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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明壮家的能干,她一向机灵,又常瞧着我行事,我现在便把事情交接给她,这样也不会耽误主子的事。”
顾大夫人瞧着管事妇人轻轻点头说:“行,你早些交接好,你回家安心休养,等到明年春天的时候,你再进来与我说话。”
管事妇人瞧着顾大夫人的神色,她的心里微微的有一些寒意,她面上还是流露出舍不下顾大夫人的神色。
顾大夫人的心思却已经转移了,她跟年青妇人说:“你们去交接吧。”
管事妇人给顾大夫人行了大礼,她一时之间有些起不来,她没有瞧见顾大夫人眼里嫌弃神色,年青妇人却瞧得明白。
年青妇人想着管事妇人从来不曾为难过她,她上前扶起管事妇人,低声说:“婶子,主子要我们出去交接。”
管事妇人出房门前,她转头瞧着顾大夫人说:“主子,你保重啊。”
顾大夫人瞧着她轻叹道:“我取十两银子给你,你安心归家吧。”
管事妇人很快的和年青妇人交接清楚,她低声跟年青妇人说:“婶子谢了你那一扶,日后,明家来人,你还是避着一些吧。”
顾家的人,很快听说顾大夫人辞退管事妇人的消息,顾四夫人听到消息的时候,她冷笑着说:“大夫人如今是连面子都不要了。”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很是生气说:“嫂嫂,只要三位长辈们活着,我们便要一直忍着长房那位大夫人吗?”
顾四夫人皱眉头瞧着她,说:“大伯父为人公正,可惜他已经是风烛残年,有些事情,我们当小辈的自然是不能急,大伯父也护不了长房多少年了。”
顾四夫人听顾四老爷提过,顾大老太爷如今身子有些不太好,而顾家人却愿意他能够再多活上几年。
顾大老太爷兄弟三人一向兄弟情深,家里的小辈们都担心有一人失,另外的两人只怕也会受影响。
顾五夫人瞧着顾四夫人说:“嫂嫂,大哥是真不知情呢,他还是现在故意装不知情,他是一心一意想护着大夫人吧?”
顾四夫人瞧着顾五夫人都快要愁死了,说:“弟妹,你想要什么答案?
他要是知情,他对此没有任何反应,你的心里便能够舒服了?
他还不如真不知情,他的身体也不太好,长房的人,只怕是会隐瞒他。”
顾五夫人很是烦恼说:“嫂嫂,我最喜欢这种模棱两可的事情,我们和长房还不知道要相处多少年?这窝囊气,我可不会一直受下去的。”
顾家的男人们当差回来,他们自然是听家中女人们提了提,每一个人听后都是一脸懵然不敢相信的神色。
顾佑则听程可佳提了提,他表现得最为淡定说:“大夫人如今处事是已经乱了章法,我们能够容忍过去,大哥只怕也受不住大夫人一直这般闹腾下去。”
程可佳瞧着顾佑则叹道:“夫君,我心里不舒服,我是不曾想过要与长房失和,可是大夫人和那一位二少奶奶的处事让人生气,我实在不愿意委屈自个,要到她们面前去低头。”
顾佑则瞧着程可佳轻轻叹一声:“我们左右不过是想着三位老人家的年纪大,大家都想让三位老人家安然的度过晚年。
长房,只不过是借着三位老人家在,他们一心一意摆着长房的架式。
你别急,我去寻父亲说一说话,再去跟长房大哥说一说话,我总要看一看长房大哥是不是一定要拖着兄弟们一起下水。
他如果不介意大夫人的言行,我们这一房也到了考虑搬家的时候了。”
顾佑则去寻顾五老爷说话,在路上,他听小厮传来的消息,他知道是月家人传出来的闲话。
顾佑则冷冷的笑了起来,说:“月家难怪会生出月氏这样的女儿,这样的闲话,她们也敢胡乱传出来。
你们几人有空时出一出门,你们顺带与认识的人,说一说月家人的丰功伟绩。”
顾佑则的小厮满眼欢喜瞧着顾佑则说:“少爷,我们现在可以随意出门了?”
顾佑则瞧一瞧他,说:“别表现得这般委屈,你们又不是没有出过门。行了,这事你赶紧去张罗,月家的好人好事,自家是要大家都知道。”
有关牛琴打听同行护卫们的消息,其实在官驿里早已经传开去,只是上面有话,不许多言说此事。
因为牛年到底是立了功劳,上面的人,还是有心要护一护牛年。
牛年知道牛琴做的事情,那是又气了两晚,只是牛琴还相当不服气的跟牛年说:“哥哥,你以后会带着嫂嫂在都城里安家,你还想把我嫁回在家里面去?
那日后,我夫家欺我委屈我,你都会看不见,你会由着我一直过苦日子吧?哥哥,我可不会干,我就要嫁在都城。”
牛年瞧着牛琴问:“你想留在都城,哪怕我不会留在都城,你都不会改变心意?”
牛琴仔细的打量牛年的神色,她在这一刻突然停顿下来,如果牛年不在都城,她一人留在都城,她的心里还是满满的怯意。
牛琴瞧着牛年摇头说:“哥哥,我要跟着你。”
牛年轻舒一口气,牛琴终究还不曾笨到底,她在官驿的那些言行,已经注定了,她在都城寻不到合适的姻缘。
牛年苦笑瞧着牛琴说:“因为你,也因为我自个,我都无法在都城长住下去。
我们还是回家吧,我已经想好了,这事了以后,我回家娶妻,我一边教书,再一边争取考一个功名。
而你回去后,你别象在都城一样闹腾,我会为你寻一门合适的亲事,你安生的过日子吧。”
第五百九十九章 开始
官驿里,牛年总算劝服了牛琴,他原本已经打算好了,牛琴如果执意不改心思,那他只有请官媒为牛琴寻一门亲事。
牛琴愿意跟牛年一起走,牛年安心下来。
官驿外,再外一些,顾家长房顾大夫人的房间里面,顾大夫人面对已经急红了眼睛的顾佑健。
她不管顾佑健如何追问,她都咬定了她是听管事妇人转达的话,然后她出于好心说给顾五夫人听。
顾大夫人一再表示,三房妯娌和程可佳都不是好人,她们从来不识得别人对待她们的好。
顾佑健苦笑瞧着顾大夫人说:“弟弟都决定放弃月氏,母亲却腻腻歪歪的借着惦记弟弟的理由,借着月家人的口气,你与五婶说那些闲话。
母亲,你和五婶妯娌多年,你还会不知晓五婶沉不住心气的性子吗?
可惜你总是错估四婶和则弟家那一位的性子,她们岂会不寻根由?
母亲,官府都禁止外传的事情,你经月家人的口故意说出去,你这是想让我们长房与那么多人家结仇吗?”
顾大夫人最先是一心一意要把事情推到已经归家养病的管事妇人身上,结果顾佑健对顾大夫人探问失望后,他直接与顾大夫人说:“母亲,她是你的身边人,我已经派人去问了她。
她说她不知情,只是因为你要她担着责任,你是主子,她自然顺从下来。
母亲,我是你的长子,难道我在你心里面,都不如那个不懂事的人?
母亲,还是你心里面对我和侄子们都有情绪,你准备玩耍一场大的,让我们跟着坠下去?”
顾佑健说这些话的时候,他是气得厉害,都有些词不达意了,他是接连大喘了好几口气,他才把话说得明白。
顾大夫人听顾佑健的话,她是气得眼睛红了起来,说:“我说了什么?那个女人在官驿里四处问同行男人的情况,她都不丢脸,我只是转达了实话的人,我丢了谁的面子?”
顾佑健深深的瞧着顾大夫人好一会后,说:“母亲,你年纪大了,你还是安享晚年吧。
我和父亲说好了,以后家里的事情,全交由花氏来打理。如遇问题,她可以请示父亲再做决定。”
顾佑健起身的时候,他瞧见顾大夫人满脸不相信的神色,他的心里面一样的不好受。
顾佑秀走的时候,他与顾佑健说:“月氏在,我是不能够归都城,而月氏是我两个嫡子的母亲,她只能平平顺顺的过一辈子。
哥哥,我是后悔成亲了,不管母亲如何的扮体弱逼我,我都应该再坚持一些。
如今这般的情形,月氏完全是见不得与我妻子相似的人,哪怕只是家庭背景稍稍沾了边的人,她都无法容忍。
哥哥,我想过,要对月氏好一些,再好一些,只是有的情意发生过,再有,也比不过最初的灿烂和明亮。”
从前顾大夫人逼顾佑秀再娶的时候,顾佑健是支持的,他认为顾佑秀应该有新的生活。
月氏在家里面总是提及故去那一位的好,顾佑健是感怀过,他与顾佑秀说过,要他珍惜月氏对待他的情意。
他们兄弟大约都不曾想过月氏的情意是那般的炽烈,她得不到,或者是她感觉到,她从来不曾得到的时候,她的反击来得那般的突然。
顾佑则回来后,顾佑健寻他说了话,顾佑则当时沉默了好一会。
他慢慢说:“大哥,你换成我,你想一想,你离家几月,你以为你的家人一定会照顾好你的妻子。
结果等到你归家后,你知道你的妻子无辜却受人这般委屈,你的心里是什么样滋味?
大哥,我知道二哥在这事情上面的不得已,换成我在家里面,那一位这般的对待我的妻子,或许我的心里还能够舒服一些。
大哥,时光还长,二哥现在是这般的说法,两位侄子留在家里,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顾佑健的心里面不是滋味,他回头跟花氏说话,花氏的心里面其实一直不舒服。
长房和三房之间再也不会与从前一样了,花氏瞧得太过明白了。
顾四老爷和顾五老爷在一处的时候,兄弟两人面面相觑,他们从前不曾想过,有一天,长房和三房会慢慢的走远。
在顾四老爷和顾五老爷的心里面,他们还记得从前顾大老爷待他们的情意,他们还记得顾大夫人初嫁进顾家时,她对待小叔子们是非常的亲近。
顾四老爷瞧着顾五老爷叹息道:“大哥知道大嫂做下的事情,他与我道歉了。”
顾五老爷瞧着顾四老爷轻轻摇头说:“他也与我道歉了,他与我说一句话喘三口气,我只能默然点头,我担不起逼死长兄的罪名。”
顾四老爷瞧着顾五老爷低声说:“大夫私下里已经说了,大伯如今身子已经不太好了。”
顾五老爷轻轻的点头说:“哥哥,我其实不想伯伯们和父亲慢慢老去,所以我能够暂且忍一忍,因为我知道,他们一年比一年体弱了。”
他们兄弟互相看一看,有些话不必说出口,他们多少也瞧得明白,顾大老爷的身体状况也不太好,他从前太过操心了一些。
顾四老爷兄弟瞧得太过明白,他们兄弟五人里面,大约只有顾大老爷这一支后代薄弱一些,原本顾大老爷身体好一些,或者顾大夫人主事公正一些,将来散了,也一样会心聚在一处。
如今他们兄弟是会顾念兄弟情意,然而下一辈只怕是不会如此,他们将来只会与投缘交好的兄弟多来往。
顾佑则听顾五老爷表达了这种意思后,他审视顾五老爷后,说:“父亲,如果能够好好相处,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