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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他的眼神好像又不对了,叶青蕊忽然发现自己的势态有些**,这么仰着头好像在索吻一样。想到当天树林里发生过的事,叶青蕊赶紧后退一步,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
元殷书玩味的翘起一边嘴角,冲她淡淡一笑。
“你不想被人瓮中捉鳖的话,最好别往京城跑。”
她很想问为什么,可是看他的表情,自己如果这么问,一定会被他鄙视死。让她想想,是了,是因为五谷和丰登,他们这回立了大功,又是武将之后。如果开战,他们肯定会跟在靖王身侧冲锋陷阵。
那自己……
可不能去京城,难道要去北方?
等等,如果靖王输了,那她怎么办,叶家怎么办?她又抬起头,惊骇的看着他,难道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吗。竟然在很早之前就和靖王搅在一起,帮他做事,他就这么相信靖王能赢?
元殷书觉得她的眼睛很有意思,好像会说话一样,亮晶晶的眼仁配合着睫毛的扑闪扑闪,比她拿笔写字,甚至还能更清楚的表达出她的想法。
就好像现在,她的眼睛先是惊骇,然后是困惑,最后是疑问,就这么看着自己,好像在寻找答案。
下意识的用手拨了拨她额前的碎发,语气也不知不觉变得温柔了起来。
“当年为了对付张家,我不得不这么做,然后想下也下不来了,最后也不想下了。有些人,天生就是上位者,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看错人,希望不会。其实五谷和丰登的事也没有那么糟糕,你只要去衙门报备,说他们是逃奴,以后便与你无关了。”
终究还是舍不得让她为难,真的将她逼到北方,如果不是自愿的,也只会让她不快活。去京城,那里有徐靖成,有周怀山,这些人都会护着她的。她也会活的好好的,拥有精彩而富足的一生。
居然说了这么多的话,而且语气还这么温柔,叶青蕊真想摸摸他的额头,看看他是不是发烧了。
得到了答案,其实也是没有答案。
叶青蕊仍然不知道自己要逃往何处,但有一点她明白了,这一仗恐怕是难免的。京城里的新皇上,是明正言顺的继承人,他绝不会放弃自己的皇位。
而北方的靖王,有兵有粮又有野心,最关键的是,皇上饶不过他,他只要活着,就是皇上的眼中钉,肉中刺。
一山不容二虎,他们必有一战。
谁能获胜,只有天知道,叶青蕊不敢赌。只能说,若是去了京城,不管谁赢谁输,应该不会对京城大肆破坏。毕竟,谁也不希望把自己坐龙椅的地方打成乱糟糟一片。
可若是围城呢,叶青蕊越想越复杂,脑子里闪现的是自己前世积累下来的各种改朝换代的战争。
不管最后结果如何,身处战争之中的老百姓,都是最苦最苦的。
至于北方,她只听说是极寒之地,其他的一概不知。看着母亲和幼弟,她便觉得北方不能去。这个时代的京城在南边,不管气候和繁华程度,肯定比北方要好的多。
就在大家以为要打起来的时候,朝廷忽然下旨,将京城一个大族家的千金小姐赐婚给靖王。赐婚的使臣直接派出了周怀山,让他去北方传旨。
周怀山论身份是皇族,论辈份是靖王的堂叔,除了年轻一点,倒是极佳的人选。至于仪仗的队伍,直接让军营里派出三百人借给他。
师爷想跟他一起去,却被周怀山拦了下来,“樊城不容有失,我不在,总要有个能作主的人。”
之前姓周的县丞,周怀山不喜欢他的为人,更不喜他之前家里发生过的龌龊事。上任之后就寻了个错处将他给革了。一直没有合适的人,这个位置便空置着。
师爷如果跟着走,的确就没了作主的人,这么关键的时候,樊城的确离不开一个主事之人。
“圣旨来的这么快,又这么急,看来……”
师爷也知道自己只能留下,可是想到少爷是第一回做这么危险的事,还是忧心不已。
朝廷连使臣都来不及派出,直接点了离得最近又身份合适的周怀山,大概是害怕靖王立刻起兵。他刚刚登基,还未坐稳江山,今年又有好几个省份受灾,他肯定不愿意打仗。
“主要是时机一过,靖王造反也没了由头,明不正言不顺,又能安静好多年。”
靖王如果现在起兵,大可以声称自己受到了皇上的迫害等等,总有个原因。但若是接下圣旨,同意迎娶,他再起兵就失了大义的名份。
所以皇上才会这么着急,希望能快点试探清楚靖王的底线。
他这么做从事情上来讲,没有错,可却有点不顾周怀山的安危。万一靖王真有反心,将周怀山扣在手里不放怎么办?
师爷当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不能说皇上有错,想提醒周怀山小心又觉得是句废话。深入虎穴,是自己小心就够了吗?端看人家想不想拿下你而已。
“放心,我好歹是他的长辈,有大义压着,他不敢把我怎么样。”
这天下是周家的天下,他想坐上去,便不敢把他怎么样。周怀山拍拍师爷的肩膀,以示安稳。
可这个消息却让叶青蕊坐立难安,周怀山当赐婚使去北方,如果看到了五谷和丰登,该怎么办?
元殷书也没想到事情会变得如此棘手,以周怀山的身份,靖王的确不会对他如何。就算被他看到了五谷和丰登,大概也只能眼睁睁放他回来。毕竟在这些大人物的眼里,他们这些小人物哪有大局重要,哪有他们的江山重要。
可这样一来,叶青蕊就危险了。
想到这里,元殷书取出纸笔,“你别太担心,我有一支商队还在北方,我试试……”
“你……”
元殷书手里的笔被叶青蕊夺下,她看着他,轻轻的摇头。
☆、第228章 离别和重逢
这个世上所有的事故最开始的时候,有大半只是一件小事。最后会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后酿成大事。
就如同一个谎言要靠越来越多的谎言去堵上漏洞,最后的结果却是全军覆灭。
就好像现在,如果有人看了元殷书的信会怎么样,只会拖他下水,最终酝酿成一场大灾难。倒不如事情到此为止,就算周怀山看到了五谷或是丰登,也是她的事,最好不要再连累到其他人。
元殷书捏住她的手,他在思考,要不要现在就送她走。可若周怀山遇到了五谷,送她去京城就是羊入虎口,送她去北方,万一以后靖王未能如愿,又该如何。
“大少爷,周大人派了人过来,请您过去一趟。”
三元在外头清了清嗓子,通报道。
自从某个时候开始,周大人同少爷的关系已经发生了改变,说是朋友,实则已经对少爷有了猜忌。
连三元都能感觉到的变化,其他人当然也能感觉出来。
元殷书愣了一下,听说他明天就要出发,今天应该很忙才对。没办法,父母官相请,他非去不可。
无他,周怀山邀元殷书一起去北方。理由自然是他长年出入北方经商,对那边的风土人情包括地形都非常熟悉。比起他的两眼一抹黑,有个熟悉当地情况的人,办事无疑要方便许多。
说是邀请,问题是谁能拒绝,元殷书当然也不能。
叶青蕊只得到了木妈妈过来送的一个口信,明天一早元殷书会跟着周怀山的赐婚队伍出发去北方。
随着周怀山的大队人马出发去当赐婚使,叶青蕊的生活又重归了平静。商行也在城外设了粥棚,安排施粥。
“现在有一口吃的,这些灾民还能忍,可我们的存粮也总有耗光的一天。”
衙门里,师爷正和其他人商讨解决灾民聚集的问题。
天气越来越冷,到时候就不是施粥可以解决问题了,要不要搭简易的窝棚,要不要发放寒衣。不做,眼睁睁看着这些人冻死?做,这些人就更不会走了,等樊城无力供养的那天,恐怕就是大灾难来临的那天。
而且光吃不干活,时间一长,掺杂在里头的混混就会显形,到时候挑起什么事来,又是问题。
“不行,不能让他们这么呆着。都要给我动起来,开荒,修渠,铺路,除了老人和孩子,其其人都要干活才能换吃的。”
师爷最终决定了,樊城靠近北方,和南方的地少人多不同,这里并不缺土地,只是大多是荒地,又离城太远,没人愿意去开垦而已。
现成的人手还等什么,师爷赶紧将上下都动员起来,开始重新安置灾民。
聚在城门外的灾民很快就没了影子,以家庭为单位转移到了他们干活的地方,每家每户登记,多少岁以上和多少岁以下的每天可以免费领取口粮。有劳动能力的要靠干活,才能拿到口粮。
总算是将灾民的危机悄然化解,也让需要进入城门的人松了口气。
不过,那些想着离开樊城的人,却又没了动静,大家都在等靖王的消息。叶青蕊也在等,等的同时,也在准备出行的装备。
叶明看了半天才明白堂妹想要打造的是什么,不由有些紧张的问,“局势真的这么紧张了,不会真的打起来。”
在叶明的心里,堂妹是最聪明又懂得审时度势的,如果她都准备走人,那樊城可能真的呆不下去了。
“小姐是以防万一,这种事提早做个准备总是没错的。”
白芷帮叶青蕊回答了,随后上街采购时,明显发现物价比以前要高出不少,看样子,像他们一样提早做准备的人不少。
也许是想到自己会离开这个生活了多年的城市,叶青蕊忽然兴起了念头想要好好走一走,看一看。
麻衣胡同的巷口,叶青蕊远远看着自己曾经居住过的地方,她多少次往返只是为了赚取一点可怜的养家银子。
元家的酒楼,她在这里第一次见到元殷书,当然,只是个背影。
她还想去一个地方,站在桥边的这颗柳树下,这是她和徐靖成最后一次见面的地方。白芷站的很远,因为叶青蕊不想被人打扰。
她不是一个喜欢沉湎于过去的人,但知道和做到之间,却有一条鸿沟,让人很难简简单单跨越。
一个转身也许就是一辈子的永不再见,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叶青蕊常常会想,自己舍得做出同样的选择吗?
“我还以为,你不会出现。”
一个青色身影从柳树后转出来,看着叶青蕊,一脸的激动。
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他怎么会回来,他为什么会回来。仿佛有几千几万个声音一下子在叶青蕊的脑袋里轰鸣,让她一瞬间甚至失去了听力,只看到他的嘴形一张一合,却完全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
徐靖成却不管这些多,双手握住她的手,“我从昨天就开始等在这里,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看,你还是来了。你的心告诉你,你还是想见到我的,对不对。跟我走,跟我走,好不好。不管以后面对的是什么,我保证,我会站在你身边,跟你一起克服。”
一起面对,一起克服吗?
可她现在是个哑巴,天知道什么时候会好,也许一辈子都好不了。未来的官老爷,不管需要的是一个长袖善舞的夫人,还是一个厉害的管家娘子,都可以肯定,他不需要一个哑巴妻子。
“为什么你不说话,你还在生我的气?我知道我错了,我错的离谱,可你不要不理我……”
面对徐靖成的哀求,叶青蕊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几个短短的音节,她苦笑着闭上嘴,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