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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可是怪奴家昨夜没有等你?”玉溪柔声询问。
看着四皇子并没有接话的意思。接着解释道:“奴家也是身不由己啊。”玉溪说着从眼角挤出一滴清泪。道:“奴家一介弱女子,怎能拒绝员外的强求?奴家,奴家只能委曲求全呐。”
徐纤云默默的搓着胳臂上冒起的鸡皮疙瘩。对四皇子无比同情。她一个旁观的都受不了玉溪的造作。四皇子直面承受此等精神蹂躏,贵体堪忧啊。
“伙计,送客!”四皇子干净的下达逐客令。深怕下一秒自己就会忍不住揍人。纤云可不喜欢打女人的男人。
“等等。”玉溪一抬手臂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语气铿锵有力。“你就不怕我把你割了高飞裤带的事情抖出去?”
“咳。”徐纤云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玉溪姑娘前后反差也太大了。
四皇子也似没反应过来般,愣了几秒。待回过味来,才一脸鄙夷道:“早说人话不就好了?”
“奴家只是太过思念公子,才这般作为。”玉溪又恢复了之前的语气,娇弱柔媚。
“公子,可要送客?”被四皇子喊声叫来的小厮询问。一脸的不忍。玉溪姑娘可是太平城大多数男人的梦中情人。如今这么低声下气的讨好公子。这般赶她出去,为免太过狠心。
四皇子觉得有些憋屈。明白了玉溪为何原形毕露之后,又换上一副娇柔样。敢情是做给旁人看的。又不好继续赶她出去。毕竟午膳时分才听过高飞与人的斗嘴。连知县的儿子都不惧怕。应也是有些权势之人。被他知晓昨夜是他所为,总是个麻烦。
“不必了,下去罢。”四皇子似从牙缝里挤出这句。
小厮得令退下。留给玉溪一个担忧的眼神。
看着四皇子似被玉溪气到。徐纤云颇有些愉悦的感觉。很久没有见到四皇子吃瘪的样子,真令人怀念啊。
徐纤云有些感慨。孩子教育的太好也不行。让她这个为师者少了很多乐趣了。偶尔看到他吃瘪,也是蛮赏心悦目的。
“说吧,你来找我有何目的?”看到小厮离去。四皇子直接问道。免得她又作怪让自己难受。
“都说了,奴家只是思念公子。”玉溪似乎没听出四皇子语气里的不善。顾自娇羞。
“伙计。”四皇子提高声音。
“我说便是,年纪轻轻怎的这么沉不住气?”听见四皇子又一次想要送客,玉溪忙恢复正常。
“公子。”小厮又一次进来,很是纠结。
“沏壶茶来。”
小厮领命退下,还好不是送客。
四皇子转身坐下,拉过徐纤云的手放在腿上。一字一顿道:“好,好,说。”
玉溪银牙暗咬。没见过这么没风度的。果然还是少年啊,连点风情都不懂。却也知道再玩下去就真要被赶了。当下找了个座位自顾坐下道:“本姑娘今天找你是来谈笔生意的。”
“什么生意?”他可不会经商。
“不知公子可知道邵士永?”
“知县的儿子?”四皇子问道。跟高飞呛声的不就是他么。
“就是他。”玉溪笑道。“他可是家产颇丰,经营了几处商行。太平城里凡是有油水的生意,都少不了他的一份。”
“那又于我何干?”四皇子不解。
“公子就不想知道,他一个知县的儿子,怎么会有如此多的资金支持他经商么?”玉溪反问。
“不想。”四皇子老实回答。对于徐纤云以外的事,他没什么兴趣。
玉溪被四皇子的态度噎到。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她说了这么多就不能捧个场,让她继续说下去么。无奈的自我安慰一下。她还要靠他帮忙呢,这点小小的挫折不算什么。
“听说,他的资产来历可不甚光明。”为了不被邵士永继续纠缠,玉溪重新挂起笑容:“此番水灾,朝廷拨下重款支援灾区。太平城逃过一劫,却也得了不少银子。公子就不想知道,本城知县将这些银子用在了何处么?”
四皇子一惊。玉溪这番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太平城知县定是中饱私囊。将朝廷拨给他用来赈灾的银子,给了自家儿子经商去了。只是,“太平城怎么会有银子拨出?”没有受到水灾的地区,应是收不到赈灾银两的。
“这我知道。”玉溪得意一笑。道:“那邵士永一次酒醉之后曾说过,他父亲为了给他筹够一批货物的资金,谎报灾情。声称太平城附近来了很多难民需要安置。朝廷这才拨下善款。”
昨日他们进城之时,玉溪恰巧从那里路过。自是看到了指挥使毕恭毕敬,请他们入城的举动。联想起邵士永跟自己说过的,朝廷要派钦差下来重建灾区。就想试上一试。能让指挥使毕恭毕敬的,即便不是钦差,也是个权贵之人。本来昨夜见到他时,便存了引他到胭脂楼细说此事的。谁知竟被他混了过去。今日好不容易探到他们的,消息火急火燎地赶过来,却又被拒绝见面。这才存了心思恶心他一番。
“若你所说属实,太平城知县自当问罪。”四皇子点头,算是接下了这个案子。
“姑娘为何要对我们说起此事?”一直旁听的徐纤云忽然开口。她的关注点不在善款上面。而是玉溪怎么知道,这些话对他们说有效。
玉溪似是早就料到有此一问,坦然回道:“昨日你们进城之时,我也在场。”
徐纤云懂了。玉溪定是由此猜到他们身份不凡。
“既然看到,就不怕我们跟知县是一伙的么?”徐纤云有心试她。
“你们并没有去府衙落脚,不是么?”
聪明的姑娘。徐纤云很是满意。能够从这些猜到他们的能力,和跟知县的关系。与她合作,倒是不必担心了。
“姑娘卖这么大的好处给我们,可是有何目的?”
知县在别处或许只是个小官,但在这太平城可就是地头蛇了。来往的商人再怎么傲慢,也要给他几分薄面才好赚钱。其中的油水更是颇丰。此番若是定案。提早安排,也可捞到不少好处。
“没有什么目的。”玉溪摇头,咬牙道:“只要那邵士永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就行。”
徐纤云沉默,这邵士永人品是要多差,姑娘才这么恨呐。该问的问题问完。徐纤云侧卧在软榻上,闭目养神。都是装的,她又何必委屈自己?
“若是没事,你可以离开了。”看到徐纤云躺下,四皇子下了逐客令。
过河拆桥都不带这么快的!玉溪傻眼。
看到她的反应,四皇子笑了。总算搬回了一局:“姑娘可是要我唤人来送你回去?”
“不用。”玉溪愤愤转身。“老娘自己有脚。”
真是粗鲁。四皇子摇头。哪像她的纤云,就算揍人的样子都是飒爽宜人的。
送走了不请自来的玉溪,画舫内又恢复了之前的温馨。
“少爷可想好了如何办案?”
“没有。”四皇子干脆摇头。“此事还需调查一番。”
不能只凭玉溪的一面之词就妄下定论。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们对太平城一无所知。游玩可以,要想有所作为。还需要多些人手才行。
“晚上回去我便书信一封,让二哥暗中派些人手过来。”
“嗯。”徐纤云点头。对于四皇子的决定很是赞同。有些人手办起事来也方便很多。
“晚膳便在画舫上用吧。”
“嗯。”不知不觉,已近黄昏时分。正好她也想欣赏一下,河上的夜景。
入夜,双塘河上灯火通明。一艘艘精美华丽的画舫渐渐出现在河面。画舫上人影绰绰,不时有悦耳的乐声飘出。徐纤云顺着声音看去。只见离他们不远处的一艘画舫上,落坐着一位锦衣公子。公子的身边,坐着一位妖艳的女子服侍。而画舫的中央,端坐着一位绯衣女子。怀抱琵琶,掩住了半面娇颜。
见此情景,徐纤云皱了皱眉。入夜的双塘河上,想不到竟是这般情景。跟白日的宁静完全相反。又想到此处的位置,便释然了。城西乃烟花巷,整个太平城的青楼都在那里。双塘河处在城西城北交界处。这些女子将这里作为夜间的交易场所。也是情理之中的。
☆、第三十一章 下药
“可是不喜?”整个心思都放在徐纤云身上的四皇子,自是发现了她皱眉的动作。
“没有,只是有些诧异。”徐纤云收回目光笑道。“此番景象,倒也别有一番风情。”
“这位公子可否上来共饮一杯?”
两人向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正是之前徐纤云注视的那艘画舫。这男子二十五岁上下。穿着一身品竹色锦袍。正向着四皇子举杯示意。
四皇子看了徐纤云一眼,婉拒道:“多谢公子美意,在下不胜酒力,便不去打扰了。”
那等风流之地,怎能进去污了纤云的眼睛。
见被拒绝,那人也不懊恼。“如此良辰,公子若是不胜酒力,也可上来听听小曲儿。总好过一人无趣。”
听到对方直接无视徐纤云的存在,四皇子不免生气。正要出言嘲讽几句。却听那人又道:“我乃本城知县之子邵士永。不知公子可否赏脸?”
“答应他。”徐纤云赶在四皇子拒绝前低声道。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才想着如何着手探查他,便自己送上门了。
四皇子背过身子,向着徐纤云一脸委屈。“不去,脏。”
徐纤云哭笑不得。“我都不嫌弃,你嫌弃什么?”男人不都是喜爱往那种地方钻的么?怎的到了这孩子这里,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你不吃醋?”
“我吃什么醋?”徐纤云白他。
四皇子这回是真的委屈了,她不吃醋,就是代表对他不在乎啊。
四皇子满腹委屈的摆出一副温和样,向着邵士永道:“久仰大名,既是如此,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说罢,命船夫搭好木板。拉着徐纤云向着已经划到近前的画舫踏去。
两人上到对方的画舫,邵士永忙欣喜地起身相迎。一脸笑意:“方才就见小兄弟风姿无双,近了看更是芝兰玉树好看得紧。也不知怎样的人家,才养出小兄弟这样出色的姿容。”
听了邵士永的一番褒奖,饶是四皇子对自己的容貌很是自傲,也不由得有些羞涩。“邵兄过誉了。小弟也只是生得齐整些。哪及得上邵兄的气宇不凡。”
徐纤云听得有些牙疼。两个男人互相称赞容貌,这样的情景真让人无法直视。未免自己对自己的教育方式产生怀疑,徐纤云将目光看向别处。端坐中央的女子已经弹罢一首曲子。将琵琶横置在身前的案上,之前被遮住的脸庞也露了出来。竟是玉溪姑娘。
此时的玉溪明艳动人。一双芊芊玉手拨着盘子里的葡萄,姿态慵懒。拨好之后,捻着去了皮的葡萄来到邵士永身前,娇嗔道:“冤家,见了俊俏的哥儿就忘了奴家了么?”
邵士永对着四皇子歉意一笑。转过身张嘴含住玉溪喂过来的葡萄。轻拍她的手臂道:“爷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啊。连这无来由的醋都吃。”语气甚是宠溺。
“倒让贤弟见笑了。”邵士永对四皇子一连换了三个称呼。叫得甚是顺口。
“哪里,哪里。”四皇子压下见到玉溪的诧异。“能得如此美人依恋,小弟倒是羡慕得紧。”
玉溪喂到邵士永嘴里的手指似挑逗般颤了颤。得到对方一个炙热的眼神。小毛孩,竟敢用话嘲笑她心口不一。
看到站在一边看戏的徐纤云。玉溪不依的重新拿起一颗葡萄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