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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一飞回来正看见这一幕,不过是瞟了一眼并无什么想法。
眼下这两个跳梁小丑儿还入不了他的眼,若非这两人跟王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犯到他手里,捏断脖子也是举手之间的事儿。
只是眼下他也没这个心情。
见两人离开,这才进了宅子。
“爷,事儿已经办妥了。”
“华峰可有回话?”
穆伟晨心知这件事情的难度,不然薄一飞去时,他也不会带上‘命令’二字了。
“华老说他会尽快办妥的。”
“喔?”
出人意料的答案,穆伟晨端茶杯的手不由一顿。
“华老说了,爷您英明神武,做什么决定都不会有错。华老他还说……”
薄一飞说着说着,竟觉得后边儿的话难以启齿。
“说什么?”
见他说话吞吞吐吐,穆伟晨不由眉头微蹙,露出几分不喜来。
“华老说若是明晚他不幸殒命,这以后属下要保护的人除了王爷之外,还有王妃……”
跟在王爷身边多年,薄一飞自是知道自家王爷耐心已然告罄,当即不敢耽搁,慌忙回话。
“哼!好你个华峰,真真是好大的胆子!!!”
薄一飞当即跪下,“属下该死!”
穆伟晨见其请罪,当即又是一声冷哼。
“你是该死,你现在就回去,现在就回去。你给告诉他,没有什么‘若是’,他这条命给我好好儿地留着!爷不让他死,他就不许死!你去,你就负责贴身保护他,爷不许他死,明白了吗?”
因为在木家宅子里,穆伟晨声音轻得很了,然而正是如此,反而让人清楚地感觉到他话里的压抑。
“属下告退。”
薄一飞顶着这一通臭骂出了屋子,并未离开,也没再出现在木家人的眼前。
隐在暗处,薄一飞的眼圈儿微红。
爷的心思他都明白,然而华老的心思他更明白。
华老的命,他的命……他们原本就是为了辅佐王爷,保护王爷而存在的……
生死存亡的时刻,他,离不开……
正文 第275章 屋里有人!
房间里,穆伟晨手上一个用力,杯子直接从中间裂开,水也跟着流了出来。
求婚成功的喜庆便在这突如其来的残酷现实之中被冲淡了……
本该欢欢喜喜的一顿饭,却是吃得强颜观笑,吃得郁郁寡欢。
好在大王爷功力深厚,平时便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主儿,一时半会儿地倒也没让人瞧出什么不妥。
吃罢午饭,木氏母女便来报到了。
那一副堪比城墙的脸皮着实叫人叹为观止,不过众人早已习惯,如今也是见怪不怪了。
见木四没有‘下令’将人轰出去,便也就随她们去了。
因为第二日木氏兄弟便要进学,再加上那么些的枇杷膏要熬,众人忙成一团,木四便更没有机会发现大夫子的不妥之处了。
除开这事儿要说的便是铁牛了,除开吃饭吃得多这一项,干活儿也是顶顶管用的。
不过一上午的功夫儿,那池子已经初见其形了。
木四对着那池子琢磨良久,终是放弃了将其投入使用的想法。
这池子挖得大了,单下一个瓮便用这一池子的冰实在暴殄天物。
再加上有木氏母女在,这凝冰的事儿,自是要更加隐秘些。
心中有了想法,木四指挥若定,在后院儿菜园儿里挖了个瓮大的坑。
在这样一个连塑料薄膜都没有的年代想要存水似乎有点儿异想天开。
不过,一天之内弄出大理石铺在坑里更是无稽之谈。
木四的法子异常简单,无非便是将大瓮先埋在土里,里边再套上一个小瓮,小瓮里存放枇杷膏。
到时只将大瓮里注水凝冰,小瓮里便能自然而然起到保鲜的效果。
再加上菜园隐秘,便是旁人想发现什么端倪,也难。
此事说来容易,待到做完,天已黑了。
黑灯瞎火,再好吃的饭也要减几分兴致,更不要说木家的晚饭素来简单。
草草吃了饭,一家人终是结束了这忙碌的一天。
高门大院,就连院子里的枇杷都多了几分安全感。
临睡前,小木氏又将兄弟二人叫到自己屋儿里吧啦吧啦说了一顿。
木四隐隐听见其中间或夹杂着木拴的声音,心中盼着哥哥们如此争气也能带动木拴几分,让他看清眼前的形势。
对于木拴说的话,她倒也无心细听了。
林林总总,到底不过是叮嘱兄弟二人要勤学好问,尊师重道云云,倒是让木四想起前世临去学校的学生,每每也是要被父母叫到跟前,如此这般地训导一回的。
若非木拴在说,木四说不得心底会有那么几分羡慕。
毕竟对于前世身为孤儿的木四来说,任何一次这样的教导都足以刻骨铭心。
然而,这人既是木拴,便又另当别论。
短短几天的时间,已然见识过木拴的‘十八般武艺’,木四实难再对他生出什么好感。
本是圆满的一天,木四却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刚刚洗漱完毕,夹杂着这春末的风,竟还能感到丝丝凉意。
惶惶然回到屋子,不料一进门便瞧见屋儿里有人影晃动。
正文 第276章 舍不得放开
多年的特种兵生涯,让木四瞬间进入警戒状态,猫手猫脚地翻窗进屋儿。
果真见一人正呆立屋中。
木四瞬间变掌为抓,攻其不备,直逼来人咽喉。
穆伟晨正值神游之中,不料木四有此一招,身体下意识地做出反应,瞬间抓住来人的手腕掰向一边。
不料来人吭也不吭,反腿便是一脚。
这一脚倒是踢得虎虎生风,沐浴过后皂角加上薄荷的清香,木四特有的味道,刚刚伸出去的手瞬间缩了回来,就连另一只手也放开了对木四的钳制,生生挨了这一脚。
穆伟晨本就有伤在身,这会儿又挨了一下,竟是忍不住咳出声来。
“我竟不知你还有谋杀亲夫的癖好……咳咳……”
既是狼狈至极,声音依旧傲娇霸道,骆夫子的声音。
木四瞬间收了架势。
懊恼低喝一声,“该死!你怎么样?!怎么不掌灯?”
被这小女人狠狠踢了一脚,穆伟晨本还有几分懊恼,这会儿见她着急,心情倒是愉悦了几分。
“夜入女子闺房,到底不是君子所为,若让岳母大人发现,怕是不肯再将你许给我了。”
“胡说八道,你何至于迂腐至此?我虽然力气小,不过这脚也踢得狠了,你又有伤在身,哎,真不是个叫人省心的!”
木四口中埋怨,到底遂了他的愿,没再掌灯。
“你也知道你踹得狠了,若非我身子骨儿结实,怕是要被你踹出个好歹来……”
穆伟晨听着她念叨自己,倒是生出几分亲切来。
平日虽见她多顺着自己,然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今日挨了这一脚,又被念叨这一通,倒是生出许多温馨甜蜜的感觉来。
清香扑鼻而来,让人悸动的味道终于让穆伟晨明白了一回,什么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情怀。
“竟会胡说八道!我要把你踹出个好歹来,你那小随从怕是饶不了我!”
隐隐闻见一股子血腥味儿,木四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儿,隐隐透出几分责备,更带着几分心疼。
“他不敢。”
偏生穆伟晨竟似没察觉一般,说得那叫一个轻松惬意。
不过这惬意并未持续多久,他便又咳了一声。
那压抑的声音,让木四恼也不是,怒也不是。
赌气般地将人架起来扶到床上,又小心翼翼地垫了枕头,这才扶他躺下。
“不行,我还是掌灯,不瞧瞧我实在不放心。”
说着木四便又起身,却被穆伟晨一把拉了回来。
宽大的手掌包着木四的小手儿,让她不禁有些局促。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无碍。你在这儿陪陪我……”
略带几分哀求的声音,让木四心头一软。
回神又有几分生气,明明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摆出这一副的呆萌蠢的样子是要糊弄谁?
有心拂袖而去,偏又狠不下这个心来。
“罢罢罢,你好好儿歇着,我就在这儿陪着你。”
谁让这是自己犯的错?便是知道他是存心‘讹诈’,也不好真个甩手而去。
那被握在穆伟晨手里的手,更是连抽都抽不回来。
手中柔弱无骨的小手儿传来阵阵温暖,着实叫人舍不得放开……
正文 第277章 有刺客!
有心叫木四到床上来躺着,但看她那一副随时要走的样子,还是不要把她吓跑吧……
穆伟晨想着他向来不是纵欲之人,其实他后来才知道他纵欲起来不是人。
不过这会儿,wuli大夫子还是妥妥的一汪清水。
上次之事被木四折腾了个够呛,到底什么感觉早已被他忘了个七七八八,总之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
他也懒得再去回忆了。
倒是眼下这一幕着实让他觉得温馨。
身上的伤口有裂开的趋势,他却混不在意,只是身体到底疲惫极了,来了一趟竟是什么都没有说,就这般在木四的床上睡过去了。
事实上,他也不是有什么事才跑过来。
这一天的时间,他竟觉得疲惫得狠了。
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忍受这样一位跟着他走南闯北、劳苦功高的功臣就这般离他而去。
胸中犹如火烧,却又无处着力。
如今这会儿,他连这丫头的一脚都挨不过,又谈何杀敌?
巨大的压力,残酷的现实摆在面前,他这个实际的掌舵者必须做出决断。
说是决断,然而于公于私,于情于理,眼前都是一个必杀之局。
倘若华峰无法破解当前的局面,凭他拖着这残破的身子,去了也是让‘亲者痛,仇者快’罢了……
这般想着想着,穆伟晨就这样睡过去了。
不知睡到何时,穆伟晨倏然睁开眼睛,床前已然没了木四的影子。
窗外隐隐传来打斗的声音,穆伟晨心里徒然一惊。
慌忙起身,果真院子里,三人正缠斗在一起。
他出来的功夫,薄一飞已然一剑刺在那人身上,木四直接上去胸口一脚,那人便直接厥过去了。
穆伟晨顿时长舒一口气,凉风袭来,身觉几分寒意,穆伟晨这才惊觉,不知何时自己已然出了一身冷汗。
木四瞟了地上的蒙面人一眼,自知自己武功尚在薄一飞之下,也不矫情。
“你且看着他,我去找绳子。”
见薄一飞点头,木四这才离开。
抬头瞥了穆伟晨一眼,见他正在院子里,长身而立,自带几分清冷,眸中透出彻骨的寒意,当下也不说话,埋头走过去了。
夜,还长……只是今夜想睡,怕也难了……
“四儿,怎么了?我听见外面有动静。”
木秀娥的声音传来,让木四的步子微微一顿。
“没事儿,两只野猫。姐,你快睡吧,黑灯瞎火地就别出来了。”
木四回头儿瞟了一眼地上的黑衣人,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怕木秀娥出来看到这一幕,这还在月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