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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小容示意他继续说“接着说”
萧虎又道“好巧不巧,他马车刚能走,便与这天扈城的捕头擦肩而过,柳承业在苏晋的风华楼里面也风流了那么一两晚,认识了那个捕头,还打了声招呼,这衙门查案,第一个抓的就是他了。苏晋因为这次跑了不少地方,还找了木家,原本苏晋是不做他人幕僚,一直都是孑然一身的,被这么一牵连,他这次倒成了木家的入幕之宾了。今日,估计苏晋在木家那里要不到保障,柳家不放心,想让你在木家那边说说话、求求情。”
毕竟这段时日傅小容的名气也算响彻了半个天扈城了,别说有个木家对她另眼想看,更有玄智大师和锦唐太子撑腰,这明面上看起来要比苏晋好用得多了。
柳家怎么也想不到当年被他们扫地出门的柳明絮不但没死,还生了傅小容,在这天扈城过得如此风生水起,若不是老夫人进了家门,傅家的下人守不住嘴,在外头说漏了,也不至于被他们打听到,并寻上门。
傅小容转而看向萧虎,眯了眯眼睛“所以……这人,我还是得见见?”
萧虎点了点头“见,看看能否问出点什么端倪来。”
傅小容面色缓和了一下,但是这气还没顺,问了管家“来的是柳家什么人?”
管家把册子奉上“这是拜帖,您过目。”
傅小容看了一眼,还懂得上拜帖,也算是个知礼数的,伸手接过拜帖打开一看,上面落款人:柳承平
看完递给萧虎,喏了喏嘴“这个又是谁?”
萧虎斜看了一眼说道“柳承业的弟弟,你小舅,他倒是个知书达理的读书人,正好今年是要来赶考的,没想到竟然是他来求见。当年老夫人被赶出门,他还年少,说是你小舅,其实也才长你三岁罢了。”
傅小容了然的点了点头,读书人好办,要么就是迂腐得像个石头,要么就是酸不溜秋得要命,柳家不穷,在柳城算是富裕人家,这柳承平性格理应不酸,且去看看吧。
☆、129 柳家来人(二)
傅小容寻思着这柳家也是会选人来上门,以为找了当年还不懂事的柳承平,她娘会心软,想也没想到她娘的面没见着,先见着傅小容了。
柳承平被迎到了会客厅,柳承平自己也讶异,想来,这个姑妈还是心软的,这个时候竟然还愿意见他,会客厅除了会客的桌椅和摆设之外,墙上挂着一副迎客松。
他素来喜爱文墨书画,这迎客松画得极好,惟妙惟肖,细看落款人,秦哲天,心下想着,此人如此功底竟没听过他的名号。
傅小容从偏厅走到会客厅,人还没到,远远的便看到一个清瘦的身影,一身草绿色的修身圆领袍子,这身子也算是高挑了,不过就是清瘦,看起来瘦弱了些,正背对着门站在迎客松那副画前,正看得入神。
傅小容轻咳一声,负手而立,一身银白色秀祥云对襟长袍,腰间挂玉,发戴玉冠,胸口挂着一个金锁,着实抢眼,生得俊秀白净,收执松木折扇,背着光而站。
柳承平转过身一看,登时有点诧异的闪了眼,背着光站在他跟前的少年郎长身玉立,银白色的衣袍乃上等绸缎在阳光的折射下,仿佛似会发光,长得俊俏白净,一股桀骜清冷之气。
不由得感叹,天底下竟有长得如此俊秀的公子,转眼看到她身上的金锁,登时觉得一股浊气毁了她那身清俊,却又配极了她桀骜的神情,怎么看怎么配。
傅小容见他愣愣的看着自己,走了过去,伸手在他跟前晃了晃“回神了没有?”
柳承平登时窘迫,作揖回礼“在下失礼了。”
傅小容看了看他,长得也算俊秀,一股清雅之气,像是读书人,确又不像读书人那般书卷气那么重,长相倒还真得与她娘亲眉眼间有那么一点点相似,毕竟不是同个娘胎的,她娘是随了她姥姥吧,反正没怎么像。
“你是?”
傅小容一开口便是不客气,柳承平却倒是平静,在被迎进门时,他早有心理准备了。回道“在下柳承平”
傅小容客气的回一礼“在下傅小容,不知道柳先生今日造访所为何事?”
柳承平俊脸清雅,丝毫没有怯色,反而是坦荡的说道“傅老板久仰大名,我今日本想求见的是那失散多年的姐姐……”
“姐姐?”傅小容打断他的话“那你可能找错了,这傅家可没有你们柳家的千金。”
面对傅小容的话,柳承平面色微怔,没想到傅小容会如此不留情面“当年之事,我善小,具体的缘由不慎理解,但,我爹这些年来悔恨度日,日夜思女心切,我是看在眼里,不假半分,昨日听闻姑母在此,一时激动本想亲自上门,但不料染了风寒,来不得,但又不愿错过,本想嘱咐我大哥来,无奈大哥遇到牢狱之灾,所以才嘱咐我过来。”
柳承平的话说的四平八稳,虽是有些牵强,但这个借口也算说的圆。
傅小容摇了摇手“既然当年你我皆年幼不知详情,那这便是他们之间的事情,我这个做晚辈的更不该去插手,但,我娘这些年受的苦,可不就是这样三言两语就过去了,这些事情理应他们自己去商谈,我娘是什么态度我便是什么态度,但我跟我娘还有点不一样,我娘仁慈心善,我是非分明,有些事情,错了便是要付出代价的,也劳烦柳先生回去与柳老太爷说一声,我娘今日忙,您没见着,等他风寒好了,再亲自上门吧。”
半点也不给他们轻松糊弄的机会,她娘那些年受的苦,脸上的那道疤,可不是一句“悔恨度日,日夜思女心切”就可以过了的。
傅小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也要到晌午了,不想再跟他耗,便直接说道“柳先生刚刚说令兄遇到牢狱之灾?”
柳承平被她说得有点无地自容,虽说他是一介书生,原本就饱读诗书,能言善辩,但这件事情上面,他却一句话都无法反驳,傅小容的话句句在理,虽说让他爹亲自上门是有过分,但细想这些年柳明絮的经历,若非有傅小容,她岂是一个“惨”字可形容,这点,连他自己也对父亲一直耿耿于怀,更别说在傅小容为他父亲继续开解些什么,反而越发的觉得对不起他们娘俩。
她一口一句柳先生,叫得柳承平心里很是不舒坦,但又无话可说,见她终于开口问道大哥的事情,他也不顾及其他了,赶忙说将柳承平的事情细细的说了说。
这个傅小容倒是仔细的听了,这柳承业的事情,柳承平知道的不多,能讲的都是面上的,看来,具体内情得亲自去问柳承业。沉吟了片刻,傅小容问道“能不能帮我不知道,但是牢狱打点,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安排,刑部有我们人,我会安排人去与他详谈,你最好提前跟他说,我的人过去,他必须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如若他不讲实话,那我也是无能为力了。”
傅小容的态度,让柳承平大吃一惊,没想到她竟然会答应帮忙,万万没想到外界传言守财奴一般的傅老板竟会这样爽快的就答应了,登时对傅小容刮目相看,马上郑重的作揖行礼,腰鞠了个弯“多谢傅老板的相助,我定会让家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傅老板胸襟宽广、以德报怨,柳家实属惭愧……”
柳承平的反应,傅小容眼眸闪过一丝赞赏,此人算是个明白人,伸手虚扶了一下“柳先生多礼了。”
柳承平站直身子,一股清雅之气,脸上却是一抹正色,坚定的说道“日后如若需要柳某的,在下定涌泉以报。”
傅小容轻笑一声“柳先生言重了,不过这话我记下了,日后再叙。”
这逐客令他晓得,柳承平见目的也达到了,傅小容逐客令以下,柳承平便相辞而去。
柳承平一走,傅小容刚走出会客厅,官家便来催促用午膳,老夫人已经在等候了。
傅小容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去往用膳厅的路上,拐了个弯去厨房找了小胖子。
小胖子正满面春风的端着菜碟从厨房走了出来。
傅小容二话不说将他拉住“我就知道你肯定在厨房!”
“小容?!”小胖子见到她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
老夫人都等她吃饭等了有一会了。
傅小容没时间与他细说,只在他耳边说道“帮我传几句话给秦少爷,就说胡家案件新线索,我让他去牢房,找柳承业。”
小胖子听得一愣一愣的,不甚理解,但想也未想,立马点头“好!我马上去!”
傅小容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竖了个拇指,见他摘下围裙,急冲冲出去,她便转身朝用膳厅走去。
☆、130 别乱想
傅小容陪娘亲用过午膳之后,便急急忙忙的出门,好在娘亲刚到,对家里的事情还不是特别上心,对柳承平来访的事情,也是一概不知,傅小容吃完午膳便急冲冲的溜了出门。
临出门前,还叮嘱了萧虎“既然柳家知道娘的身份了,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的,这两天你和尹缇多想办法,让我娘尽量不要出门,我不在家,柳家任谁来了,都一律拒之门外!”
萧虎这顿饭倒是吃得慢,细嚼慢咽的,连尹缇都觉得很是奇怪,往日里他极少在家用午膳,今日不但在家用午膳,还吃得如此不急不躁,傅小容狼吞虎咽的吃完丢下碗筷就溜了,他倒是气定神闲的。
待吃完午膳,丫鬟撤掉菜肴,换上清茶之后,萧虎才出声道“老夫人,这两日我怕得向您借一借尹缇了。”
尹缇端茶的手登时顿住,眼神带着疑惑的看着他,这个时候他要她做什么?
柳明絮喝了一口茶才说道“我就知道你今日定是有事才这么气定神闲的吃完这顿饭,尹缇就忙去吧,我这两天也正好在家里歇一歇,待过两日再出去也不迟。”
萧虎说道“多谢老夫人。”
柳明絮看了看他“别一口一句老夫人,我都视你们为己出,你们和小容都一样,忙归忙,都要注意身子,我这个老太婆帮不了你们什么啦。”
她的话让萧虎和尹缇心中一暖,老夫人待他们确实一直一来都是如亲生般。
几个人吃了一会茶,老夫人就出声赶人了,让丫鬟陪她去走走消消食,萧虎和尹缇也立马出了门上了马车。
马车上,尹缇看了看坐在她跟前的萧虎,依旧是那般一脸沉稳,明明长得很是身姿提拔,却偏偏生了一副斯文俊秀的模样,皮肤偏黑,看起来更加壮实。
萧虎见她一直盯着他看,便出声“我脸上有东西吗?”
尹缇回过神一笑“没东西我就不能看了?还是说……”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现在只能公主能看了?”
萧虎一愣,眸色一冷“跟公主没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真的没什么关系吗?
尹缇心下一揪,一点点钝痛,呼了口气,缓解了一下,假装轻松的说道“怎么会没关系,我来天扈城才几天,你和公主的事情,上上下下都知道的。公主那么好,有什么理由拒绝的。”
就差写成一本煽情的言情小说了,公主论地位那是高高在上,金枝玉叶,论身姿样貌,浮阳公主的姿色也是有传言美不可方物的。这样的女子,萧虎,难道不动心吗?
萧虎定定的看着她,那星目犹如两钜火把似得的,看得她脸发烫,许久,他才出声“她好是她的事情,不关我的事,我从没说过与公主有半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