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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沈小玉的菜也炒好了,八个菜,有鱼有肉,有菜有蛋,韩眉招呼冷君昊与朱永德几人上桌,她与沈小玉就进屋里待着,想了想又喊向晚也进屋里歇着。
向晚冷嗖嗖地白了韩眉一眼,高傲地扬了扬下巴,韩眉哼了声,一甩袖子进屋了,跟沈小玉抱怨道:“向晚这丫头比小姐还像小姐,我好心好意让她进屋歇着,她倒是不识好人心。我看她就是个心大的,没准已经把自己当成冷公子的夫人了呢。”
沈小玉劝道:“她身为冷公子的丫鬟,自然是要贴身侍候,职责所在罢了,娘又何必与她计较。”
韩眉听后又是一叹,也不知在叹什么,沈小玉也没过问,有时韩眉的脑回路不是她能理解的。
冷君昊不愧是大家族出来的公子,谈吐不俗,又能照顾到别人的情绪,即使是说几句诗文也不会让别人觉得他卖弄,反而让人有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高雅。
一顿饭与朱永德几人相谈甚欢,吃饱喝足,朱永德谢过韩眉的款待,每人提着一坛韩眉硬让带走的好酒离开。
临走之前,朱永德看着韩眉,许久后叹了口气,道:“沈夫人,难关总会过去,你只管好好守着孩子们过日子,将来总有出头的一日,莫要有太多别的念头。周家的案子你且放心,不是你们做的,没人可以冤枉了你们。”
韩眉一愣,连向朱永德道谢,直到朱永德走出很远很远,韩眉还有些不明白朱永德话里的意思。说是让她对周家的案子放心,可案子还没审完,这算是认定王氏是凶手了?
而且,家里的日子已经在慢慢好过了,他又让她守着孩子们好好过日子,还不要有别的念头,意思是不要她改嫁?虽说她真没想过改嫁,这些年一个人带着孩子也熬过来了,可朱永德这话怎么听怎么是话里有话,她改不改嫁与他有关系吗?
冷君昊见韩眉一脸不解,也陷入沉思,直到被向晚推回冷家,还在回味朱永德离开时话中的意思。
许久,对向晚道:“你去把泰鸿叫来。”
向晚答应着出去,不多时回来,对冷君昊道:“公子,泰鸿到了。”
冷君昊示意让泰鸿进来,向晚对外面说了句:“进来吧!”
一个身着劲装的青年男子大步进来,正是那日冷君昊初到松沙村时,跟在他马旁的青年。
泰鸿进来也不多言,给冷君昊见礼后就站在冷君昊面前等待冷君昊的吩咐。
冷君昊道:“你去查查,军中可有叫沈鸿煊的,若是查无此人,就去查查可有人是出自松沙村。切记定要暗中查访,不得惊动他人。”
泰鸿答应一声退下,向晚不以为然道:“公子难道怀疑沈鸿煊未死?”
冷君昊笑:“今日听那朱师爷话中有话,或许沈鸿煊之死内有隐情,左右闲着无事,查查也无妨。”
向晚撇嘴道:“不过一个小小的兵卒,也值得公子放心上。”
冷君昊笑,“小小的兵卒自然不必放心上,若并非是小小兵卒呢?”
“不是小小兵卒还能做了将军不成?”
第225章 胆子真大,竟敢冒充沐王府的人
听向晚话中的鄙夷,冷君昊忍不住摇头道:“今时不同往日,你这心高气傲的性子在我面前也就罢了,在外面还是改改吧。”
虽然冷君昊的语气很是平和,向晚听了却不高兴地撅起了嘴,打小她就在冷君昊身边侍候,冷君昊何时对她说过重话?她这脾气还不是被冷君昊给惯出来的。如今就是因为韩眉一家,她被公子温和地训斥了,也不知那母女二人给公子灌了什么迷汤。
见向晚并未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冷君昊对向晚沉声道:“你既已知莱河县的多味轩背后是沐王府,有没有想过为何多味轩会看重韩眉酿的酒?真是只为利来吗?那位沐羽少东家,你真当他只是多味轩的少东家?据我所知,沐王府并没有一位名讳为羽的公子。”
向晚听了大惊,“难道那位沐公子是假冒的?那他的胆子可真是大,竟敢冒充沐王府的人。”
冷君昊无奈摇头,“向晚哪里都好,就是不喜用脑。”
向晚委屈地低下头,见冷君昊并没有再替她解惑的意思,也只能闭嘴。
冷君昊手放在伤腿之上,望着窗外渐渐西沉的斜阳,目光凝重中透着忧伤。
曾经的抱负理想难道都只是一场遥不可及的梦了吗?不甘心、不想认输,可又不得不面对现实,即使他在人前能够笑面人生,又有多少人知道他在无人之时的无奈。
若是有机会让他能够再站起来,实现他心中的抱负,哪怕是与恶魔交易又如何?
可现实一次次打击了他,如今更是被逼到这样一个远离权力中央的小小村子,他曾经的壮志凌云、雄心万丈都成了笑话,可他又能怎样?除了每日强颜欢笑,连颓废都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韩眉坐在屋中对沈小玉道:“玉儿,你说朱师爷走时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守着孩子好好过日子,不要有别的念头?我有没有别的念头关他啥事?还是说他觉得是我招惹了刘玉虎,才让刘玉虎和那几个女人算计我?”
听韩眉说着说着语气中带气,沈小玉无奈,“娘,或许朱师爷并不是那个意思,你看他今日带人过来,处处都对我们照拂有嘉,没准单纯就是宽慰你几句。”
韩眉摇头,“我听着不似这意思,倒像是让我不要改嫁,莫不是他与你们的爹曾是旧识?想让我为你们的爹守节?”
沈小玉也觉得朱师爷的话里有话,但也韩眉爱钻牛角尖的性子,只能顺着她的话往下道:“或许吧。”
韩眉想了半天想不明白,虽然还有狐疑也只能放在一边,反正她也没有要改嫁的意思,不用朱永德说她也会守着孩子好好过日子。
算算日子,沈文下场也有几日,再过些日子就要回来了,韩眉又兴冲冲地去后院看之前做好的腊肉,每年过了夏日韩眉都会做一些腊肉,沈文和沈小玉最爱吃这个了。
只是从前家里日子苦,腊肉做的也不多,还要给沈家那边送去一些,虽然从没在沈家那边得到个好脸色,但毕竟是沈鸿煊的亲爹和后娘,韩眉面上的事还是要做的。
但今年就不同了,家里有钱了,韩眉买了很多肉,却一条都不想送给沈家。
第226章 沈文归来
见韩眉一提到沈文就忘了之前的话题,沈小玉笑了笑,但对朱永德之前说的那些话还是有些在意,若没有原因朱永德会说那样的话?可又是怎样的原因呢?沈小玉可不相信是因为朱永德与沈鸿煊之前有交情,那样的话也就骗骗韩眉吧。
若是沈鸿煊真与朱永德有交情,为何韩眉没有听沈鸿煊提起过?
虽然据说那位县令大人做了二十多年的县令,朱永德就做了二十多年的师爷,但十多年前他们还不在昌盛县,更别提与沈鸿煊认得了。
莫不是沈鸿煊之死还有什么古怪不成?
沈小玉对此事便上了心,至于韩眉改嫁不改嫁她并不在意,韩眉守了十二年的活寡,人也才将将三十岁,换在沈小玉的前世,这个年纪的女子很多还没嫁人,正是大好年纪,韩眉为何一定要替沈鸿煊守一辈子?不论他的死有怎样的古怪,韩眉都为他蹉跎了十二年,难道还要再蹉跎一辈子?
当然,韩眉若是没有要改嫁的心,沈小玉也不会上赶着给她鼓舞,古时的女子都保守,万一韩眉认为她能说出那种话,本身就是个不安分的呢?
之后的日子冷君昊派来的工匠已经按着之前的图纸开始动工,只用了一天时间就把地基挖好、地面也都夯实,连砖料也都运了过来,第二日就起了好高一大截,让韩眉一再感叹有钱就是好办事。
沈小玉和韩眉这些日子也忙的脚不沾地,工匠是冷君昊派来的,韩眉跟冷君昊也说好该多少银子就给多少银子,但一日三餐总不好让冷君昊派人给送,沈小玉和韩眉就包揽了做饭的活。
每顿都有肉有菜,吃得工匠们连夸韩眉母女俩的厨艺好,让做饭做了十几年,却堪堪能入口的韩眉都有点心虚了,看沈小玉的眼神就更自豪。
沈文是看完榜后,九月二十一回的家,还没到家就看到这边建起老大一截的宅子与冷家修起的高大院墙,将自家的房子给夹在当中。
沈文皱了皱眉,加快脚步跑回家,就怕他不在家的这些日子,家里不是出了什么事儿吧!
结果看到院子里堆放的食材,再听到厨房里娘俩个说话的声音,沈文才放下一半的心,喊了句:“娘,玉儿,我回来了!”
韩眉听到沈文的声音,放下手里的活就往外跑,沈小玉也随后跟了出来。
见沈文站在院子里,韩眉眼泪差点就流出来了,这才十多天,沈文瘦了何止一圈,虽然知道下考场苦,可也没想到苦成这样。
“文郎,怎么瘦了这么多?可有好好吃饭?在考场里冷不冷?”
沈文面色有些古怪,硬扯出一个笑容对韩眉道:“娘,我还不算苦了,这次下场的好些人都是被抬出来的,我能自己走出来已经很不错了。你们都没看到四叔,虽说他这次考的还不错,出来时都没个人形了,养了好些日子也没养好,到今儿回来都是让人抬着,地都没下过一次。”
第227章 怎么还害羞了?
“考试这么苦啊?不行,要不往后咱们都不考了?”
韩眉听沈文的话就是一阵后怕,可沈光义虽然是个书生,也不像那般文弱,怎么会考个试就病得起不来?
但韩眉并没多想,今日儿子回来,韩眉自然最高兴,可担心孩子受苦,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
对于娘的想一出是一出沈文也哭笑不得,“娘,这次难得我乡试中榜,虽说只是第六名,也有了进京赶考的资格,哪能说不考就不考了?”
韩眉一听沈文居然考中第六,还有了进京赶考的资格,人更有些傻了,她让沈文去参加乡试,还真没想过他能真考中,只是像先生之前跟她说的,想他积累一些经验,锻炼一下应考时的沉稳,可如今才十二岁沈文就乡试得中,若是明年会试、殿试再过,可不就是小神童了?
不,十二岁乡试就考中了,就算会试、殿试不过,那也是神童!
韩眉一高兴,就想给沈文做好吃的,一边让沈文先回屋歇着,一边喊沈小玉帮沈文烧热水,待会儿让他洗去一路劳顿。
沈小玉答应一声就回厨房里忙着,沈文望着沈小玉的背影,只觉两颊发烫。十多天不见,竟觉得沈小玉又变漂亮了,心‘扑通’‘扑通’狂跳几下,匆匆跑回屋中。
韩眉看在眼里、乐在心里,进厨房接过沈小玉手中的瓢,让她给沈文送些喝的水进屋,沈小玉明白韩眉是想让她与沈文多些单独相处的机会,可沈文才十二岁,她还真没法对沈文有些别的想法,将来感情如何发展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用炉上刚烧开的水泡了一壶茶给沈文端了进去,而沈小玉的自然倒让韩眉忍不住叹息。
她是过来人,哪里会不明白,沈文的心里已经有了沈小玉,但沈小玉呢?不知是年纪小还没开窍,还是对沈文并没那样的心思,但凡有一点点的心思沈小玉见了沈文都得一脸娇羞才是。
好在沈小玉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