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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蛇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动作变得非常迅速。
“小心!”伴随着林妙音的叫声,孟远峥抄起旁边的坛子盖子快准狠地砸在蛇身上,蛇吃痛,在地上翻腾,他并不给蛇发起攻击的机会,拖起一条长凳,毫不留情地对着蛇头砸下去,蛇哪儿反应过来,瞬间被秒杀。
又快速地狠砸几次,直到蛇脑袋开花。
他丢开凳子,见林妙音全身发软,冷汗直冒,他拖住她胳膊,语气中带上一丝紧张,“吓到了吗?”
林妙音看了一眼血肉模糊的蛇尸,摇了摇头,走在一边的凳子上坐下。
抬头却见孟远峥只围了一件衣服在腰上的造型,她噗嗤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我宣布:孟远峥男友力max!
虽然咱们峥峥有时候平时看着挺小媳妇的,但是关键时候护媳妇战斗力杠杠的。
孟远峥:谁小媳妇呢?我有一米八!
林妙音:拉倒吧,一个走路都掉田里去的辣鸡
孟远峥:……
感谢支持,么么哒~
☆、黑市
“别笑。”
孟远峥也有点窘迫,光线不好看不见他脸红了没,他挪动两步挡住了蛇的尸体不让林妙音看到,又伸手紧了紧自己堪堪要掉下去的衣服防止走光。
林妙音正经道,“好,不笑,憋住。”
随即用眼睛对他做扫描。
没办法,这么大个发光体杵在面前,想不看也难啊。
孟远峥以前日子好,养得细皮嫩肉的,但是到了乡下,再怎么讲究,也不比成里了,特别是夏天,晒得脖子一个颜色,胸膛一个颜色。
宽肩细腰,真,真好看。
孟远峥很不自然,眼神闪了闪,轻咳一声,“你先去灶屋吧,我把这儿处理下。”
想到灶屋那乌漆嘛黑的,万一柴堆里又跑出条蛇呢?她浑身一个机灵,果断道,“我不去,我就在这儿,它都死了我不怕了。”
孟远峥拿过煤油灯蹲下身看了看,“这蛇没有毒,你吃吗?”
“什么?”
“这肉可以吃。”
“这……”
孟远峥见她有点怕,加了一句,“很好吃的。”
林妙音眼前一亮,这年头肉多精贵啊,山里的野味都被打光了,送上门来的,吃!肯定吃!而且这蛇还挺肥,有小孩手臂粗,接近一米长。
“吃吃吃!可是我不会弄啊。”她蹲在孟远峥旁边,蛇尸在她眼里已经成了一块肥肉,一点也不恐怖了。
孟远峥伸手,捏住蛇的尾巴提起来,“我来吧,你准备点佐料就行。”
“你还会做饭?”林妙音惊。
“我以前不会做饭?”孟远峥道。
林妙音奇怪地看着他侧脸,你会做饭才奇怪吧。
“我说你别逞强啊,这蛇不像鸡鸭鱼,不是那么好处理的,我们还是拿去找我爸我哥吧。”
她本意真的是找林父他们帮忙,谁知孟远峥似乎觉得她在说他无能。
他看了她一眼,抿唇不语,提着蛇尸走了。
林妙音站起身,看着孟远峥光洁的脊背,陷入沉思,这孩子似乎有点不对劲。
她扭头见地上血糊糊恶心得很,准备去找铲子来把这块儿地铲出去,还没行动,孟远峥已经提着铲子进来了,动作麻利地用铲子把周围刮干净,铲起泥巴出去了。
这人怎么这么勤奋了,衣服都不穿上就打扫卫生了,不对,真不对劲。
不过他勤奋是好事,她就可以偷懒了。
林妙音想通后,又想到明天可以吃蛇肉,开心地去煮饭了。
她把水倒进锅里,点上火,就开始找家里还有什么调料,翻箱倒柜后,只找到点干瘪的老姜,还有就是盐,酱油,干辣椒之类基础调料了。
蛇尸体被丢在木桶里,上面盖着一个簸箕,她把热水烧着,心有余悸地回到屋里,小心地抓了点咸菜出来,脑子里还忍不住回忆刚刚看到的蛇盘在角落的样子,盖上坛子盖子,火烧屁股般地离开。
红薯稀饭咕噜咕噜地煮着,她正切着咸菜,孟远峥提着桶进来了,桶里装着脏衣服,他放好桶,自觉地去烧火。
林妙音切着切着,突然想起个事,嘱咐他,“去把朱知青给你的药擦了。”
说了一遍后身后没动静,她回头,见孟远峥正安静地盯着灶膛里的火苗,手拿着火钳一动不动。
“你魔怔了?”她放下刀,过去拍了下他肩膀。
孟远峥回过神来,抬头看她,“怎么了?”
“我叫你去擦药。”
“烧火。”
“烧个屁,滚去擦药!”
她一把火钳抢过来,孟远峥有点无奈地手搭在膝盖上,不动,林妙音真想给他屁股一脚。
“你看你这脸,都成什么样了还不擦药,还有你这背上身上不都受伤了?不擦药不许吃饭!”
把孟远峥一通骂后,对方终于起身回房擦药去了。
林妙音觉得心累,面对他就好像面对她曾经的初恋一样,她初恋就是个二愣子,傻不拉几的,她和他相处就像妈妈和儿子,如今孟远峥表现得不就很儿子么。
待他回来,稀饭已经煮好,咸菜切好,摆在桌子上,两人对坐。
林妙音吃了一碗后,有些忧愁地放下筷子,试探问,“诶,你想吃肉不?”
“?”孟远峥看着她,“不是刚刚打了条蛇吗?”
“不是。”林妙音放下筷子,把头伸长,凑近他小声说,“我说的猪肉。”
她起身把门给关上,回来坐下继续道,“家里的肉票早就用完了,我爸妈他们也不能一直支持我们,咱们这还有大半年呢,总不能每天红薯咸菜吧。
我知道你以前在城里,吃的肯定比乡下地方好得多,到了这儿半年,没吃上过几次肉,馋坏了吧。”
她准备把孟远峥诱惑下水,两个人一起搞事总比一个人好办,而且还不怕他举报揭发。
孟远峥拿着筷子,认真地听她说话,等她说完才道,“是挺馋的。”
“那我们去弄肉吃吧!”
“你有肉票?”
“没有。”
“那你有路子?”
“没有。”
孟远峥瞥眉,“那你说什么。”
林妙音连忙道,“有黑市啊。”
“黑市?”
“对,不用粮票,拿东西去换或者多花点钱就行的。”
她本觉得自己已经点明了,谁知道孟远峥却眉头皱得更深了,语气严厉道,“不管你哪儿听来的,以后都不要提起这事。”
“为什么?”林妙音有点不可置信。
孟远峥是谁?是一个刚来乡下时,因为吃不到肉而哭鼻子,甚至为了改善生活委曲求全求娶队长女儿的人,现在她主动想和他组队弄肉吃,他居然想也不想拒绝了?
“这是很危险的行为,万一被查到了,买方和卖方都要一锅端,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你爸妈考虑吧,林父也会被你牵连的,轻则丢掉大队长位置,重则进监狱。”孟远峥语气低沉道。
哪有这么严重。
她是穿书者,一方面从小生活的时代是自由经济,另一方面她知道过不了一两年完全计划经济就要开始改变,所以如今的黑市不过是未来自由的雏形罢了。
“不去就不去,这么凶干嘛!”她有点生气了。
孟远峥不为所动,“总之你记住不要去什么黑市就行了。”
“你管得着么?”
“你爸妈管得着吧?你要是去了我就告诉他们。”
林妙音吐血,这个贱人,刚才还以为他变了,现在看了本性还是这么贱。
“我吃饱了!你把碗洗了!”她气愤地起身踢开凳子去洗澡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别看峥峥现在很厉害的样子……
☆、白跑
两人又一人一床被子睡了一晚上,第二天天晴了很多,上午刘家的人就自觉来了,把孟远峥带卫生所去看病,林妙音也被准许休息几天不用上工,留在家里照顾孟远峥。
虽说不干活就没有工分,但是书记让刘家人把他俩的活干了,以显示他们认错态度的诚恳。
刘家人就算是再不乐意,也没办法。
林妙音也不准备跟着去,昨晚看孟远峥的样子,应该问题不大,所以她决定今天干件大事,找黑市买肉去,顺便买点佐料来煮蛇肉。
把家里的钱都翻出来,肉票已经没了,粮票还有几斤,还是林家资助的,钱倒是还有几块钱的,是结婚时的嫁妆,这年头没有票,有钱也没用,所以没被原主两人花光。
她对着孟远峥刮胡子的小镜子给自己梳了两个辫子,别上发夹,穿上印花长袖,整理好领子,套上布鞋,背上一个军绿色的布挎包,干净整洁地出门了。
公社离牛头湾不远,也就几里地,她脚程快,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
公社是后世镇子的前身,比起乡下来说要“繁华”一点,有楼房,还有到县城的车站。
这年头几乎没有小摊小贩,只有供销社和国营饭店。
她先四处转了转,见供销社已经排上了长队,挤进去看了看,好的肉已经被抢空了,只剩下些猪下水和骨头。
还有鸡肉什么的,却都是要票才能买的。
她摸摸兜里的毛票,看看天色,明明才上午八点左右。
又到处逛了逛,太阳逐渐升起来了,她感觉有点热,黑市还一个影子都没见到呢。
找了个阴凉的台阶坐下,她把草帽取下来当扇子扇风,一边打量来来往往的人。
几个小孩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他们都七八岁左右,在一个巷子口踢毽子,跳皮筋,表面看起来很正常。
林妙音小时候也玩过这些的,有点怀念,所以情不自禁地看起来,看着看着突然觉得不对劲。
她想起这个年代,七八岁小孩子已经当半个成年人用了,不是在家打猪草捡柴火,就是煮饭喂鸡喂鸭带弟弟妹妹,条件好点的可以去上学堂,怎么会大上午在这儿跳皮筋?
再看,她察觉到那群小孩子都“不经意”地打量她。
毕竟是小孩子,再掩饰,也暴露了一些端倪来,很快有一个小孩子不玩了,跑进后面破旧的土墙巷子里去了,这巷子两边是土墙房和转瓦房的混合,有些甚至已经废弃了,特别是那座道观,在文ge初期“破四旧”的行动中,被捣毁得只剩一些残壁断垣。
她继续看着,未过一会儿,从巷子深处断断续续出来一些人,背着背篓,提着篮子,提着布包的啥都有,反正没有空手的,还神色有些紧张的四处张望下才离开。
有点不对劲呀,这难道就是黑市?她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准备进去看看,却突然停住脚步。
这刚刚从里面出来的人,怎么这么眼熟……
其他人打扮得都是灰扑扑的,再加上营养不良导致的个子矮,一脸菜色,这人和他们比起来,高个头,脸白白净净,穿着白衬衣黑裤子黑皮鞋,走路落落大方,满脸写着“我是大款快坑我。”
他手里还提着几包东西,都包装得严严实实的。
林妙音把他抓了个现形,生气地想这人昨晚还义正言辞地和她说不许去黑市,去了我就揭发你什么的,结果第二天自己就跑来黑市了!
她明白了,肯定是这人藏了私房钱,或者是他家里给他寄了票来,他一方面叫她不要来黑市,一方面自己偷偷摸摸来买好吃的。
自私自利地男人。
她飞快地把自己藏在孟远峥看不见的地方,探出半个头观察。
孟远峥没发现她,提着东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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