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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盘子刚往前一递,站在前头的人自觉往后退了一步,最可怜的是个老农,直接吓的坐到地上,半天没有爬起来。
“怎么?今天本官请客,大家好像不太给面子啊。”
还别说,周怀山把脸一垮的样子,还真唬住了不少人。
看大家犹犹豫豫,叶青蕊往前走了一步,抓起一只塞到嘴里。她这才是真正的咀嚼,发现洒了胡椒面的真的好吃很多,又抓起一只,直接将众人看呆了。
元殷书面无表情的跟上,抓起一只扔进嘴里,咬的嘎蹦作响。看来大油一过,还真是香酥可口。
有了人带头,加上这等同于阎罗宴,等闲推脱不得。想着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有些胆大的干脆伸了手,学着他们捞过一只扔进嘴里。
一盘子取完,后头的油锅未停,另一盘又端了上来。心存侥幸的也不想了,看样子是非吃不可,也都闭上眼心想当毒药吞下去好了。
一个个吞毒药的表情,慢慢的变成了疑惑。
“咦”真的是蝗虫,怎么这般香脆,而且滋味一点不差。
农户长年吃的清淡,本就馋大油之物,加上蝗虫滋味不仅不坏,反而十分可口。有人当场就伸手取了一盘一个人吃了起来,最后一算,最多的一个人吃了二盘,还砸着舌头,看样子是有多少准备吃多少了。
士绅勉强着吃下去,让他们再吃或是当成日常饮食那是不可能的,但他们至少接受蝗虫可以吃的结论。
反正只要不傻的人都不敢说蝗虫不是食物,没看到县令大人第一个吃下肚,敢说蝗虫不能吃或是不该吃,那县令大人成了什么。
总之,周怀山喜滋滋的看着大家把油炸蝗虫吃下去,满足的摸了摸下巴,胃里的恶心感也不那么明显了。
想让大家从内心深处不害怕一样东西,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吃。这是叶青蕊端着盘子去找周怀山时说过的话,而现在,周怀山生动的演绎了这句话。
“大家看到没有,蝗虫并不可怕,也不是什么上天的警示,是大旱之年缺少食物时上天赐下的美味。”
叶青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没想到周怀山忽悠起人的时候,还挺厉害。
要是之前说这种话,就算他是大人估计也没人敢信,可这会儿大家都被逼着吃下去了,谁还敢说这玩意不是人吃的。
特别是几个老农,连连点头,这不是美味是什么,简直就是人间极啊。
接下来的事就顺理成章了,每家每户都要出一个去捉蝗虫,不管你是带回家喂鸡喂鸭还是自己炸了来吃,但一定要趁着他们翅膀长出来之前清理掉。
一旦让他们长出翅膀,呼啦啦一片飞到庄稼地里,一年的心血就全完了。
士绅的脸色都很难看,他们家里都囤了大量的粮食,外头还有源源不断送过来的。如果蝗灾真的治住了,他们的粮食该怎么办。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周怀山过来拍拍她的肩,“你一个姑娘家,做的事已经够多了,剩下的交给我。”
元殷书的视线停留在周怀山搁在叶青蕊肩膀上的那只手上,一直看到周怀山拿下来,才微哼一声说道。
“在家呆着,看看你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樊城已经遭灾了。”
叶青蕊摸摸自己的脸,是在说自己象难民,有这么糟糕吗?不就是黑了点瘦了点,精神憔悴了点吗。
周怀山同情的点头,“就是。”
“噗。”
叶青蕊简直想吐血,两个大男人合起伙来这么说她,有意思吗。
在庄子上住了半个月之久的叶青蕊回到城里,第二天,叶青之放了假回家。之前去山下的劳作,书院没让年纪太小的孩子过去,所以他并没有机会下山。
抱着姐姐的腰,叶青之仰头看着姐姐,一脸崇拜。
“姐,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太厉害了。还有周大人,他居然敢吃蝗虫,也很厉害。还有徐大哥,山长把他带在身边,说要收他做入室弟子了。”
难怪这几天不见人影,原来是这样。叶青蕊腹诽过后,就是惊喜,成为山长的入室弟子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山上的学生理论上都是山长的弟子,但并不是他的入室弟子。真正得到他承认的,磕头敬过茶的才算。
这么说徐靖成是得到他的承认了,就连他中了举,山长也没说收他入室,这会儿是做了什么触动了山长心思了呢。
别人无从得知,只知道徐靖成是山长的第七个弟子,上头还有谁,外人同样不得而知。
人多力量大不是说着玩的,很快巩固了叶青蕊之前的成果。除了少量的蝗虫飞到庄稼地里,大部分都被灭在了去庄稼地的途中。
周怀山还把那锅油留在了原地,天天炸着冒香味的蝗虫,去捉虫的人连饭食都省了。
吃不了的捉回去喂鸡喂鸭喂猪,外头一派欢腾,倒成了樊城少有的盛事。
樊城以外就没有这么好运了,陵州府除了樊城几乎都遭了灾,遮天蔽日的蝗灾如同下雨一般落到庄稼里,将庄稼啃食一空。
周怀山将樊城的经验整理出来,无私的献上,但是到了蝗灾成形,之前的已经没了用处,只剩下可油炸食用这一条。
有敢吃的就有不敢吃的,特别是当地官员如果自己都不敢吃,又怎么可能说服别人去吃。还有直斥这是胡闹的,引经据典说从未有食用蝗虫的前例,说明是不能吃的。
一样有如同樊城老农那样愚昧的存在,连捉都不许人捉的大有人在,口口声声说这是上天的警示,看着他们吃光了庄稼。却不想一想,没了庄稼自己要吃什么。
叶青蕊从周怀山那里听到外头的消息,难过的叹气,任何时候困难都不是最可怕的,僵化的思想愚昧的偏见才是最可怕的。
“听说乡绅打算将粮食转运到隔壁的一些县城去卖,也不知道他们打算卖个什么样的天价出来。”
虽然樊城目前来看保住了,但是周围那么多地方受了灾,他们的粮食一样有销路。
“他们那是做梦。”
☆、第184章 出不去
周怀山坏笑着摸着下巴,他才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这些梦想着在灾年发个大财的士绅商人们。。ieba。他是什么人,从来只有他一句话别人屁颠屁颠去执行的,而不是明着跟他作对。
不错,这些打算趁着灾年发财的人都被周怀山划到了跟他作对的人当中。
要说他不讲理,他才字典里可没什么道理要讲,随心所欲,让自己过舒服了才是王道。他既然身为樊城的县令,这些人就该唯他马首是瞻,而不是想着拆台。
不听他话的,就是拆台,周怀山的道理就是这么简单而霸道。
叶青蕊好奇的问他打算怎么做,周怀山却笑而不语,只说天机不可泄露。临走时,又告诉她,根据师爷夜观天象,最近会有一场大雨,让她做好准备。
大雨,叶青蕊满怀疑惑走了,心想就是大雨她也不需要准备什么。
但很快她就知道了,士绅们的粮食都在路上或是简陋的郊外农庄上堆着,如果大雨肯定会损失不少。于是这段时间粮食源源不断的进城,运进他们花了大价钱建的粮仓里。就算下大雨,也不会影响什么。
左等右等大雨都没有降下来,但粮食却都堆进了粮仓。士绅们心里骂了一声倒霉,却没有当一回事,大不了再请人搬出去就是,不过人手而已,算不得什么。
陵州遭了灾,朝廷的赈灾也来得极快,当年的赋税一免,对于樊城的百姓来说那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不错,虽然樊城受的灾是最轻的,但朝廷指的陵州可没有单独把樊城划出来,同样免了赋税。就凭这一样,今年百姓的日子就要好过太多太多。
很快,乡间的老农就请一位快百岁的阿翁亲手做了万民伞送到县衙,乐得周怀山嘴都合不拢。
但别的地方老百姓就没有这么走运了,虽然免了赋税,日子一样过不下去,而且最要命的是粮食不够,去年的存粮一旦吃完,许多人家就要短炊。
外头的米粮铺子,价格已经翻了好几倍,就是这样还要限量,往往一开门,不到一个时辰就销售一空,把门一关,明天请早。
但到了明天,是什么价格,就只能问老天爷了。
有按纳不住的商人开始把粮仓里的粮食往外倒腾,让他们傻眼的是,粮食一运到城门,就被城门官拦下来,不许他们出城。
简单说,人要出城可以,粮食想要出城,不行。
这是个什么道理,商人自然要据理力争。哪有不让粮食出城的道理,那他们的生意还怎么做了。
城门官轻咳一声,慢条斯理拿出一卷书宣读,读完这些商人越发急眼了。这是某一年,皇上亲自下令规定的,灾年不许本地的粮食运到外地,优先保证本地居民购买。如果明知故犯,则可当场罚没充入国库。
这是某一年特殊情况下颁布的临时法令,过了当年,几乎就没人遵守,也没人拿这个事出来说嘴。怎么这会儿忽然拿出来说事,简直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当即就有人指出,这只是针对当年,而不是年年如此。城门官把手一摊,不好意思,颁布的法令上可没说只针对当年。而且这条法令一直没有取消,既然没有取消,他们就要照办。
这回是警告,如有下回,就不是赶回去这么简单了。
是皇上的法令大,还是你们这些商人大,自然不消说,这些商人灰溜溜将粮食拖回了粮仓。
他们当然不会善罢干休,他们只是打头阵的小商人,重头戏是后头的士绅和大商人们。
没人敢去打官司,质问皇上的法令这不是找抽吗?
他们采用的是最符合传统的作法,送礼,送大礼!
樊城的士绅无一不是认为这位新来的县令在索贿,你们倒卖粮食打算赚大钱,是不是忘了樊城还有一位县太爷。
大家颇有默契的送上大礼,表示没有忘记您。
周怀山来者不拒,送来的大礼他都收下了,士绅们放了心,又有一拨商人赶着粮队出城。
很不幸,他们全部不仅被拦了下来,而且粮食被当场罚没,收入县衙的仓库之中。
“哗。”
这下可炸了锅了。
士绅们自有自己的圈子,他们盘锯在当地数百年,甚至几百年,可不是吃素的。对于县令,说的好听一点是当养猪的一般养起来,喂的膘肥身壮,有事好商量。
我不犯国法,你也别拿在我的地盘上指手划脚插手太多。
而且上流社会讲究一个心照不宣,我送了礼,你收下了,就表示这事能办。不会有人跟二愣子似的,真的跑去问,皇上的法令是不是失效了,也不会真的有人回你一句,嗯,这坏事你能做了。
可居然有人打破了了这种千百年传下来的默契,收了礼不办事不说,还继续坏事。这不是跟当地的士绅们宣战,又是什么。
士绅里头凡是这次囤了粮食的,都聚集在元家大宅商议。不错,樊城最大的世家之一,就属元殷书的父亲元老爷。
这也是元殷书做了许多事,也只有背后戳他的脊梁骨,却不会联手对付他最重要的原因。他们父子不和也好,定亲不成反成仇也好,都是家事,外人无权置喙。
归根就底来说,元殷书是自家人,是樊城的的士绅之一。
而周怀山,自然就是外人了,他们同仇敌忾的外人。
“我说元叔,你们家殷书不是跟新来的县令关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