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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靖成给她的主意其实很简单,却非常有效,也亏的是她碰上了徐靖成,知道怎么拿住叶展鹏的脉。
人雅士最讲究规矩和名声,若是让人看到他们的恶行恶状,自然会有碍叶展鹏的名声,犹其又是在县试在即的时刻。万一传出去无人给他作保,或是因为名声不好,取名次的时候往后挪一挪,那可就亏大了。
加上徐靖成指点了叶青蕊应该找谁,她回来后就想了办法,因为一个人最多只能为三个考生作保,所以叶展鹏不得不经人“指点”找到了这位辞官回乡的大人。
于是柳先生又正好上门拜访,聊起来才知道叶展鹏的祖母和母亲正巧就在叶家坐客。柳先生几句挤兑的话下去,叶展鹏出于孝道自然要前去请安。
而叶阿婆也受了蛊惑,要去外院银子最多的地方碰碰运气,一行人就这么好巧不巧的在织院门口碰上了,结局自然是如了叶青蕊的心意,由叶展鹏出面赶走了这一行恶客。
“你这丫头,还真是……”
楼氏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叶阿婆走她比谁都开心,可让她夸女儿做的好,似乎又有些不妥。
一张脸纠结着不知道做什么表情才好,倒叫叶青蕊奇道:“娘还想请他们回来,那我现在去追。”
“哎……”
楼氏下意识的就去拉女儿,结果发现她好好坐在对面,根本动都没动一下。
楼氏这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个促狭鬼,以后不许这么戏弄人。”
“娘是不许我戏弄外人,还是不许我戏弄家里人。”
“当然是……嗯,不管对谁,总不是正途。不过,有时候还挺好用的。”楼氏终于想通了,拉着女儿搂进自己怀里,拍了拍她的后背,一切尽在不言中。
至于徐靖成的谢礼,叶青蕊是让青哥送去的,说是听闻他在准备县试,想到家中有一块寓意不错的三元及第图案的砚台,便送过来取个好兆头,预祝他得中小三元。
县试、府试、院试,三试的第一俗称小三元,青哥只贺他得中小三元,而不是贺他考试成功,显然是认为秀才的功名对他已是囊中之物。
徐母听了这话,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只夸青哥这孩子懂事,又夸叶家念旧。随着叶家的发达,她对叶家也没有了当初的防范。
青哥冲徐靖成挤挤眼,徐靖成也回了他一个眨眼,两人对上暗号,便知道这东西就是叶青蕊给他的谢礼。
一块砚台,虽然是好东西,但和他的想像完全不一样。翻来覆去看着砚台,又推到了一边,装砚台的匣子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装砚台的匣子一般都是扁平的,而这个匣子却很深,似乎和砚台有些不配套。他伸手往匣子里摸了摸,拿出铺在下头的锦锻,入手一摸,感到了异样。嘴角挑起一个笑容,好像作贼似的看看外头,然后关上门窗。
匣子下头果然有封信,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如获至宝一样小心翼翼抽出来,捧在手心慢慢展开。
就好比一杯温温的蜜糖水,正捧在手心想暖暖的喝下肚,却有人告诉你,这杯中有毒。徐靖成现在的心情就是这样,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淡,甚至变成了涩涩的苦笑。
想顺手就把信揉成一团,可手指却不听使唤,怎么也舍不得将这封信毁掉。他盯着信纸上并不女性化的笔迹,没有落款,甚至从来没看过她写的字,他却一眼就认定,这如刀锋一样的笔触,必是她的亲笔。
☆、第52章 合作
叶青蕊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将一颗怀春的少年心劈成了碎片,还挺得意于自己的聪明。她将自己和元殷书有可能达成的计划告诉了他,并直言如果肯将他家的良田改种棉花,至少这几年内,利润比起种粮来,要翻几倍之多。
告诉他一个赚钱的机会,应该就是最好的报答,叶青蕊美滋滋的想道。同一个夜晚,她安然入睡,而有人则对月长叹,睡不着觉。
元殷书捎来了信,同意了和她合作的计划,但需要详谈。叶青蕊松了口气,欣然受邀。结果却越听越不对味,不等元殷书讲完,打断了他的话。
“元少爷,难道我看起来很笨很好骗?”
元殷书摊手一笑,从容给自己倒了杯茶,“你好不好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资本和我讲条件吗?”
叶青蕊气的发抖,手指紧紧捏着茶杯,关节都因为太过用力而显得青白突出。她吐出胸前一口浊气,“元少爷,纺车你做的出来吗,有人会织吗,你保证所有农民都会种植棉花吗,你又知道棉花其他的用途吗?”
想把自己甩开,做梦!
按他的说法,头几年自己还能分点羹,用不了几年就没自己什么事了。
“你大姐可还没有入程家的祖谱。”
说起这件事,叶青蕊简直想吐血,叶家创造了这么多的条件,她偏偏能把康庄大道走成独木桥。她和刘氏一起嫁进程家,有元殷书的保证,只要她不犯大错,程家也打算让她入祖谱成为正妻。
结果她倒好,一进程家大门就和刘氏处的情同姐妹,口口声声不忍对方为妾,宁愿自己也不上祖谱维持现状。
楼氏知道气的哭了一场,第二天就把她的院子重新收拾了,闭口不再提叶青音的名字。
有这样掉链子的大姐,她就是把自己卖了,恐怕也没办法让事情导回正途。
“身为姐妹亲人,我该为她做的已经做了,甚至不该为她妥协的,我也做了。人不可能一辈子依靠别人生活,自己的路最终还是要自己走下去。”
意思很清楚,别想再用叶青音来威胁我,她的事老娘不管了。
元殷书仿佛也知道会是这样,抿嘴一笑,笑容虽到不了眼底,这份魅惑却几乎要刺瞎人的眼。叶青蕊只好低头,心里骂了一句妖孽。
偏偏他的美并不女性,想骂他人妖都骂不出口。明明是个钻进钱眼里的市侩小人,身上却有一种天生而来的脱俗气质,让人怀疑造物主也有打瞌睡的时候。
和徐靖成相比,一个是仿佛活在王榭世家不识人间烟火,高高在上的贵公子,一个是温润如玉,对人体贴的谦谦君子。
当然,徐靖成完全是表里如一的谦谦君子,但元殷书却是表里完全不一,一旦被他的外表欺骗掉以轻心,等着的就是他化身毒蛇将你一口咬死。
“你想怎么做?”
叶青蕊交出自己写的一套方案,她保有前世的习惯,一条条写下来再讨论比较有目的性和不浪费时间。和这种人在一起,多呆一秒钟,她都觉得累。
元殷书快速翻看她写的方案,包厢里除了翻过纸页和喝水便没了别的声音。
“你的字倒是和你的性格一样,锋利的象一把匕首,可惜是个女人……”
元殷书的声音里听不出好恶,也不似嘲讽,好似在说一个简单的事实,他是这么想的,便也是这么说的。
“你不是应该庆幸吗?如果是男人,你岂不是多了一个无法战胜的对手。”
叶青蕊冷笑,在他的面前绝不能示弱。他可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更不是一个会同情弱者的人。
元殷书一拍她的方案,似笑非笑道:“想法不错,但有些地方需要修改。”
叶青蕊学着他只勾起一边嘴角坏笑,“哦,修改?”
这是她几易其稿,在前世完善的制度下又根据大周的现实状况制定的方案,能改动的地方着实不多。
元殷书难得的表情一滞,匆匆一观他的确找不到破绽,但出于谨慎,他自然无法草率答应别人提出来的所有建议。
磨磨牙方才开口,“我会尽快给你回复,不过,你的确证明了你的价值,暂时不会被抛弃的价值。”
叶青蕊甚至没有和他告别,直接下楼出了酒楼的大门,被外头的风一吹,才微微散去胸口积郁的烦燥。
不错,这份方案不光是她要争夺属于自己的利益,也是为了向他证明,她是一个出色的商人。并且她还是一个女人,很难抛下他单干,是最适合的合作者。一种隐藏在强大自信后的示弱,有几分悲凉,却符合世情。
无论什么时候,女人想要依靠自己,都比男人活的更艰难,这是她早在前世就已经知道的道理。可是到了这个世界,却比前世的艰难还要难上一百倍。
她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孙里长的家里。她答应过棉布只给孙家,所以她需要去解释整件事情。
一提到元殷书的名字,孙里长就开始激动了,“他威胁你了是不是,你说出来,我给你作主。”
叶青蕊只是笑,她能说什么,家丑不可外扬,这一点她还是很清楚的。
孙里长也泄了气,气呼呼的吹着自己的胡子,知道依元殷书的手段,一定是什么下作又让人不得不就范的事。而且,就是想说,可能都说不出口的事。
“也有一个好消息,我跟他谈的是不影响孙家在樊城的供货,他的货只走樊城以外。”叶青蕊在孙里长已经快要接受事实时,又跳出来了一句。
这可真是一句地狱,一句天堂,孙里长吹着胡子就站了起来,刚想说太好了,又发现不妥,脸上的表情一喜一忧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喜感。
知道孙里长这里大概是没问题了,孙家没有那么大的野心,能占住樊城的市场对孙家来说已经足够了。
叶青蕊又主动说出库房里还有一些刚织完的棉布,“今年就只得这些了,再想要,得到新棉下来,您有空派管事过来点数装车。”
孙里长生怕有变,第二天一大早就亲自来了,点完数就当场交付了银票,倒叫叶青蕊不好意思,“看您的急的,我们怎么可能信不过您。”
“不不不,钱货两清才是做生意的道理。”
孙里长笑笑,他还带了儿媳妇和棋姐,去内院陪楼氏说话去了。
叶青蕊含笑收下银票,看了看另一间上了锁的屋子,里头放的全是纺车。如果和元殷书合作,纺车显然不够了,她要抓紧时间赶制出更多的纺车。
☆、第53章 小儿女的心事
纺车可以被拆成好多个部件,叶青蕊派了三个管事去了陵州府不同的木匠铺子定制了长短尺寸不一的部件。
一个管事差不多要定制二十个不同的部件,但能用到的最多七八件。带回来后,由叶青蕊亲自组装。至于纺车要用的唯一一个铁质的部件,她也混在一堆农具中让堂兄叶明打造出来。
这样一来,就算别人想仿造她的纺车,面对如此多有真有假的部件,又没见过实物,估计也只能干瞪眼。
费了如此多的心机,叶青蕊也不敢保证什么,只希望能够将纺车的技术能多保密几年是几年。好在织女们都是不识字的妇女,而且都是签了死契的下人,倒不用担心自己人泄秘。
东西一送到,她就将自己关在库房里,专心拼接纺车,最多允许王婆子进去给她打打下手。因为同在前院,青哥常趁休息的时候过来看望她。
织院拦谁也不会拦青哥,他每回都是顺畅无比的过来,叶青蕊做的事也不会瞒着他,他若是有兴趣还会指点一下,让他动动手,权当是玩乐了。
等她终于拼接好数十台纺车,元殷书的契约书也如约送到了。按叶青蕊的提议,他们分别以银子和技术入股,组成一家商行专门进行棉布的销售。最后所得,三七分帐,叶青蕊三,元殷书七。
虽然她理想的是五五分帐,但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元殷书出的是实打实的银子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