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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缇说道:“那你慢慢想,我先回去了,今夜还有两个姐妹要与我商讨编舞的事情。”
傅小容点了点头:“好,你去吧。”
两人相别之后,傅小容回到房间,细细思索了一下,如果尹缇没听错,晋世子没说错,那,太子爷岂不是还没成亲就戴了顶绿油油的帽子?!
躺在床上,傅小容还在寻思着这次进宫要不要与太子爷说这个事情?说,看似对太子好,但是这太子性情残暴,万一一个忍不住大打出手,那她可就是挑唆之罪了;不说吧,天天面对他,心里知道他未来妃子给他戴绿帽,总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想到他娶妃子,傅小容心底总有一股别扭,她不知道那股别扭到底是怎么回事,最后她自己解析成:真诚与愧疚的边缘挣扎出来的。
傅家后院的凉亭里
燕悟天坐在凉亭内,手执酒壶,一口下去,叹了一声:“没想到承唐竟有如此好酒。”
傅无涯倒了一杯,小酌了一口:“这是小容特酿的,神仙醉,后劲强得很,你别喝太多了。”
后院现在下人也都休息了,安静得很,徒留他们两人,对月酌酒,浩瀚星空,一片空明,燕悟天深吁了口气,叹道:“这里的夜空不比束荒的通透,我却觉得比束荒美多了。”
傅无涯抬眼看了一下,笑了一声:“你这是因为心境不一样了,这十几年是什么心思看的夜空,今夜是什么心境看的夜空?”
说完,举起酒杯,与他说道:“悟天,恭喜你,失而复得。”
燕悟天刚毅的脸上一抹发自肺腑的笑意,那笑是他十几年来从未出现过的,举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多谢。”
两人一饮而尽,傅无涯放下酒杯说道:“你打算怎么做?将絮儿带回束荒吗?束荒的长老会那些老头,可都不好解决……”
燕悟天刚毅的俊脸,柔和了不少,缓缓的说道:“见到她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去哪里都无所谓,只要她在身边就行,她想要留在这里,我便在这里陪她一世终老;她若想去走走,我便带她游历千山万水;她想是去束荒,我便带她回束荒,给她最高的荣耀。”
话毕,转而看向她,嘴角微扬,一抹嘲讽的笑意:“如今,她比我命还重要,你说,长老会的那些老头,我还会顾忌吗?”
傅无涯哑然失笑,确实,燕悟天一向不把长老会放在眼里,以往是顾忌着长老会的脸面,还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随他们去,若是柳明絮回了束荒,长老会的人敢出半句不好,估计,他这族长的位置,他也就撂摊子不做了,也是在意料之中的。
燕悟天看向他,问道:“你呢?回不回束荒?”
傅无涯叹了一声,饮了一口酒,才说:“不回了吧,当年年轻气盛了,为了所谓的天下大义做了那么多抱憾终身之事,如今,我找到了她的后人,即便是一点念想也好,终其我下半生之力,也得护好。”
落寞在他脸上一览无遗,当年因为他的离开,导致钰儿万念俱灰,被迫嫁给了当年还是皇子的皇帝,他无数次想象得到她当年的无助和绝望,如今十几年过去了,他依旧是难以释怀。
燕悟天伸手拍了他的肩膀,想安慰他,却发现一句安慰的话都是多余的,只能默然无语。
两人沉默了片刻,燕悟天说道:“小容在查李棠的案子,我估计她已经知道李沽的事情了,你再这里,帮我看着她,莫要她乱来,惹祸上身。”
傅无涯点了点头:“放心吧,有我看着呢。”
燕悟天感激的举杯示意之后,一饮而尽,两人相视一笑,燕悟天便起身离开。
傅无涯无趣的拿起酒壶灌了一口,抬眼看着天上那一轮明月,上面慢慢映出当年那张容颜无双的笑脸,凤眼微弯,笑起来世间万物皆失色……
无限孤寂的声音,缓缓的出声:“钰儿,你莫要走得太快,等等我,待我把你儿子扶上九五之尊,便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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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二更晚点到喲~
☆、67 玉贵人(二更)
三天后便是皇帝的寿辰,傅小容进宫之后,便一直被困在东宫,别说出去御药房偷药了,连东宫的门都没踏出去过,外面的消息也一点都没收到。
傅小容百无聊赖的托腮坐在房间的圆桌边上,换个姿势:“唉……”
小迅子站在一旁被她唉的一声,脸都皱了,出声说:“侍读,您别唉了,您从回来这里就整日唉声叹气的,再这么唉下去,也没辙啊,太子爷下了死命令不让你出去。”
傅小容瞟了他一眼:“不然你说我要干嘛?我觉得我头上都要长蘑菇了。”
说完,招手让他过来:“怎么也没见着厉青?”
小迅子走了过去,弯着腰,低声的说:“厉大人被太子爷罚了禁闭,得等到皇上寿辰才能出来。”
傅小容一怔:“关禁闭?他范什么错了吗?”
小迅子摇头:“奴才就不知道了,浮阳公主那日来东宫找厉大人,后来听说不知怎么的,太子爷回宫了,两人惹了太子爷不快,太子爷便下令厉大人关了禁闭,公主往后不得踏进东宫半步。”
“这么严重?”
“奴才也不敢妄加猜测,但,听闻浮阳公主哭得很是伤心,在浮阳宫里大发脾气,皇上去了,她才消停,现在也被关在浮阳宫不得踏出半步。”
小迅子这么一说,傅小容听着,直觉告诉他,厉青和浮阳应该不简单,傅小容再想想之前的事情,登时吓了一跳,莫不是浮阳对厉青……动心了?!
小迅子见她没说话,想了想又说:“侍读,明日就是皇上寿辰了,太子爷吩咐奴才们给您准备了一身新的衣衫,待会就送过来给您试试。”
傅小容撑起身子,坐直了,说道:“太子爷现在在哪里?”
小迅子摇头:“奴才不知,这几日太子爷都在忙皇上寿辰的事情,这几日听说是都没在这东宫里头。”
傅小容叹了口气,她也知道他这几日都不在宫里头,从她进宫第一天碰到他之后,便连续几日都没见着了,点了点头:“知道了,我去花园走走,你不必陪着了,忙你的去吧。”
小迅子应声退了下去,傅小容自己一人去了花园走走,走了没多久,便听到几个宫女的聊天声,在这东宫,也只有这僻静的、太子爷嫌少来的花园,那个宫女太监才敢随便聊了。
傅小容想着,这花园对太子爷来说,应当也就是一个摆设了。
“你们听说了没有?这次皇上寿辰,礼部在外边找了一个琴师,听说那琴师是个女子,而且长得极美。”
“是吗?是吗?你见过?”
“听说的,礼部传出来的消息,说这女子长相极其少见,琴艺了得,听说陆小姐原本也是要现琴艺的,后来与礼部商议之后,改为跳舞了,与这个琴师,一个弹琴一个起舞,这次可当真是不得了,陆小姐跳舞听说是师承名师的呢。”
……
宫女边走边聊,走远了,傅小容也听不大清楚了,只是听闻到一个琴师,陆玉裳跳舞,倒也是养眼得很,这些话,傅小容也没当在意,当八卦听了也就过了。
待到皇帝寿辰那日,傅小容因为上两次的功绩,随阶品睇,皇帝也破例让她进了内殿,与皇亲国戚一同参宴,原本坐在宴席之上,傅小容吃得正开心。
待那琴师上场的时候,傅小容便顿住了,这琴音着实悦耳,绕梁三日不绝于耳都足以形容,一曲完毕,皇帝将他们二人留下,赞赏了一番。
陆玉裳自然是大方谦逊的叩谢,琴师却只是缓缓起身,微微行礼,皇帝竟也不恼不怒,而是让她将脸上的面纱拿下。
秦漱玉?!
就是她拿下面纱的一刻,傅小容手里的酒杯一下握不稳,掉了下去,幸而坐在她跟前的芩世子刚好转身过来,伸手帮她接住了。
傅小容一窘,低声说道:“多谢。”
芩世子见他震惊神色,眼神带着探究,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便转而看向那个琴师。
杨琦坐在皇帝左侧的高位之上,眉眼不动,傅小容接过芩世子的酒杯,抬眼便撞上了他的眼神,略带慌乱,随后慢慢平复了下去,才将酒杯放好。
抬眼看皇帝,皇帝看着琴师的眼神无比的惊艳,傅小容暗心想,秦漱玉的才情样貌,着实是会让人惊艳,看来,这皇帝是起了心了。
果不其然,寿辰结束之后,秦漱玉便被召进了紫阳殿,过不了多久,便内务部出来的消息,秦漱玉被纳为玉贵人。
傅小容随着杨琦回了东宫,跟在他身后,边走边想着秦漱玉进宫的事情,秦贾到底是要做什么打算?明知道儿子是太子,竟还将女儿送进宫来当皇帝的女人?
想着想着“嘭”一下撞上杨琦宽厚挺拔的脊背。
“哎哟!”
傅小容伸手捂住额头说道:“你停了也说一声啊!”
杨琦转身,低头看她额头红了一小块,原本冷峻的脸色缓和了一些说道:“你一直跟着我做什么?”
傅小容抬眼看了一下,已经到了书房了,干脆抬脚自己走了进去:“你看到秦漱玉出现在皇宫你不惊讶吗?她现在要做玉贵人了,我怎么想都觉得很是奇怪。”
杨琦跟在她身后,也进了书房,看着她自主的往那个张贵妃榻懒懒的又靠了上去,眼眸微动,走了过去,说道:“有什么好惊讶的。”
他一靠近,傅小容便坐直了身子,听他这么一说,她更好奇了,抬头看他:“秦贾到底是要做什么?!”
杨琦安静的站着看她,阳光从窗户折射进来,落在她身后的软塌上,他的眼光在她脸上徘徊,突然,身子弯了下来,双手撑在她身子两侧,将她困在了他与软塌之间。
低哑的声音说道:“你是以什么身份问?木家幕僚?傅老板?还是东宫的小侍读?”
被他这么一靠近,傅小容发现她的大脑又开始宕机了,转不过弯了,讷讷的说道:“有、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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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爷一撩,小容就倒……
二更奉上!明天见哟~
☆、68 把酒夜谈1(一更)
杨琦微微靠近她,眼眸在她姣好的面容上来回徘徊,好似要将她的这个模样刻进心底一样,目光落在她略微迷茫的双眸,薄唇微扬,“你会不知道有什么区别?”
说完,杨琦便收回手,傅小容回过神来,身子往后蹭了蹭,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在我看来,最大的区别在于我要这个答案是要做什么用。”
杨琦一笑,:“看来你脑子还算灵光了。”
说完站了起来,负手而立说道:“现在没空与你说,你先回去吧,用完晚膳,再来书房找我,我便考虑与你说一说。”
他一起身,傅小容登时感觉轻松了不少,连忙站了起身:“好,一言为定!”
傅小容走了之后,杨琦神色冷了下来,瞥了一眼书房内的屏风,走到书案前坐下,冷冷的说道:“出来吧!”
厉青字屏风外走了出来,到杨琦跟前抱拳:“主子,事情已经办妥了,属下还发现,秦老爷命宋阳去了嗒哒,具体是什么事情,属下没查到。”
杨琦原本批着奏折的手停顿了,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命宋阳去嗒哒?”
“是,而且去得很是匆忙。”
“继续追查。”
厉青应道:“是!”
杨琦低头继续批着奏折,片刻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