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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仕均刚刚在看到皇后身边的小太监出现之后立刻吩咐肃王先回去,这在场的没谁看不出这个举动是为了保护肃王。然而皇后偏偏就点名石简容出来,这已经差不多是要跟皇帝直接翻脸了。
这要是普通夫妻吵架嘛,也就是大家看个热闹。当这对吵架的夫妻是一国之君和一国之后的时候,误伤面难免有点广。几乎所有人都缩了缩脖子,在帝后二人的针锋相对中力图降低存在感。
当然,只是几乎所有人而已,肯定也有那么几个完全不在意这诡异气氛的。
比如许策。
许策在卢皇后说完、皇帝游仕均脸色一沉之后突然大笑了一声,这一声笑有如一块石头,直接打碎了这一处诡异的气氛:“皇后娘娘,肃王爷与王妃已经送入洞房了,这春宵一刻值千金,即便是天大的事情,又怎么好喊他们出来?皇后娘娘何必在意这些虚礼?”
这话真是许策有脸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只怕肃王本人都没脸在大庭广众之下听下去。也亏得说这话的是一直支持太子的许策,估计换个人这会儿都死无全尸了。
皇后面色冷硬,在转向许策的时候稍稍柔和了些,想来对着这位一直支持自己儿子的阁老颇有好感:“许阁老说的是,是本宫欠考虑了。”
许策丝毫没有一点点惭愧之意,继续高高兴兴地道:“肃王殿下大婚未能邀请皇后娘娘沾一沾喜气,那也无妨。反正过两个月肃王妃的胞妹就要嫁给太子了,到时候想必更是热闹,皇后娘娘又何必拘泥于这一次呢?”
许策这话里赫然将太子娶侧妃这件事的重要性至于肃王大婚之上,让皇后心情好了不少,冷冷的脸上隐隐有了些笑模样。
偏偏这话堵得游仕均和言家都不能开口,否则的话,只怕这会儿当真得让肃王出来才行。肃王那性子,明显不是一个擅长应付这种场面的人,因此大家也不敢贸然反驳于许策。
“许阁老说的是,”卢皇后点头道,“是本宫欠考虑了。”
卢皇后心情好了些,包括游仕均在内的众人也都略略松了口气,便见皇后挥了挥手,一连十几个大箱子便被抬了进来:“今日是肃王大喜的日子,本宫自然也备下了贺礼,既然肃王已经入内了,便先请府里收着,待肃王明日起身了再清点便是。”
那几个抬着箱子的护卫立刻向内间走去,只听游仕均大笑一声:“皇后有心了,重景,皇后的侍卫对肃王府不熟,你领他们去!”
游仕均贴身的太监立刻领了命,跟了过去。
这哪里是在领路,分明是在防着这些护卫们去刺探肃王,再深一层想,只怕重景这一去是要开了每个箱子,确认过了没有毒性或是机关,才会回来的。
颜玖垂着头丝毫不敢有一点动作,这夫妻二人,当真是手段谁都不输于谁。颜玖听闻过皇帝每个月十五必须得留宿皇后的宫殿,也不知回到如今,二人同床异梦……啊,不对,也不知道这二人同床的时候,可有谁能睡得着觉?
皇后这边与皇帝客套好了,便也跟着上首坐到皇帝身边。太子是被皇后带来的,在场又没有他的位置,也略微尴尬些。许策立刻示意杜怀远让出一块地方:“太子爷要不来这儿坐,我们兄弟久也没见,不若乘此机会喝一杯?”
正无所适从的太子听到许策的邀请无疑是松了口气,立刻应道:“好……”
“好”字还没说完,他便看见了许策身边坐着的那位、他上个月没能杀得死的乐至,顿时后悔得差点没一口把自己的舌头给吞下去。
卢皇后也注意到自家儿子做到许策身边去的窘迫表情,扬了扬眉,再转头看看言家众人,拖长了声音道:“许阁老,听闻你与言二姑娘好事将近,也不知到时候可会赏本宫一个脸面,请本宫一口酒吃?”
卢皇后要不提这一茬,大家都几乎快要忘了许策跟言家二小姐言寂还有婚约在身。毕竟言家这边上上下下也不太情愿把言寂就这么嫁出去,再加上言起之前跟许策那一番冲突,如今虽说肃王娶了正妃,皇后是指望不上了,然而他们仍旧指望着接着拖下去,等肃王登基了,能不能解除这荒唐的婚约。
颜玖明显察觉许策脸上神情略微冷了冷,然而细看过去却又丝毫没有改变的模样,颜玖心知许策对言寂有着心结,因而颇为好奇地稍微偏了偏头,想看看许策究竟打算如何反应,不期然被乐至垂在桌子下的手一把揪住耳际垂下的一绺长发,把她脑袋拉了下去。
颜玖疼得龇牙咧嘴,含着半泡眼泪看着乐至用眼神暗示自己别乱动,只得默默地垂下头。
许策转头毫无尊卑之分地拍拍身旁坐着的太子的肩膀,大声笑道:“太子即将大婚,我又怎么好与太子爷冲撞了时间,嘿,太子爷,这一对姐妹嫁与一对兄弟,嫡庶倒也是正好相对,敢情是巧!”
太子虽然不够圆滑,这时候也听得出许策这是借着石简夏嫡出的身份在为自己的太子之位正名,因而笑了两声,也没立刻答话。
这话说得讨巧,卢皇后脸上顿时有了笑意,与许策你来我往说了两句家常话,顺带是在许策身边看了两圈。
正在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颜玖被这一圈扫得只觉得背上汗都快流下来了,却听到卢皇后忽然道:“听闻许阁老新近收了个妹妹?可是你下首那边的那位?”
颜玖简直欲哭无泪:都说了我的人生理想就是离这些人越远越好!
“民女颜玖,拜见皇后娘娘。”颜玖装模作样地拜见了皇后,心里暗自庆幸先前花了二十天练习各种礼仪,预备着今天各种状况。
卢皇后看着颜玖礼数周全,倒也高兴,出声道:“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
颜玖在虞锦的高压之下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地进补,比起刚刚拥有实体的那段皮包骨头的岁月自然是丰腴了不少,原本因为瘦削而高高突出的颧骨此时已经变得圆润光滑,一张脸也不再如同骷髅的样子,稍微有了些清秀的意思。
卢皇后细细打量了眼前的女子一番,虽说距离绝代佳人什么的遥远了点,倒也算是生得落落大方、眉清目秀,她看着颜玖沉吟一阵,终于开口问道:“颜姑娘如今多少年纪?”
等等,这问话的苗头好像不太对啊?听着这话,颜玖忍不住一愣,这才赶紧装出温柔娴淑的模样回答道:“回皇后娘娘的话,民女颜玖如今十七岁。”
卢皇后听着稍稍想了一阵,一旁的皇帝游仕均已经立刻皱起了眉,只听她满意地笑了笑,转过头来对游仕均道:“皇上,秉流前两日做过寿之后也算是满十四周岁了,是时候给他定一门亲了,皇上觉得许阁老这个妹妹如何?”
颜玖觉得一道轰雷从天灵盖上劈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颜玖:我觉得自己见鬼了……
其他所有人:同意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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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回预告:
乐至:跟老子抢女人,哼(假的)
☆、赐婚的时候
皇后所说的人,四皇子萧王游秉流,是皇后的第二个儿子,才十四岁。
喂喂喂!就算是为了稳固和许策的同盟,也不要把我这么一个脑门儿上写着“来路不明”四个大字的人作为王妃的人选好么!你要找许策的妹妹,为什么不趁着许悠没订婚早下手!
颜玖伏在地上,偏偏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且不论嫁入皇家什么的!萧王他才十四岁啊!比我活活小了三岁啊!姐弟恋什么的好烦啊!
皇上这边盯着颜玖伏在地上的背脊皱了皱眉,一时没答话,倒是许策先开了口:“娘娘,我这妹妹已经心有所属了,不日便要出阁,恐怕是要辜负娘娘一片美意了。”
不日就要出阁?出什么阁?我本人怎么不知道?颜玖心中强烈地哀嚎着。
“不知颜姑娘心中所属的是何人啊?”游仕均皱了皱眉插话道,既然许策是太子一脉的,那许策的妹妹嫁的人……
“启禀皇上,是微臣。”
颜玖听着这个声音,愣了愣,一时间竟是震惊、欣喜、犹豫、惊慌各种乱七八糟突如其来的情绪刹那间混成了一团。
混蛋!你为什么这个时候要冒出来!
卢皇后抬眼看着下面跪伏在地的人,脱口而出:“是你?!”
乐至并没有抬头,只沉声道:“正是微臣。”
游仕均并不知晓乐至是景源私生子的事情,只看见来人伏在地上,看不见脸,因而挑眉:“皇后认识此人?”
卢皇后淡然地隐去脸上震惊的神情,垂头解释道:“这位便是石丞相的外甥,当年聂氏石长史石岁敏的儿子。”
游仕均也隐约听说过石崇敬的妹妹有个私生子,心中先是觉得私生子这个名头不太拿得出手,因而也就“哦”了一声,转念再想想,许策的妹妹嫁给许家的主簿,又是个没有什么背景的主簿,总好过再把另外一家人拉上太子那条船吧?因此立刻高兴了一点:
“今日是皇儿大喜的日子,我们便喜上加喜,来人,拟旨,给他们赐婚!”
这是今天第二道劈中颜玖的霹雳,颜玖觉得自己晕晕乎乎,已经连话都说得顺畅了。
拟定圣旨的流程比想象中还要快,作为躺着也中枪的典范,颜玖抱着那明晃晃的圣旨,已经连话都不会说了,脑子里只回响着一句话:
幸亏没有定婚期啊啊!!
她努力扮演着乖乖女的形象,乖巧地谢过恩,然后在游仕均乐呵呵的目光中回到了乐至身边,这才发觉乐至一直还都没有抬头。
“乐至……”她愣了愣,低声唤了一声,乐至这才慢慢地抬起头,淡定地抬头看向上首,与游仕均四目相接。
游仕均顷刻间打翻了手边的茶杯。
茶水撒了一地,有几个太监慌忙来擦拭,然而游仕均却一丝一毫没有移动目光。
乐至的容貌本来也并不如同聂诤那般出挑,又因为先前的许策实在是太惹人注目,再加上乐至自己一直刻意埋着头,导致坐在高位之上的游仕均一直没有注意过这个人的长相。
直到这一刻,游仕均才第一次拿正眼打量乐至的样貌。
也因为这一眼,游仕均竟是当场失态。
石崇敬妹妹的私生子,许氏的主簿,许策义妹的心上人,这个年轻人,为什么与那个即便是今时今日,依然偶尔出入他梦中、以他惯有的温和表情、笑着唤他的那个人,长着一张如此肖似的脸!
游仕均右手微微发抖,脑海中不知何时响起了一声温和的声音:“表哥……”
一如当年他们还是兄弟、挚友的时候。一如当初,他还没有杀光景源所有的亲人,强娶他的妹妹的时候。
那是景源的儿子。不需要太多验证,他便清楚,那一定是景源的儿子。
杀了他!
这是出现在游仕均心里第一个念头,身为帝王的本能反馈给他的念头。
杀了眼前的人!杀了他,为自己的儿子扫平障碍!为游氏的江山永绝后患!
这个念头本来应该如此顺理成章地被付诸实践,这一刻,游仕均起码能想到十种方法不动声色地逼死这个人,然而游仕均却仍旧在愣愣地看着乐至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无他,只不过是这张脸,实在是跟景源太像了。
我已经逼死了他一次,如今我还要再逼死他一次么?游仕均第一次对某件事情觉得不确定。
他的母亲景太后,是前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