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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阿大道:“小桃,茶壶里的茶都冷了,你去给姑娘泡壶新的。”
等到屋内只剩两人,阿大跪地道:“姑娘,这事我都没办好,您处置吧。”
姜黎摇头,道:“此事不怪你,我原以为那人是个有骨气的死士,谁想到他竟相中了高怡,还想把我供出来讨好她。这人啊,被美人迷得连家中病重的老母都顾不得了。幸好,幸好没让他说出口。”
她抬眼,道:“阿大你先回去吧,若有人问你此事,你就装不知道。”
待小桃端了壶新茶回来,进门道:“阿大呢?”
姜黎把没写好的那篇道经揉成一团,扔进了桌边的竹篓里。
傍晚,姜黎回观的路上,突然马车一停。
车外的护卫道:“主子,前方有人拦路。”
她睁开眼,掀开车帘一看,待看清对方的人,她眼皮一跳,几乎下意识的抿了抿唇。她下了马车,冲护卫道:“在原地等我。”
“是。”
姜黎整理好衣裳,施施然的抬脚朝对面的马车走去。
黑鹰抱着剑,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在姜黎靠近时,他小声提醒:“主公很生气,姜居士一会儿悠着点。”
他突然这般示好,还主动提醒自己,姜黎有些不适应。
她靠近马车,她都不怎么敢看车里的人。直过了好久,她才回过神,想着:伸头缩头都是一刀,不管了!反正事都做了,大不了,她上去就装可怜!
这般想着,姜黎爬上了马车。
车内,宗阙端坐着,听见响动,他睁开暗沉的眼眸,盯了她一会,白皙俊美的脸上挂着冷笑:“姜居士当了官,怎的胆量也增了?”
他俊美的脸上带着冷意,靠着软垫,眼睛盯着她。
姜黎下意识脸一红。
怜光居士就是个小破官,她哪有什么胆量呢?
她可怜巴巴道:“阿阙,她屡屡欺我,就上回我进宫那事,就是她和南国夫人商议的。若不是我聪明,懂得在入宫前带上你的玉佩,不然,我早就死在宫里了。”说完,姜黎就垂下头,用袖子抹了抹眼泪。
她哭哭啼啼的,还说出了这一番话来,意图就是告诉他,她是个心窄的人,也不善良。
这样的她,他还喜欢着?
姜黎抹眼泪时,还睁着眼睛悄悄往他看去。
宗阙暗沉的眼眸定定的看着她,看了一会儿,他道:“高怡的护卫中,有我的人。”
姜黎一怔。
所以,当初在街上杀了那人的护卫,定是他的手下了。
“……”
姜黎回过神来,她看了眼宗阙。
过了一会儿,她挪动屁股,挪到了他的跟前,她仰着头,睁着一双乌盈盈的眸子,饱含温柔的看着他。
宗阙垂下眸,看着她,低低的道:“你可知,高怡依旧是高氏的嫡女,高老一直都未放弃把她嫁给我。若事发,高氏不会放过你。”
姜黎抿了抿唇。
她瞥了眼他,见他还在生着气。
她眼珠一转,忽然倾身过去抱住宗阙的腰。他一僵,低下头看她。
姜黎抱着他,温柔道:“阿阙,我知道你向着我。你生气,也是因为我做事不周全,险些暴露了自己,是不是?”她软软的唇,贴着他的胸膛,从他华贵的皇子服饰上,往上擦到他的脖颈,再到喉结。她拿眼瞟向他,那一眼的风情,如春光一般明媚,只听她软声道:“阿阙,你现在发现我的真面目了,我是个恶毒的女人,你会不会因此厌恶我了?”
快将我推开啊!
姜黎心中打着小九九,按理说,她都主动将自己不好的一面暴露在他面前。她心狠手辣,还睚眦必报,哪一样,都不是一个品德高尚的人该有的。
虽然男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不是有句话说,身处黑暗,便愈向往光明!两个坏人在一起是不好的!
对下一代也有影响啊!!
这时,姜黎感觉腰间一热。
宗阙强势的拦住她的腰,把她往上一提,让她的臀坐在他的腿上,四目相对,俊美的他突然轻笑一声。
这一笑,如春日的暖阳,那笑意里还带着寒气。
他状似恍然大悟,道:“阿姊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是啊,你这样坏,是该多带点护卫。”
姜黎有点懵。
这时,宗阙低低的笑了一声,眼中的寒意化去,嗓音沉沉道:“以后你想做什么,无需瞒我。”他牵起她软白软白的小手,手指在她的手背上摩挲着,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心向着阿姊。你记着便是,何时何地,莫辜负了我一片拳拳之心。”
说罢,他还亲了一口她的手背。
亲完,宗阙就把她的小手包在手心里把玩。
姜黎红了脸。
过会儿,她就想:不对,他怎的不犹豫,反而还讲起情话了。
就这样,姜黎被他抱在怀里占尽了便宜后,才放她下车。回到自己的马车上,姜黎揉着红透了发烫的脸颊,她一颗心也跳的有点快。
这时,车外有人道:
“姜居士,主公说了,两日后的游园宴,务必要去。”
“主公他要请您去看戏。”
第63章
宗阙说的游园宴; 是南国夫人庄氏新建好的宅院; 宅院开放当日; 庄氏邀请了京都无数的权贵去她的新家参观游园。这个请帖; 姜黎昨日就收到了。
庄氏似乎是故意在她面前显摆; 特意让她的贴身婢女来了一趟; 嘴里还说些风凉话。
收回思绪,姜黎冲阿大道:“回去吧。”
将近傍晚; 道观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赤红的晚霞当空; 山路上; 高怡穿着一身月白纱裙脚步轻轻的进了观; 她仪态万千,脸上永远挂着从容的微笑。
高怡刚进了院子,就对婢女道:“你在这里等我,我自己去。”
婢女眼神担忧。
高怡却笑道:“她没什么可怕的。”
说罢; 高怡抬了抬下巴,往院里走去。
姜黎在亭子里饮茶; 她的目光落到高怡身上; 发现这个出身于高氏的江东第一贵女,乍一看; 还真是光风霁月; 温文尔雅。就如高怡在外面所营造的形象一样; 是一副知书达理的温善性子。
高怡自从离家来到京都,她每一个月里,都会抽出两天时间去给穷人施粥; 在民间的声望是极好的。她也擅于给自己积累好名声。
所以街上的那一幕发生后,京都无数的百姓都为着她惋惜。
这些消息,都是姜黎前阵子打听出来的。
高怡对她有防范,为了接近高怡,她不得不找了个人在高怡面前演了出苦肉计,后来高怡倒是上钩了,给那人在府里安排了个差事,可是姜黎千算万算,没算到那人叛变了。
“青山绿水,姜居士好雅兴呢。”
高怡自然而然的在她对面的位子坐下,她手臂抬了抬,动作间,宽袍大袖拂到案上。
姜黎垂着眸,表情淡淡的。
见她不理睬自己,高怡也不介意,她又不是真来找姜黎闲话的。她笃定道:“姜黎,那个当街意图羞辱我的人,是你安排来的吧。”
这时,姜黎抬眼,道:“高姑娘说的,我可是一概不知。”
不就是装傻充愣么,她不比高怡差。
高怡表情冷了冷,继而她笑了,道:“那好,不纠结这个。姜黎,于昨日高氏的族人已经到达了京都,这两天,关于我和烨王婚事的旨意,估摸着就要下来了。”
她说罢,表情得意的看了眼姜黎。
看了一会儿,高怡笑吟吟道:“我来找你,就是要告诉你。你斗不过我的。”
良久,姜黎也笑了一声,清声道:“高怡,你怕什么,我已是居士,嫁不了人了。”
这话一出,高怡脸上的笑意就渐渐凝固。
姜黎饮完一杯茶,就站起身,嘲讽道:“啧啧啧,你怕我。”
高怡已是变得面无血色。
诚然,她确实在得知姜黎被皇帝封了怜光居士后,她产生了一丝庆幸!她绝无法忍受姜黎成了烨王的人,以前的她,尚且单纯,还想着和姜黎做姐妹,一同侍奉烨王。可是经历了那么多事,让她看清了在烨王的心里,姜黎究竟有多重要!
正因为了解了,高怡才越发不甘心!
她甚至都想让姜黎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这样就没有人和她抢他了。
天知道,高怡私下里,也曾买凶杀她,可是宗阙把她护的太好了,高氏的那些人根本无从下手!
“行了,天色就要黑了,山路难行,高姑娘还是快些离开吧。”说到这里,姜黎回头,眼神邪恶的嘿嘿笑了两声:“不然,我可不保证这山里有没有会吃人的野兽。”
闻言,高怡身子颤了颤。
她见天色却是越来越沉,她蹙了蹙眉,匆匆下山了。
送走了高怡,姜黎心中隐隐有些郁气,连晚饭也没吃,就在屋里伏案抄经书。
入夜,一阵山风吹了进来。
屋内的烛光明明灭灭。
这时,姜黎抬头,就发现一个高大的人影在门外晃动了一下。听见响动,她养的六名护卫发觉动静,冲到了院子里。在她的门外喊道:“居士,可看到什么人?”
而此时的屋内,姜黎的跟前,站着一名锦衣金冠的俊美青年,烛光下,他那暗沉的眸子温柔的出奇。姜黎心跳一快,便冲外面道:“无人,你们劳累一天,早点休息罢。”
“是。”
等到院子里重新恢复安静,姜黎恼道:“夜半三更,你当贼还当上瘾了?”
她语气无奈,若是细听,可以发觉她的恼怒。
宗阙绕过案几,顺势就将她抱住。下巴抵着她的肩头,温热的呼吸也吹到了她的脸颊和脖颈里。他低低笑道:“今夜,阿姊异常怒我。”
“还。。。。。。还不是你。”她抿着唇。
“哦?”宗阙嗯了一声,温声道:“那我猜猜。阿姊是不是因着白日里,高怡出口无状?”
姜黎怔了一下。
他低声道:“阿姊,滴墨了。”
啊?
她低头一看,自己写的好好地一章道经,结果晕染了墨水,已经无法看了。她只得放下笔,将宣纸揉了,丢进一侧的竹篓里。
看出她的心事,宗阙一时之间,不知该是高兴,还是苦笑。
他想着,阿姊幼时就有主见,看着温温柔柔的,谁也喜欢她。
姜家富裕,她前半生十几年都过着好日子。
来了京都,先是王家糟了难,她还被赵国舅给看上了,险些失了清白。
后来,魏家三郎相中了她。
这原也是一段极好的姻缘,又是因为他的算计,令她看清了要嫁之人的自私,令她心灰意冷选择了退婚。
她以前的富贵无忧,来到京都后就都消失了。
她今年都有十八了,却依旧没个着落。
如今,更是被拷上了枷锁,连嫁人都不行了。
宗阙抱着她,长叹一声。
他心疼,闭上眼,把脸埋进她的发里,低低道:“阿姊,我会对你好的。”
他说完,就在她的发上亲吻起来。
他的吻也是极为温柔的,搂着她的手也轻轻柔柔的,好似她是他手里的珍宝,要小心呵护。姜黎的心越跳越快,她是极怕他温柔的,因为这人一旦温柔起来,他看你的眼神,抱着你的动作,都仿佛是毒药,麻痹着她的本心。
不行!
姜黎闭上眼睛,藏在袖子底下的手使劲掐了掐大腿,痛感让她稍微回过神来。
等到心跳不那么快了,她才道:“阿阙,你,你渴不渴?”
她发现,越是压抑自己,她的语气就越抖,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