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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来想找父母亲,可惜谁都没有找到。
父亲……母亲……熟悉的人一个都找不到了……能看到的都是陌生的人,放火杀人砸东西……
这时,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他向她走了过去。
她至今仍记得那天晚上,那个人穿过混乱向自己走来的场景。
男人一身白衣,身姿秀芹,气质出尘,更是生得一副好皮相,使得那张脸有着足以动人心魄的美丽。
只是这种美丽下所隐藏的,是让女孩儿害怕的莫名压迫感。
“你是安良弼的女儿”
男人在女孩儿面前蹲下来,眸子清冷得就像潮汐边的月光。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女孩的小下巴,这样问道。
当时,女孩并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好是坏。
她只能隐隐感知到,这个人地位很高,很可怕。
恐惧使然,她咬了咬红润的小嘴,紧张地抬眸望着对方,不敢回答说是,也不敢回答说不是。
可这时,她却听到对方说:
“我可以带你走,带你离开这个地方,你愿意吗”
那人问她。
“我。。。。。。我不知道。”
女孩儿的声音是软软糯糯的,听起来格外惹人爱怜。
男人笑了笑。
他慢条斯理地从袖口种拿出一条洁白无比的带子,伸出手指,轻轻地用那条带子蒙住女孩的眼睛,然后在她的小脑袋后面系上了一个蝴蝶结。
最后,他牵起了她的手。
“我带你走,你可以放心。不要摘下带子。不要去看,也不要去听,更不要去揣测发生了什么。”
“你只需要跟着我走,不要回头。”
她记得,那男人的声音很好听,有一种淡淡的魅惑力。
女孩说不上来。
只是那种声音,能让人入魔。
她的小手被那人整个儿都握在掌心里,稳稳的,挣脱不掉。她就那样蒙着眼,跟着那个男人走了好远的路。
周围是风声,火声,还有哭喊和刀剑挥舞的声音。
其实她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八岁,但是那时候,她很多事情都已经懂了。
可是她不敢想,不敢问,不敢跑。
男人牵着她,走的很慢很慢,像是特意迁就了腿短的女孩子。
安安表面上看起来是很听话的样子,但是布料下的眼睫还是忍不住渐渐湿润了,沾湿了白布,又顺着脸颊一点点流下来。
她就这样被他一路牵着,走出了自己曾经的家。
再也没有回头。
只是那时候的她或许还不知道,一旦握住了那个人的手,就意味着自己此生,都没有办法和那人分割开了。
第52章 喜欢是什么 'VIP'
其实最开始; 安安也不叫安安,而叫安茗。
但是祁宁说她不能再叫以前的名字,也不能再提起以前的名字; 所以后来她就一直被叫做安安。
这的确是很普通的名字,普通到像一个市集上买来的丫鬟。但这个名字,既保留了她的姓氏; 说出去的时候; 又不会有人把她和以前的安家联系在一起; 而以为这单纯是一个没爹没娘被收养,随便取了的小名。
名字虽然普通,但在祁家做活的人都知道; 安安就是祁家的小公主; 吃穿住用都是顶顶好的。
祁宁对她很好,所以她也愿意心甘情愿叫对方一声哥哥; 把他当作自己可以信任的兄长。
所以她那时候以为,父母把自己托付给祁家,只是让自己变成祁家的养女。
但有一点; 她和其他人家的小公主不一样。
安安很少出门,基本就在她自己的小院子里呆着。生活其实很无聊; 夏天提着灯笼,在花园里捉蝴蝶然后再放掉,在院子里的石桌前; 手杵着下巴啃桃子,听找来的老师给她讲书;秋天在桂花树下读书,荡秋千;冬天; 披着大红雪狐毛边的斗篷,蹲成一团儿在院子里给麻雀撒谷麦。
其实真的很无聊。
刚开始; 祁宁也会找来同龄的女孩子来陪她,但总是没过多久就会换一个,不曾留下一个长久的。
其实她也很想出去的,但是她不能。
除非是祁宁愿意,否则她连自己院子里的门口都迈不出去。所以十年以来,安安只出去过那么两回。
第一次是祁宁带她出去的,第二次是她自己钻狗洞溜出去的。
第一次的时候,安安十四岁。
记忆里,她只知道祁宁新当了大官,权力要比以前更大,但是具体是什么,权力有多大,那时候的她都不知道,也没人告诉她。少女只知道自己的哥哥很高兴,愿意在那天上元节的时候带她出去。
能够出去,她自然也高兴。
还记得,那年元夕的灯火,明亮的琉璃灯,是记忆里最绚烂美丽的夜晚,夜空中一簇一簇盛开的烟火,点燃了整个黑漆暗淡的夜幕。
湖光潋滟,芳华宛在。
大街上,是她几年都未接触到的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祁宁始终握着她的手,一直握到了宫门外。
只是安安很难理解,为什么那是祁宁第一次愿意带她出去,也是最后一次。
就是那天晚上,她看到了沈亦安。
她见过妖艳俊美的男人,比如她哥哥祁宁;但却没有见过那样浑身上下都那样冷峭飒然的男人。
听说那人征战有功,是最年轻的将军,时隔多年回京都,风光无限。高高在上骑着骏马,一身利落却几乎没有花纹的黑色骑妆,飞眉入鬓,气宇轩昂。
惊鸿一瞥,平地风起。
她的手明明是在祁宁的手中,却对着远远的另一个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动。
但年少的时候,总是不能懂得浪漫的乍见之欢,比不过简单的久处不厌。她那时还什么都不明白,等明白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安安虽然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但是眼睛却不自觉地总是往那个方向看去。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忽视了身旁的人,所以让祁宁生气了。
他自此之后就把她关到屋子里不让她出来。
但安安是那种看起来很乖,但是如果内心里的不满越积越多,最后崩溃的时候,也要比任何人闹得都疯。
她以前不闹,是因为不知道原来外面那么热闹那么好;后来她闹,是因为她见过了,知道了明明自己出去也不会出事,那为什么祁宁不让她出去呢
就像是把多年压抑的情绪都在那一个点释放了一样,她几乎是用自杀威胁祁宁放她出去,刀架在脖子上。
对面的人一步步靠近,她就一步步往后退。
可到了最后,那把刀没有伤到她自己一分一毫,却在争抢的时候,一下在男人的左脸上划出了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
刀刃见了血,她的手上也见了血。
啪嗒一声,刀就掉在地上。
她惊恐地抬起头,看到祁宁的脸上慢慢渗出血,像一面精致的面具慢慢破碎开来,有一边的脸,几乎被血模糊得看不清。
他看着她,定定地看着她,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眸子里也渗进了鲜红,浑身发抖着。
自此,那张脸就毁了。
以前祁宁见到她的时候会笑,后来再也不笑了,左边的脸上变成了面具。他对别人笑,对每一个人笑,却唯独不对她笑。
哪怕是告诉她,她是祁家童养媳的时候,也是面无表情的。
后来,安安就经常在做着一样的,重复的梦。她梦到自己记忆里血雨腥风的夜;梦到小时候对方对她微笑时的样子,梦到恐怖的脸和那双眼睛。
梦到自己用那把刀无数次划伤对方的脸,梦到祁宁呆滞而缓慢地低下头去,看凝白的手指被染到的血迹。
她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只能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血淋淋的脸和襟口,心里面被紧张和惊恐所充斥。
还有那双眼睛。
对,就是那双眼睛。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她就站在原地,看着祁宁那双能够迷惑人的眼睛红了一圈又一圈,却在最后那一刻掉下真实的眼泪来。
那个人从小就教她要睚眦必较,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可是,她毁了他一张脸。
他却没有叫她还。
——————
夏扶薇回去的时候,正碰到小桃在门口等她。一见到她来,立马就迎了上来。
“夫人,那个小姑娘说想找你,都闹腾好久了。”
“安安她想通了该怎么办?”
小桃摇了摇头,“这个嘛,我也不是很清楚。她只是说想找你。”
沈亦安在旁边晃晃悠悠来了一句,“奇怪,那小姑娘不是喜欢我的吗?现在怎么依赖上你了?”
夏扶薇转头白了他一眼。
“沈亦安,你还挺遗憾是么?”
“没有没有,我怎么能是遗憾呢我这是为你感到高兴,多了个朋友不应该高兴么更何况是祁宁家的,这以后该多有意思。”
夏扶薇:“……”
“有意思个头。等祁宁气炸毛过来搞你都时候你就有意思了。”
她说完,就自顾自拎着裙子跟小桃回碧水苑看那小姑娘去了。
其实,她穿越过来都没干什么正经事。
都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问题,明明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但偏偏又有点牵扯,没办法完全摘干净。
夏扶薇一进去就看到了少女红红的眼圈。
她赶紧跑过去在少女旁边坐下,“你你你怎么了哭什么?”
“姐姐……”
少女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的样子。
她嘴唇动了动,废了好大劲才说:“要不然……姐姐你还是送我回去吧。”
“送你回去?”
夏扶薇惊了,忍不住问:“你确定??你不是不想回去吗?”
安安点点头,小声说。
“我是不想回去,害怕回去,因为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如果我不回去,我又觉得自己很像白眼狼。”
夏扶薇安慰她:“你不用想那么多。不要想什么白眼狼不白眼狼的事情。如果他真的为你好,肯定也希望你过得快乐。你不想回去当然可以不回去。”
安安咬了咬下唇。
“可是,不回去我好像也没有能去的地方了。我只希望他不要生气,像以前一样脾气好一点,那样我就满足了。”
夏扶薇:“……”
这要求,明明已经很高了。
“如果你想好了,我就派人去跟他说。但是你要知道,一旦你决定了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如果你以后又想跑出来,我肯定不会再帮你了。”
夏扶薇道。
安安抬眼看了看她,像是懂了,重重点了点头。
“嗯,我想好了。”
虽然安安说想好了,但是夏扶薇心里打鼓,还是有些不放心。
所以她忍不住问:“你不是之前还咬定了不想回去,为什么现在又想回去了?你不怕,他回去对你怎么样?”
“我不知道……”
安安低着头,长长的睫毛自然而然地垂下,诚实地说。
“我猜,他应该是有一点点喜欢我的吧,应该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我……其实我隐隐约约的知道他对我好,不会把我怎么样,所以才会有胆子跟他对着干。”
夏扶薇:“……”
“那你喜欢他么?”
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