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于是,夫妻俩一个收拾碗筷洗刷刷一个在旁边看手机笑嘻嘻,两个人都乐呵呵的,一件家务倒干出了点浓情蜜意的味道来了。
这也是两人在自己小家惯常出现的场景了,虽然夫妻俩都是懒的,不是在外面吃就是叫外卖或者要么婆家蹭吃娘家蹭喝,但毕竟结婚快两年了也不可能一点儿都不开伙,这既是做饭自然就要洗碗了,然后每次要做这些家务的时候,冯娇娇总是各种各样的理由,被老婆两句话一哄,葛天宝就鸡血上头似的撸起袖子开开心心洗刷刷了。
这事情人冯家父母心里明镜似的,也就瞒着老婆婆一个人而已,怕人家亲妈看见了心里膈应,老母亲还给女儿支招让她在婆婆跟前嘴甜一点乖一点,反正葛天宝的妈向来勤快能干宠儿子,肯定不会让自己女儿真的上手干活的,说几句好话有什么关系呢,里子面子都有了!
冯娇娇也一直将老妈的话给记在心里并严格执行,婆媳俩关系一直不错,就算今儿老婆婆撂挑子不干了,不过没关系,人家使唤的是自家儿子啊,自个儿也不用伸手,在旁边心疼几句就好了。
葛天宝有老婆在旁边陪着,虽然觉得这锅碗过于油腻了点,可还是该洗的洗该擦的擦,就连灶台油烟机都擦得噌亮的,然后得到了一个爱的么么哒,顿时心里更是美了。
两人跟玩似的把家务给干完了,又歪在沙发上腻歪半天,临到电影时间要到了才起身收拾东西出门去。
直到出门也没人想起来要进去问一声头疼的老母亲需不需要吃药用不用上医院,不过是隔着门招呼了一声要走了,然后也不等回答就手挽着手,甜蜜蜜地走人了。
一门之隔的老母亲方凌:“……”这什么糟心玩意!
这要是原主真不舒服一个人孤零零躺床上听着外面儿子儿媳说笑打闹的声音,还不得呕死啊。
方凌这回穿的是个已经退了休的老太太,穿过来之前原主正在厨房里乒乒乓乓煎炸炖煮,等着儿子媳妇上门吃饭,要不是临时换了芯子,正常的流程往往是两个小的吃高兴了沙发上一瘫玩手机看电视,她老人家再里里外外一通收拾,然后等忙好了再凑上来说几句闲话,碰上孩子耐心的时候还能陪着说上几句,要是遇上正玩的高兴或是不耐烦的时候两句话一说就被打断了,然后老母亲等孩子们走了家里冷清清的时候说不得就要心酸难过淌眼抹泪了。
好不容易在0418的提示帮助下把中午饭给糊弄过去了,再让方凌像原主那样跟前跟后地伺候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她可不想伺候两个白眼狼。
没错,这回原主这儿子就是人们常说的那种不孝顺父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可这还不是最叫原主伤心难过的,最叫她接受不了的是,辛苦养大帮着娶媳妇带孙子的儿子不是不知道孝顺,他孝顺的对象另有其人,对老丈人丈母娘甭提多贴心了,人家说一个女婿半个儿,他这个女婿何止是半个儿,简直就跟老冯家的儿子没什么两样了。
一把屎一把尿掏心挖肺地养大了儿子帮着娶了媳妇带大了孙子,结果到了最后自己在儿子跟前还不如一家子外人,原主怎么能受的了,死了多少年了还因为这个憋屈着。
一个是不甘心自己辛苦养大的儿子一心想着外人,另一个则是心疼自己女儿人到中年遭遇婚姻危机被净身出户变成个无依无靠的失婚妇人。
方凌翻完了原主的记忆再回头看看她这心心念念的两件事,想想她原先的结局,真想替她女儿骂上一句自作自受!难怪到了最后一天到晚的后悔呢,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出来的,自己做的孽苦果不得自己受着么!
这简而言之就是个重男轻女家庭想法设法要生儿子传承香火延续血脉,为了儿子拼死拼活吃苦受累,恨不得把儿子宠上天,到了适婚年纪就帮着娶媳妇,跟供菩萨似的供着娇滴滴的儿媳妇,一心盼着儿媳早日给老葛家开枝散叶生个大宝孙的故事。
要是只到这儿那也算是个皆大欢喜的故事。
虽然小夫妻俩并不那么想生孩子,但是在原主的一次次催促甚至眼泪攻势下终于还是不情不愿地点头答应了生孩子的事情,孩子出世了,当奶奶的自是各种照顾补贴不提,头也不疼了胸也不闷了,就连那高血压都仿佛不用吃药就自己恢复正常了,一天到晚最高兴的就是跟一群老头老太太们一起遛孩子炫孩子。
可惜世人养孩子绝少是无欲无求的,多多少少都是带着点目的的,原主也没想要自家儿子要挣大钱当首富当高官什么的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她想的也就是老了之后能儿孙绕膝尽享天伦之乐,老有所养老有所依,按说这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我养你小你养我老,岂不是应当应分的吗?
可偏偏,这个儿子是白养了,从小时候的心肝宝贝肉团子变成了个不管老妈的白眼狼。
孙子带到上学的年纪了,家里的房子也被借着孩子要上学的借口又过出去了一套,最后只余下自己自住的老破小的老房子,没什么剩余价值的原主就开始被嫌弃了,先是孩子们周末总是有事不愿意回来看她,要是主动上门的话必定是要拎东西去的,空着手的话儿媳妇摆脸色不说连从小带到大的小孙子都开始挑剔没有零食没有玩具,没人想想她一个只有点微薄退休金的老太太要怎么生活,总是想着要从她这里东扣扣西扣扣。
原主一边心酸难受一边努力迎合,又发现儿子跟老丈人一家亲亲热热的,自是不忿,母子俩很是爆发了几次冲突,闹了又闹吵了又吵,母子之间感情愈发淡漠,到了最后生病年老体衰的时候也就只有从小亏欠的女儿还愿意来身边照顾时不时买点水果糕点来看一眼,儿子儿媳只肯偶尔过来瞅上一瞅,至于小孙子,怕被传染上什么病菌,极少被带过来。
原主最后就是在这种矛盾纠结悔恨痛苦的状态下去逝的,幸好她保险齐全到了生命的最后时段主要也就是些普通的老年病,年老体衰心情抑郁而已,要是生了什么要人命的大病,那估计只能看儿子媳妇脸色活一天算一天苟延残喘了。
第162章 养儿防老2
不过不管怎么说,对这个儿子; 原主可没什么亏欠的地方; 最后被这样对待; 自然是能够理直气壮大骂特骂白眼狼不孝顺没良心什么的; 她真正亏欠的人是那个到了最后时刻在身边送温暖送关怀没有因她年老体衰荷包干瘪就弃若敝履的离婚女儿马玲玲。
这姐弟俩一个姓马一个姓葛; 并不是因为什么思想开明一个随妈姓一个随爹姓,原主马春月的女儿之所以姓马不过是因为人家养父是这个姓而已,至于同姓什么的完全是个巧合; 但不得不说,这样的巧合; 落在不知情的人眼中却仿佛是一家四口相亲相爱的证明,这种误会在某种程度上也给了原主一些心理安慰与错觉; 仿佛她不是个失职的母亲似的。
可惜假的依旧是假的,对于葛天宝来说,马春月可以说是无可挑剔尽职尽责的好母亲,要说有什么问题也就是把孩子看的过重甚至有点溺爱了,但对于马玲玲来说; 马春月这个当妈的除了给了她生命以及喂养了几个月以外也就没有什么值得说道的地方了。
原主马春月和丈夫葛有为都是土生土长的仓市人; 又是一块在市纺织厂做工的同事; 门当户对知根知底走到一起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等到头胎生下女儿的时候正是郭嘉计划生育政策执行严格的时候,要说在农村还能头胎女儿再生一胎,城市是没有这样的倾斜政策的,管你男孩女孩; 只有一胎机会。
对于不在乎孩子性别的家庭来说,顶多是遗憾于自家孩子以后没有兄弟姐妹陪伴成长路上会孤独寂寞,可郭嘉政策如此,也没其他办法好想,既然只有一个娃娃,那自然是倾全家之力用心教养,以期望自己的孩子能健康快乐顺遂一生。
可惜能无视孩子性别而满心疼爱的家庭是少之又少,凤毛麟角,多的是为了生个带把的男娃而一生再生,智计百出,不管这个男孩子以后会长成什么个鬼德行,只要出生的时候比女孩子多出个零件来,一大家子就跟天大的喜事一样,喜笑颜开大肆庆贺,全家人的目光宠爱和资源也必将毫无疑问的全部倾注到这个孩子身上去,便是大了之后长成一坨垃圾,也能因为性别为男而更容易地获得社会舆论的谅解和宽恕。
因性别不同,很多时候,真的是同人不同命,哪怕是一母同胞的姐弟俩也是如此。
对原主夫妻俩来说,虽然对生下个女儿这件事略有点失望,但毕竟是自己的骨肉,俩人很快沉浸在初为父母的幸福喜悦中去了。
可孩子爹妈接受现实了,家里还有个老太太不肯认命呢!
葛有为的老娘中年丧夫含辛茹苦把两女一儿给拉扯大,周边认识的人不管哪个提到这位老太太都得竖个大拇指,不容易啊辛苦啊能干的女人等等等等,几乎都是些夸赞的话,一个寡妇拉扯大三个孩子光听听这情况就能想见其中的艰难和不易了,这样伟大的女人和母亲怎不让人心生敬佩呢。
老太太当年生孩子的时候是没有什么计划生育政策的,想生几个生几个随便老百姓自己决定,她一连生了两个女儿才得来了葛有为这么个独苗苗,自然是想着要开枝散叶多生几个孙子的,谁成想等到儿子长大成人娶妻生子的时候,郭嘉早已经开始控制人口计划生育了,儿媳妇要是一举得男也就罢了,偏偏生下来的是个丫头。
这往日头胎是丫头也没什么,接着生呗,总能生出儿子来的,可偏偏政策变了,不管男孩女孩都只能生一个了,这只能生一个,自家岂不是要绝后了,自己以后到了地底下有什么面目去见老葛家的列祖列宗,怎么跟自家的死老头子交待,他死的时候就因为没看到孙辈不肯闭眼呢。
老太太琢磨了又琢磨,想出个招来,在大孙女快一岁能走能站的时候抱孩子出去遛弯,然后,等晚上回来的时候孩子就没了。
葛家又是哭又是闹又是去派出所报警,孩子奶奶哭的数度昏厥为了自个儿把孩子弄丢了捶胸顿足伤心不已,80年代那个时候国内还没有后来那么密布的监控探头,虽然郭嘉一直在严厉打击人口拐卖这方面的犯罪行为,但是受限于客观环境,孩子走失这种案子,多的是石沉大海杳无音讯的,运气好的话,几年十几年后又或者几十年后,还能一家人再次团聚,运气差的,可能丢了也就丢了,一辈子也都找不到了,是生是死,全看各人造化。
久别重逢能被传为美谈,也是因为稀少罢了,若是总能重逢也就不是什么稀罕事了。
葛家很是闹了几场,后来时间长了也仿佛就认了命了,四年后,葛天宝出生了,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给这个沉郁了很久的家庭重新带来了欢声笑语,一家人忙着照顾新生的男婴,似乎已经忘了这个家里曾经有过一个双眼皮大眼睛笑起来像小太阳的可爱女孩子。
葛天宝在一家人的精心照顾下长大,受尽宠爱,乃是个十足十的心肝宝贝疙瘩蛋。
而那头曾经名为葛倩倩的小姑娘则是去了一百多公里以外的一户无法生育的农家,改名为马玲玲,在养父母的疼爱下长大了,幼时那些关于家人的记忆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模糊,早已被每日的乡村生活所取代。
旁人都以为孩子是被人抱走了,可能早已经被拐卖到哪个交通不便的山坳坳里,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