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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个安王爷,此刻还要拿话来噎人!
倒像是那男子无心说了一句话,自己误会小心眼了一般!
“安王爷,您这是什么意思?”徐素瑶直视安王爷,指着刚刚那个铭文馆学子说道,“他难道不是说我们评判不公吗?”
叶馆主有心解释几句,可自己的学生说话确实歧义,并且贵郡主把自己也拉了进来,他在此时开不了口!
安王爷被徐素瑶咄咄逼人的眼神看吓住了,随后才讪讪的开口说道:“素瑶妹妹惯来得理不饶人的。”
这便是变相认错了,好歹是说徐素瑶有理。
徐素瑶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那铭文馆的学子便在众人的压迫下向徐素瑶道歉:“贵郡主,小生确实没有诋毁贵郡主的意思,只是瞧不上那群乡下来的井底之蛙,胜了些姑娘家的还得意忘形……”
徐素瑶挑眉:“你竟然如此瞧不起女子?”
那男子一个哆嗦,真是该掌嘴,竟忘了贵郡主也是个女子!
且是个以巾帼不让须眉著称的女子!
道歉,一而再再而三的道歉,才让徐素瑶消气。
枢云社里的人暗笑不已,并不觉得这系列行为影响了贵郡主的气质与形象。
毕竟,他们初识贵郡主,就是在街边,就是在贵郡主言辞激烈的将那假冒寒门学子的士族子弟从高台上赶下来的时候啊!
安王爷知道再让这蠢人说话,就没完没了了。
便插话道:“本王包下了醉风楼三楼,既然殊赋社这回输了,空置一天也是浪费,不如送给枢云社办庆功宴吧!”
铭文馆便是一阵嘘声。
安王爷面露几分恼怒:“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莫非还有什么不满意?”
徐素瑶冷眼看着安王爷自导自演,冷喝一声:“安王爷!你若也是不信比试结果的,直说便是,你若是也瞧不起女子,也直说便是,做什么别别扭扭的,让素瑶也瞧你不起!”
徐素瑶是用妹妹撒娇生气的口语说出来的,连安王爷也不能说她失礼或是说她在众人面前落了他面子。
他只能求助姬老先生。
姬老先生却眯着眼笑:“你们兄妹之间的事情,我们几个老头子就不搀和了……呵呵,呵呵,等你们什么时候商量出来个一二三来,记得让掌柜的上菜,都饿着呢!”
一句话提醒了安王爷,安王爷慌忙说道:“素瑶妹妹,你也饿了吧,不如先上菜?”
董忠敦却在此时不合时宜的开口道:“那便让枢云社与铭文馆的诸位学子于此处再比试一番吧。”
窗户纸被董忠敦捅开。
徐素瑶微微有些诧异。
这董忠敦究竟是读书读傻了,不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还是董阁老的威信已经大到完全不用顾忌任何人?
要知道,在场所有人都想着有人开口提这件事!
否则他们冒着翘课被铭文馆除名的危险来到醉风楼是为了什么?
可没有人敢这么做,因为他们清楚的知道,这件事的影响很大。
若是铭文馆的学子们赢了,那还稍微好点,秋后算账的时候顶多安个挑拨是非的名声。
可若是铭文馆的学子们输了……
兴许大家都想到这么一个问题,便纷纷向着董忠敦看去。
只见董忠敦面不改色,似乎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徐素瑶忽然明白了!
董忠敦的这一切行为都是董阁老授意的!
董阁老要对付寒门学子了!
想通这一点,徐素瑶脑子飞快的转着,想着对策,一面看向徐思铭、姬老先生。
徐思铭轻轻摇了摇头,冲着壬铭华与钟紫期那边看了看。
意思是他二人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不能再参加比试了。
姬老先生却微微眯着眼,看不出是喜是怒。
安王爷这个始作俑者却嬉笑着说道:“好主意,真是个好主意!既然如此,不如照敦公子说的办?”
叶馆主紧跟着说道:“枢云社刚刚参与了一场比试,只怕如今心有余而力不足,安王爷,莫要再说此事了。”
安王爷冷笑连连:“叶馆主这话是什么意思?枢云社又不是只有一两个人能拿得出手,让刚刚与殊赋社比试的人歇息,换做别人上前比试不就得了?”
“好了好了”,徐素瑶看不惯叶馆主与安王爷的一唱一和,微微翘着些嘴角,甚至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铭文馆的人要比,枢云社自然是奉陪到底的。”
说完这句,见铭文馆少数人已经得意忘形,徐素瑶嘴角弧度更大了:“可如今本宫腹饥难耐,莫不是诸位让几位老先生,让安王爷,让本宫等你们比试完再用饭?”
贵郡主这句话说的也有道理,毕竟现在的时辰不早了。
可好不容易有人开口,让铭文馆放弃这次打压枢云社的机会,他们心里不甘。
然而,即便心里再有不甘愿,也没有人在此时开口,说一定要比试之类的话。
徐素瑶刚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董忠敦再次开口道:“那便先用饭,之后再比试吧。”
还咬着不放了!
徐素瑶气闷,人已经开口说道:“敦公子求胜心切,素瑶不甘耽误时间,倒不如让掌柜的先上菜,枢云社与铭文馆的学子现在就比,在菜上齐之前,比试结束!”
轰!
众人讶异!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不管比试哪一样,也不会在上菜这短短的时间内就比试结束啊!
☆、第74章 巧计(上)
徐素瑶似笑非笑的看着董忠敦。
董忠敦眉心微蹙,手也握紧了。
四周的人都不敢吱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周学士噗嗤笑出声来:“素瑶,依我看你就不要闹了,别说上菜的时间比试结束,就是上菜的时间让敦公主拿定主意要不要比,也来不及啊!”
董忠敦看向周学士,眸光一闪,已朗声开口道:“比!”
徐素瑶便绽放出一个美丽的笑容:“好!”
空气一下子清新起来,醉风楼里复又变得热热闹闹。
壬铭华面色带着几分犹豫:“贵郡主,时间仓促,比试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只怕都……”
“谁说比试这个了?”徐素瑶微微歪着脖子,笑着问道。
“那……”壬铭华有些好奇。
董忠敦却已开口道:“自是听从贵郡主与三位老先生议定。”
“姬老先生,这回您可得听好了!”
徐素瑶心中记恨在菁华山上姬老先生拿自己顶罪的事情,语调带着几分玩味。
姬老先生老脸一红,却是扯了扯周学士与叶馆主:“我们三个人都在,都听着呢!”
就听徐素瑶说道:“正如壬公子所说,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真正作为比试,是来不及的。”
也只有平阳会比试这几样。
平阳公主只是普通的古代女子,纵然有几分心计,眼界却受了时局的限制,看不长远。
否则她又怎会费尽心思建立了殊赋社,比试的却是琴、棋和画——虽雅致到底不实用。
而姬青云被人尊敬了这么多年,不完全是因为他桃李满天下,更是因为他识人以及知大局。
这群被挑选出来的寒门学子怎可能只是些附庸风雅之人?
他们当中不少人有的是偏才、怪才、奇才……
这些人目前看似拿不出手,未来却有可能在两国之间、帝王与权臣之间起到巨大的作用!
但这些平阳公主与安王爷都不知晓,那二人能预见的,也就是大元与大齐的统一文字之事,以为这些寒门学子来京城只是与士族学子争名头罢了。
所以他们才想方设法的打压排挤寒门学子,磋磨他们的锐气,消磨他们的骨气。
心思转念间,徐素瑶已经想了许多许多,嘴上的话却丝毫不作停顿:“本宫这里有些新鲜的比试方法,诸位听过后择选一番如何?若是觉得可行,咱们就着比试,若是不行,再另行商议。”
被徐素瑶盯着看,安王爷有些不舒服,心中暗骂:明明是董忠敦那小子废话,为何老盯着本王看?
嘴上却只能讪讪的,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问道:“素瑶妹妹,你先说出来听听?”
他不敢直接允诺,说只要徐素瑶说出来,就照着办。
因为徐素瑶现在,明摆着就是挖个坑让人跳!
“嗯,安王爷虽然只是个看戏的,可东道主却是当定了的。素瑶尊敬您这个东道主的身份,才征求您的意见,您可不要太过于在意。”
安王爷笑的讪讪的,他可不就是个看戏的?
可他怎么从徐素瑶的话里听出来些威胁的意思呢?
姬老先生、叶馆主、周学士都已经找了个好地方坐下了。
就听姬老先生与周学士在那里嚷嚷:“素瑶啊,快说出来听听吧,咱们可是等不及了。”
徐素瑶这才朗声开口说道:“这人生四大喜事,想必诸位都听说过吧?”
周围不少人接话说道:“贵郡主说的可是‘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正是!”徐素瑶带着几分浅笑,“今日,咱们便来比比这四大喜事!”
“啊?这怎么比啊?”
不少人都发出了质疑声。
连安王爷也忍不住小声嘀咕:“这徐素瑶又是想的什么馊主意……”
周学士远远的喊道:“素瑶,你就给他们解释解释吧,就他们那个脑子,想到明天也猜不出今日要比试啥!”
明明是你自己好奇到耐不住吧?
徐素瑶不理会周学士的叫嚣,转头看向同周学士坐在一处姬老先生。
姬老先生点了点头。
徐素瑶便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随后才解释道:“这久旱逢甘霖,除却字面上的意思外还表示长期的心愿成真。
见众人都在点头,徐素瑶才接着说道:“可心愿成真也得先有心愿才成啊,这第一场比试,便是比猜心愿!”
安王爷一听,心里着实有些郁闷。
这猜心愿有什么好猜的?
左不过高官俸禄、金银财宝、美人在怀罢了!
他皱着眉头问道,“那后三句怎么解?”
徐素瑶见安王爷乖乖上钩,忍不住语调轻快了一些:“同理,他乡遇故知,也有个前提,便是‘故知’!”
“哦?所以第二个比试的是谁的故知多?”周学士忍不住凑到跟前来,急急地说道。
“非也”,徐素瑶卖着关子,见周学士面色着急,才慢慢说道,“这第二个比试,比的是猜人!游戏规则是,一人描述一人猜,不过描述那人只能描述相貌特征,而不能提及姓名、官职以及宗族关系!”
屋内立刻安静下来。
若他们还不知道贵郡主在设置陷阱就是傻子了!
猜心愿,说来容易实际则难。
在座的人向来受到的教育便是不动声色,不能让他人猜出自己所想。
因此,这猜心愿比的不是如何猜,而是如何隐藏。
至于第二个就更难了。
怎么描述?
按照贵郡主的意思,只能描述独特之处了。
可独特之处有哪些?
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
有些跛足?
有些口吃?
可这种得罪人的事情他们又怎么会说出口!
铭文馆的学子们后悔不迭:枢云社都是些初出茅庐之人,怎么折腾都无妨。
可铭文馆内的关系盘根错节,他们的一言一行代表的并不仅仅是自己,更是一个家族甚至联姻的几个家族!
到这时,已有人明白,若论这个世界上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