出来的自然是吴涵有喜的滑脉之象。
皇后面上自是高兴,直说要告诉皇帝,让皇帝嘉奖吴涵。众嫔妃也是一派欢喜之像,对着吴涵道喜,其中静昭仪最是兴奋,连说着一串吉祥话。
皇帝得知吴涵怀孕后,果然下旨,晋封吴涵为昭仪,封号依然保留,并着吴涵搬进玲珑阁所在的惊鸿殿正殿入驻。
太后得知吴涵怀孕后,也是赏赐了好些难得的好东西。
吴涵自上次对太后侍疾有功晋封后,现在又因怀孕再次晋封,一时之间风头无两,引得满宫皆妒。
惊鸿殿
“把人带进来。” 王月让人押着宫女采蓝,进了正厅。
“月姑姑,这是怎么了?”弄月上前询问道。
“刚才有小宫女看见她往水桶里撒了东西,然后提着水桶往院里娘娘经常走的道上洒。小宫女觉得不对劲,在她刚洒时就跑来告诉我,直到我去时,她才提着水桶刚要离开,被逮个正着。”王月解释着。
“她往水里掺了什么东西?招了吗?”
“这丫头嘴到硬,从刚刚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
“既然不说,那就别让她说了。弄影,你去瞧瞧。”吴涵眼皮都不抬一下,继续翻着手中的书。
弄影不多时便回来了。
“娘娘,水里有麝香的味道,闻久了能让人小产。”
弄月一听这话,火爆脾气一上来,直接上前刮了采蓝一巴掌,
“说,谁让你这么做的?”
采蓝还是没有出声。
“不愧是忠心耿耿的好丫头。行了,也别难为她了,先前不是已经告诉她们本宫这儿的规矩了吗,照规矩办就是了。”
“是,娘娘。奴才和月姑姑亲自去办。采蓝送掌刑司,仗毙。举报的小宫女有赏。”
“除了银两,另外再让她顶上采蓝的位置,升二等宫女吧。”吴涵吩咐道。
“是,娘娘只安心养胎就是,这些小事不值当您烦心。”
“走,你们几个,押着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咱们到掌刑司给他们找点事做去。”陈福带着人下去了。
半个时辰后,陈福和王月回来了。
“事情办完了?”吴涵放下书。
“是,奴才和月姑姑全程跟着,其间没让她跟其他人接触,进了掌刑司,她也没法出声了,奴才亲眼看着行刑,亲自确认人没气了才回来的。”
“把这事通报惊鸿殿里的奴才,让他们都知道背主的下场,别以为我先前说的都是空话!藉着这个机会,顺势大大方方地排查,把那几个钉子全拔了,换上咱们自己的人。”
“娘娘是想把事情闹大,让各宫更相信娘娘这胎是真的?”王月知道了吴涵的意思。
“不错,只有这样,咱们接下来做的才不会惹人怀疑。”
陈福在边上看了看吴涵,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告诉吴涵,
“娘娘,昨日去见赵公公时,他说皇上对娘娘怀的这胎,跟对张昭仪的那胎是一样态度的,让娘娘顺势而为。”
“意思就是不希望我生下来,想再次借着后宫嫔妃的手落了我这胎,是吧?哈哈哈……咱们这位皇上可真是个好皇上啊!不过也对,他是皇帝,自然是一切以江山为重!”
还好她对皇帝无真情,也真心不想生孩子,否则还真是悲哀!此刻,她突然觉得无比庆幸!
其他人并不知吴涵心中所想,以为她被皇帝的无情伤到了。
“娘娘,您别伤心,您还我们,还有吴家呢。”弄月怕吴涵钻牛角尖。
“我有什么好伤心的,这不是早知道的事嘛。赵常让我顺势而为,想是提醒我,让我好好谋划,以求在这次小产中得利吧。”
“娘娘,赵公公并不知道您是假孕,传这话过来,想是皇上真不愿您有孩子了。那您以后……”王月不忍心说下去了。
“不必避讳,这事我早看开了,我也没想生。没了孩子,行事反倒可以少许多顾忌。你们也别为我担心了,我心里比谁都清楚明白。”吴涵反过来安慰他们。
“娘娘看得开就好。那药丸奴婢已经配好了,只要娘娘服下,立马就能见效,脉象跟小产一模一样,连太医也看不出来。”弄影告诉吴涵。
“既如此,现在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吴涵很是期待。
惊鸿殿高调地换了些奴才,清理了钉子,把惊鸿殿整得跟铁桶似的。各宫折了人手,也愈发对吴涵无从下手。
静昭仪听说此事后,只高兴地说了一句,
“她越这样折腾,到时就越多人落井下石!”
吴涵对各宫的反应并不在意,只在心中反复推演着接下来的计划。
小产
御花园湖心亭 风和日丽
吴涵看着湖中锦鲤,不时下笔,随着笔下出现的是一幅惟妙惟肖的锦鲤戏水图。
“娘娘,来了。”弄影走到吴涵的身边,小声地说了句。
“来了就好,不枉我在这画了这么多天的锦鲤,待会见机行事。”吴涵并未停下笔,只不时添上一笔,再端详一下,专心得很。
“佳妹妹真是好兴致。”静昭仪带着宫婢,笑着边走进来边说道。
吴涵放下笔,急忙见礼,因现在两人同为有封号的昭仪,所以行的是平礼,
“静姐姐来了,妹妹刚刚画得太入迷了,竟不知姐姐到来,真是不该,还望姐姐大人大量,千万别怪罪。”
“妹妹快别多礼了,你现在的身子可金贵着呢,一切都要小心为好。”静昭仪拉着吴涵的手,关心地说。
“哪就金贵到连礼都不能行了,这孩子怀像好,也不怎么折腾我。我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只身边的人老紧张得很,这不行,那不准的,好不容易才说服她们,让我到这透透气,散散心。这整天待在惊鸿殿,我可快要闷死了,还有好几个月呢。”吴涵趁机抱怨着。
“妹妹这是眼馋我呢,我要是怀上了,叫我整天躺床上安胎都行。”
“姐姐也放宽心,这事急不得,姐姐还年轻呢,指不定下一个就是姐姐怀上了。”
“承妹妹吉言,今天姐姐也在这沾沾你的喜气。”
“不只今天,哪天都行,妹妹在惊鸿殿随时恭候。”
“到时姐姐天天去,就怕妹妹嫌我烦了。”静昭仪笑着上前去看吴涵的画,
“妹妹真是慧质兰心,就连这画都画得这么好,真叫姐姐自愧不如。”
吴涵走到亭边,指着池子里的锦鲤说道,
“姐姐谬赞了,只是无聊打发时间闲来画几笔罢了,真正好的,是这池子里的锦鲤。”
“这些锦鲤都是精心养着的,自然是好看的。妹妹快瞧,那边的两条山吹黄金锦鲤,这阳光一照,波光粼粼的,煞是好看。” 静昭仪跟着过去,看了一会儿,探出身子,指着右手边叫吴涵看。
“我瞧瞧,在哪儿?”吴涵探出大半身子,望过去。
静昭仪走近吴涵,右手搭上吴涵的肩,左手指着方向,
“就在那儿,看到没?”边说着,右手突然用力把吴涵的肩往前一推。
“啊……”吴涵重心不稳掉进了池子里。
“娘娘!”弄影、王月等人失声尖叫。
“妹妹,快来人,快,快把佳昭仪救上来!”静昭仪惊慌失措地大声叫着。
接下来一阵慌乱,等到会水的太监把吴涵救上来时,吴涵已经昏迷过去了。
“娘娘,快,快把娘娘背回惊鸿殿!”弄影吓得快哭出来了。
等皇后接到消息赶到惊鸿殿时,几个太医已经在救治了。而静昭仪也在那儿等着。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掉到池子里去的,静昭仪,你说。”皇后趁等太医诊治的空档,想了解事情的经过。
静昭仪连忙跪在皇后面前,哭着说道,
“妾今日在湖心亭刚巧遇到佳妹妹在那儿画锦鲤,就上前聊了几句,后来佳妹妹走到亭边看锦鲤,妾也跟过去看,只是佳妹妹想看远点的那几条山吹黄金锦鲤,把身子探出了大半,妾担心她摔下去,正要上前拉她,谁知还是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佳妹妹掉下去。”
“皇后娘娘,不是这样的,当时明明是静昭仪引着我们娘娘去看的那几条锦鲤的,而且娘娘掉下前,静昭仪的手正搭在娘娘的肩上呢。”王月反驳到。
“大胆奴婢,自己护主不利,竟敢诬蔑本宫,妄图脱罪,皇后娘娘,此等刁奴定要严惩不待!”
“求皇后娘娘作主,为我们娘娘讨回公道啊!”王月向皇后嗑头。
“好了,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一切等佳昭仪醒来再说。”皇后不耐烦地喝斥。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太医们总算从内殿出来了。
“快说,佳昭仪怎么样了,孩子保住了吗?”皇后立马问着。
“请皇后娘娘恕罪,臣等无能,没能保住龙嗣,佳昭仪小产了!”几个太医都下跪磕头谢罪。
“什么,怎么可能!”静昭仪听到小产,立马站了起来走到太医的面前,“你们可诊断清楚了,真是小产了?你们应当知道欺君之罪的下场!”
“娘娘,臣等不敢欺瞒!请娘娘明鉴!”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应该是小产的……不可能!”静昭仪不敢置信,明明结果应该是吴涵并未怀孕,为争宠犯欺君之罪的,怎么会这样……
静昭仪坐在椅子上,不发一言了。
皇后虽对她的反应有些奇怪,但她并不打算深究,只向太医问道:
“静昭仪的身子怎么样了?”
“静昭仪小产,刚刚掉进池子里,身子受寒较重,须得好生调养一段时间。”
“知道了,你们下去开药方吧。”
“是,臣等告退。”
皇后带着竹心走进吴涵的寝室。
“妹妹,或许这个孩子贪顽,想过段时间再来,你还年轻,把身子调养好了,以后还会有的。”皇后坐在床边,轻声安慰着吴涵。
“呜……是我不好,我不该这么不小心的,我就该老老实实地呆在惊鸿殿,哪儿都不去,这样他就不会离开我了,他现在一定在怪我,呜……”吴涵哭得好不伤心。
“快别哭了,你现在可哭不得,身子会受不住的。放宽心,好好养身子,一切都会好的。”
“是啊,娘娘,您快别哭了,您这样让孩子走得也不安心,您就当为了他积福,好好的养好身子,其它的事,自有皇后娘娘为您作主。”弄影也跟着劝道。
“你们当时都跟在佳昭仪身边侍候,怎么还会出现意外,护主不利,要你们有何用!”
“皇后娘娘,不关她们的事,当时那情形,就是我自己也反应不及,更别说她们了。不过是平日的争风吃醋罢了,我万万没想到,静姐姐竟会害我至此!”
“什么,你说是静昭仪害你的?可是当真?”
“当时只她在我身边,手上还搭着我的肩,她引我去看那远处的锦鲤,我刚探出身子,她搭在我肩上的手就突然发力,我猝不及防才掉下去的。”
“可她说是你自己重心不稳掉下去的,她想拉你却是反应慢了些拉不住。”
“她说谎!好端端的,我怎么会自己掉下去?”吴涵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