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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牧一听马上应道:“好!”
傅小容回到书房,便看到书案上躺着一封信笺,打开一看,神色柔和了不少,是傅无涯的来信,说是秦哲天已经醒了,身子在慢慢调养,虽是毒没解,但在莫如归的调养下也算略有好转。
宫内
东宫书房内,杨琦疲惫的手撑着头靠在高椅上闭目养神。
厉青站在他身侧,低声的说道:“主子,要不去歇息?”
杨琦薄唇微动,张开双眼,放下手,看向他:“李沽那边怎样了?”
“宋阳和陆家被抓之后,李沽在朝纲这边已经讨不到好了,这几日在粮户上做文章,好在有木家和傅家在,缓了一时,傅小容拿了李恭张的粮户份额,说服了那些粮户掌柜开仓放粮,就目前看来,应该无事。”
听他说完,杨琦不由得嘴角一扬,她确实没让他失望过,在这么短时间内做出这么快的反应,也是本事,最重要的是,她能舍自己的财富救济百姓,光这点,他就没看错人。
厉青被他这么一笑愣住了,虽然只是稍纵即逝的一笑,但这可是他病好之后唯一露出的笑了,主子虽然没有提及傅小容任何一句话,但是他知道,主子已经连续几天深夜出宫,为的就是在傅家围墙外她几眼。
杨琦点了点头:“那就好,陆家的行刑的日子也定了,只是父皇身子大不如前,是要让我那个孪生弟弟尽快回宫了。”
厉青一愣:“回宫?主子,你这是……”
杨琦站起身来,负手而立:“我本就不愿新不在这里,处理陆家,也不过是看他身体情况无法作为而已,局一旦定下来,我便让他进宫,做回他的太子爷。”
说罢转而想厉青说道:“你与我传话给李沽,三日后,天扈城外断魂崖一见。”
厉青登时回过神来,说道:“可是,主子,他身上墨香散的毒还未解,命不久矣,这样将太子之位给他,他能否坚持到继承皇位都不一定啊!”
杨琦没有回答他,而是问道:“他现在人在哪里?”
“在归来谷,他上次毒发昏迷,连药丸都喂不下,被傅无涯带到归来谷医治了。”
厉青说完,依旧不放心的问道:“主子,你确定吗?”
“嗯,莫如归不是说过还有另外两种救治之法吗?总归是要试一试。”
说罢便要走出去,厉青连忙跟上:“主子是去归来谷要救他?”
杨琦脚步顿了一下,说道:“我答应过小容,要救他的。你别跟着了,浮阳又病了,你去看看她罢,终归她对你也是痴心一片。”
厉青原本跟着他的脚步,被他这么一说,登时停住了,看着杨琦走远的身影,满眼满心都是说完道不出的惭愧。
站在原地,面容扭曲,咬着牙伸手狠狠扇了自己两巴掌!
黄维远远看到他这样,连忙跑过来:“厉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厉青没有理会他,摇了摇头,便抬步朝浮阳宫走了去,从东宫出去,穿过宫道,一路去到浮阳宫,以太子爷的名义,光明正大的进了浮阳的宫殿。
公主正在宫女的陪同下坐在花园的水池旁看着锦鲤游玩,背阴清瘦了许多,连笑生都低哑了不少,神采都没了以往的神色。
宫女们见到厉青过来,纷纷站在两侧,浮阳测过头看到是厉青,登时,原本郁郁不欢的小脸,笑得无比的甜,示意宫女都退下。
宫女都退下之后,见他站在原地迟迟没靠近,浮阳依旧是满面笑意,倏的站起来,就要往他身旁跑去,却没想到刚站起身来,便是一阵晕眩,身子软软的便欲倒下。
“公主!”
厉青大惊,脚步飞快的过去,正好扶住她,将她紧紧护在怀里,她脸颊正好靠在他那坚硬的护甲上。
站稳身子后,他松手,可是浮阳却紧紧的抱住他的腰身,头靠在他心口上,甜甜的说道:“我还记得第一次撞到你身上的情形,也跟现在这般相似,厉青,你可还记得?”
厉青被她抱得紧紧,瘦弱的手臂环着他的身子,软玉温香,他鼻尖却是闻到了一股药香味,喉间不仅一阵苦涩,心疼得掩盖不住他满眼的柔情,点了点头:“记得。”
听到他的答复,浮阳心中一喜,抬眼看他,很是意外他今日的温柔和靠近,以往他可是不会这般模样的,笑盈盈的看他:“你今日怎么这般好了?”
她眼神闪烁有神,美似繁星,让他移不开眼,忍不住,嘴角微扬,微微一笑,伸手轻抚她的鬓发:“以前是我不好。”
他这般柔情、这般主动、这般……难得,浮阳登时高兴得红了眼眶,忍不住环着他腰身的手臂紧了紧,语气带着哭腔,吸了吸鼻子的说道:“不,你什么都好。”
神情一动,厉青伸手环住她,手臂微微收紧,将她环在怀里:“不哭了。这么哭下去,其他人看到,会以为我冒犯公主的。”
浮阳埋在他怀里:“我忍不住嘛~”
厉青无奈,忍不住宠溺一笑,伸手笨拙的轻抚她的背,试图安慰她。
他越是如此,浮阳越是喜极而泣,就算是这么一点点的温暖,对她来说,也是天大的难得,这个男人,对她有太多的拒绝和隐忍了,她知道他一直心里有她,只是挡在他们之间的困难太多了,多到让她付出了所有的勇气和努力,都换不回来他的靠近。
今天他总算以柔情待她了,总算直面了他们的感情,即便是这一拥抱之后,后面是多大的困难和阻碍,她都不怕,也无所畏惧了!
厉青今日当真如了她的愿,一直留在浮阳宫陪她,伊然一副毫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陪她赏花、弹琴、说笑,只要是她开心的事情,他都陪着她。
直到天色渐暗,他甚至陪在她床头哄她吃完药,睡下了,他才离开。
刚离开浮阳宫,厉青回到东宫,却听闻黄维说太子爷一直没回来。
他刚开始并未觉得奇怪,后来,他守在书房外站着一夜,越发觉得不对。
主子说要去救秦哲天,说有另外两种解毒之法,当时他也在场,莫如归所谓的两种解毒之法,一种是找到洗髓法的武功秘籍,练就洗髓法,然后解毒;另外一种是……换血!
想到此,厉青登时心凉了半截,整个人慌乱了起来,想也未想,天刚露白,他便要直接赶去归来谷,走到城门口却突然想透,他去是没用的,主子做的决定,谁都阻止不了,只有一个人兴许能起作用。
想到此,他立刻调转方向,直奔傅家而去。
傅小容刚起床,伸了个懒腰,下人便在外面说道:“老板,外面有一个叫厉青的说要见你,十万火急。”
十万火急?!
傅小容一怔,莫不是他出事了?
连忙套上鞋子:“让我在前厅等我,马上来!”
说完连忙穿戴好急冲冲的跑去前厅,见到厉青焦急的在前厅来回踱步。
“厉青!”
厉青见到她,面色一喜,大步走到她跟前:“你今次一定要阻止主子!”
傅小容见他神色这般急促:“什么事情?他又中毒了?”
厉青摇头:“他去了归来谷,说要是要救秦哲天。”
他这么一说,傅小容提着的心反而倒是放了下来:“他还是愿意将那三味药拿去救他弟弟,也算是好事,我为何要阻止?”
厉青着急道:“你误会了!之前你在杏花树上听的那些话,是我故意说给你听,让你与主子产生误会的,至于原因我不细说了,是我昧了良心,主子做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和你。主子根本就没有那三味药!他只是当时为了阻止你去丹炉取药被伤!主子是真的没有那三味药的!”
傅小容不可置信的抬眼看他,那些误会的她也来不及深究了,她只问:“既然没了三味药,他怎么救人?!”
厉青面色悲痛:“莫如归说过,孪生之间换血,一命换一命,可解毒。”
一命换一命?!
傅小容已然震惊得无法出声,身子往后退了一步,微微张嘴,却无法言语。
厉青连忙说道:“主子昨日启程去的,现在追过去,兴许还能来得及阻止……”
“他疯了?!”
他的话还未说完,傅小容已经风似的刮了出去,刻不容缓,连小牧见到也差点被她撞倒。
厉青紧跟在她身后,见到她利落的翻身上马,极速策马而去。
他才勒住缰绳,打马原地,眼神深邃,却又带着无比的坚决,呐呐的说道:“傅小容,主子就靠你了,我也要跟李沽做个了结了!”
☆、124 同归于尽(三更)
从天扈城到归来谷,就算再快的马至少也要一天的时间,傅小容心急如焚也要受这一天的煎熬,熬到了归来谷,刚翻身下马便看到傅无涯在莫如归的树屋下来回踱步。
傅小容扔下马匹,提起裙摆快步跑了过去:“傅前辈!”
傅无涯侧过头看她:“小容?!你怎么来了?”
她面色着急,拉住傅无涯:“他人呢?”
“谁?”
傅无涯一脸迷糊。
“杨琦啊!”
傅小容着急的看了他一眼,放开她的手,转身就要往莫如归的树屋去。
傅无涯拉住她的手:“你去做什么?!”
“他人在哪里?”
“你来也不问问哲天的情况?”
他瞥了她一眼,心里很是不平。
傅小容被他这么一搅合很是无奈:“傅前辈,他们是不是在木屋里?”
“是啊,莫如归在给哲天解毒,你不要上去打扰他们……”
“什么?!我必须去阻止他们!”
傅小容说罢就要往前冲,傅无涯使出浑身的劲拉住她的手臂,将她往后拉住。
“你放开我!如果真的是换血一命换一命的话,我不能眼睁睁让他去送死!”
说罢,伸手往傅无涯身上一点,他登时僵住动弹不得,双目却瞪大老大,内心无比的迷惑:换血?一命换一命?不是已经拿出三味药解毒了吗?!
傅小容朝他说了句:“对不住了!”
便直接冲上了木屋,木屋的门紧关着,傅小容着急的拍门:“莫前辈!莫前辈!”
里面没有回应,她更着急了:“杨琦!你给我出来,你真的不要命了吗?你给我出来,你要是真一命换一命了,我就去嫁个秦哲天,我就真的把你给忘个一干二净!你快开门!”
喊道后面声音已经哽咽了,屋内依旧没有反应。
傅小容咬一咬牙,一不做二不休,身子一侧,猛的向门撞了上去,想直接将门撞开!
在她身子刚接触到门的一刹那,门从里面被打开了一条缝,开门的人,还未回过神来,便被傅小容撞了个满怀!
杨琦闷哼一声,伸手抱住她的身子,往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子。
傅小容猛的抬头,看到是他,先是愣了愣,没回过神来,便看到他眉梢微挑,说道:“要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听到他的声音,傅小容满腔的委屈登时都狂溢了出来,瘪了嘴巴,红了眼眶,伸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身,丝毫也不肯松手,带着哭腔说道:“厉青都告诉我了,你是真的没那三味药的,还说你要换血给哲天解毒,你傻吗?!你有没有想过我要怎么办啊?我也要跟你一起走,我还这么年轻有为、大把时光青春、大把花不完的钱财,就要我这么跟你去了,你忍心嘛?!”
“……”
她这一席话,让杨琦俊脸登时懵了,虽是很感动,但:“我没有跟他换血解毒。”
傅小容的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