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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可灵最终是选择放弃,程可佳惋惜后,她更加坚持自己的选择。
有古娘子在前面当榜样,她的年纪比钱氏还要年长,然而她的面相瞧上去,就跟钱氏是差不多的年纪。
程可佳还不曾真正的到达爱美的年纪,可是她却已经懂得欣赏健康的美。
古娘子身上的阳光气质,很是吸引程可佳。
过年前,程家事情也不少,程恩孟沉寂了快一年的心情,在新年到来前,也不见得恢复多少。
这一年里,程恩孟面对妾室的眼泪的时候,他的心里一样添了几分隔阂心情。
程恩孟那些爱哭的小妾,最初只是恶心了他的母亲和嫡妻,后来恶心到他的嫡子女,后来总算也恶心到他自己。
木氏和程恩孟两人的夫妻感情,在程家大老夫人走后,几乎到达了荡然无存的地步。
木氏的心里恼怒着程恩孟的扲不清,哪怕后来他打发了那位妾室,他一样严拒那位庶女跟程家的来往。
在木氏的心里,她还是认为太晚了,如果程恩孟能够早清醒那么一会,程家大老夫人不会被庶女逼着见了面,也不会有了那一场大病。
所有的一切一切过往,木氏瞧着程恩孟的时候,她的眼里再也泛不起温暖的光芒。
程恩孟最初一样的伤心,木氏淡漠对待他,他去妾室那里一样能够寻找得到安慰和安抚。
程恩孟觉得他和木氏的夫妻感情深厚,他对木氏的淡漠很是生气愤怒,他静等着木氏最终对他弯腰认输。
可是春天过去了,夏天也快要过去了,木氏对待他的态度还是那般的淡水无波。
程恩孟认为他是大男人,就不跟一个见识浅薄的妇道人家继续纠结下去,毕竟他们还要继续在一处过日子。
程恩孟低调的表现出求和的姿态,木氏对他还是视若无睹。
程恩孟恼怒过后,他直接问木氏:“你这是想下辈子都用来冷待与我?”
木氏瞧一瞧程恩孟,淡淡笑了:“老爷,我们夫妻一直是这般相处,老爷,你觉得我有任何做得不到位的地方,你提出来,我改。”
木氏照顾程恩孟的衣食住行还是比较周全,至少程恩孟从大面上挑不出毛病。
程恩孟瞧着木氏叹气道:“夫人,我们私下里相处,你一直静默无言。”
木氏瞧着程恩孟叹气:“老爷,自母亲去了后,我伤心,老爷也伤心。
老爷和我相见的机会不多,你来的时候,我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事情,等到我空时,老爷又有知心人要去陪伴。
老爷,我一直是嘴笨的人,我说话,常会惹老爷生气。我想着静默吧,那样总不会让老爷瞧着我心烦。”
程恩孟瞧着木氏审视好一会后,说:“夫人,你是不是生气,你觉得我在处置那两人的时候,我还是太过心软了一些?”
木氏略有些不明白的瞧着他,问:“老爷,你说的是那两个人,最近又有人知错犯事了吗?
我为什么没有接到下面人的通报?是老爷私下里已经处置了吗?
老爷,是那两人?我要在登记薄子上写上她们在程家最后的去处?”
程恩孟面色沉下来,说:“夫人,你觉得我身边的妾室和庶子女是无一人上得了台面吧?
你的心里面是乐得一次又一次看他们出丑,乐得看我一次又一次眼光不太好吧?”
木氏沉默下来,程恩孟静等了好一会后,他气极甩手而去。
程恩孟走后,一直等到冬天雪风飘飘,家里事务烦多的时候,他再和木氏相对而坐。
程恩孟瞧向木氏的时候,他的心里对她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木氏瞧着程恩孟已经有一种隔山隔水的感觉,可惜她下半辈子还是要继续面对这样的一个人。
夫妻坐在一起,静默好一会,各自心思浮然,各种感怀,只有彼此心里自己明白。
程恩孟和木氏商量家事的安排,木氏听后提出自个的意见。
今年程家过年,自然不能跟往年一样,但是过年就是过年,他们夫妻心里面还是希望大家能够过一个温馨的年。
他们夫妻商量过家务事情后,两人静坐着互相低垂着头想事情。
程恩孟等着木氏寻话题与他说,程恩孟已经决定下来,不管木氏说的话多么的无趣,他一定要保持一种好的应付心态。
木氏等着程恩孟快快走人,结果等来等去,那人反而稳稳的坐下去。
她抬眼瞧着程恩孟说:“老爷,你还有什么要吩咐我吗?”
程恩孟瞧着木氏好一会后,说:“木氏,你现在是要跟我拧到底了,对吗?”
木氏抬眼瞧着程恩孟,微微有些悲哀的瞧着他,说:“老爷,我那敢跟你拧,在这个家里面,我要靠着你,我跟人说话才有胆气。”
程恩孟冷笑瞧着木氏说:“我瞧不出你有任何想要依靠我的样子,我瞧着你现在用不着我了,你的胆敢也哆壮实的。”
程恩孟甩手又走了,他的步子很慢很慢,木氏就这样瞧着他慢慢走出房,仿佛也慢慢的总算挪出了她心里的位置。
空荡荡,木氏环顾四周后,她一时之间有一种茫然的感觉,然而心里又有一种解脱的轻松感。
她自嫁进程家之后,她一直觉得责任重大,她的心里有苦,面对夫婿的时候,她还要捧着笑脸哄着他。
她这一哄日子就过了二十年,木氏无数次与自己说,她只哄这一次,可是想着儿女稚嫩的面容,她就知道她还是要哄好这个男人。
木氏在程家大老夫人走后,她的心里那种不安感,一时寻不到地方安置。
程方子安慰她说:“母亲,我长大了。”
木氏在程方子面前放声大哭,这些年,她活得辛苦,可是有儿有女,她能够看得到前方的光亮。
第二百七十章 来来去去
程家大老太爷最初是冷眼旁观到长子夫妻的失和,可是时日长了后,他一再提醒程恩孟说:“人心冷了后,你只要有心,还是来得及挽回来。”
程家大老太爷瞧着长子面上的纠结神色,他也没有多少同情的心思。
人,总要在失去后,才懂得追悔无用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却再也无人听你诉说这些种种的思绪。
程家大老太爷在程家大老夫人走后,他的心里才明白程家大老夫人活着对他的意义,他少了一个能够听懂他话的人。
程恩孟从前在暗地里笑话过程家三老太爷的行事,他认为程家三老太爷太过迁就程家三老夫人行事。
只是一个女人使着小性子,男人越是捧着她,她越是张扬得不肯低头。
木氏明显是在学着程家三老夫人的行事,在程恩孟的眼里心里,木氏这是只学到表皮,而不曾学到程家三老夫人行事的精华所在。
优逸园的家居气氛低迷,程可佳也不常去了,程可善有时候会给程可柔姐妹劝着在一处说一说话,听说大家在一处相处得很好。
程可灵跟程可佳提了两三次,程可佳瞧着她只是轻摇头。
其实程可佳是真的没有闲心思听大家闲聊好半天,结果后来想来想去,都只记得各自眼里的各种显示小心思的眼神。
古娘子有心教导程可佳识别药材,程可佳在这方面本来就无多大的天分,她只能依靠着勤奋去补笨拙。
程可佳有些着急起来,她对长得太过类似的药材,总要仔细再仔细才能辨认出来。
古娘子好心的安慰她说:“小小姐,大约只有医家的小女子们,才会天然对药材敏感。”
程可佳却很想学好,毕竟她从话本子看来的经验,有时候,有的人要害人,那时完全的无理由,或许就是因为你无意当中一个眼神,就这么莫名得罪人。
程可佳把这种体会说给古娘了听,她听后笑了起来,说:“小小姐,话本子里面的事情,只要个信一小半就好,别太相信了,太相信了,那日子就过不下去。”
古娘子也知道程可佳现在的人生经验太部分来自话本子,而少部分来自程家的生活。
程家三老太爷夫妻和程恩赐把程可佳呵护得很好,程可佳为人处事非常清澈见底。
新年里,程家,过得很是温馨,少了那些人来人往,只有各房最为亲近的亲戚来程家拜年。
程家人依照俗例,他们是不太方便去别人家走动。
在年前,程恩赐已经去过卓家,他从卓家又带回来一包袱的书籍。
程可佳伴在他的身边,她满脸兴奋神色翻著书本,程恩赐在一旁叮嘱道:“轻点,爱惜一些,这些可是你舅舅们最宝贵的珍本。
等到爹爹抄录过后,你再来翻看。”
程恩赐已经多时不跟程可佳自称为“爹爹”了,这一时他很自然的说出来。
程可佳很是轻手轻脚的放下书本,她瞧着几乎要堆满书桌的书册,她问程恩赐:“父亲,你可要佳儿帮忙抄录?”
程恩赐笑着摇头说:“父亲要亲自抄写,有许多的学问,在父亲抄写的时候,也能够再一次加深记忆。”
程恩赐瞧着程可佳的笑脸,可是更加多的时候,他宁愿看着程可佳在他身前身后转着圈子的嬉戏笑闹。
程可佳轻轻的点头,跟程恩赐说:“父亲,你累了,你可以跟佳儿说一说。”
程恩赐笑着轻点头,他的心里只盼着程方幸将来能够象程可佳这般的体贴。
当然如果程方幸是程可佳现在的年纪,他说要帮着抄写,程恩赐的心里会很是乐意。
然而当父亲的人,在面对女儿的时候,总是愿意她的前路是鲜花满满一路盛开。
哪怕成年人的他,早已经明白人生的路上,更加多的是荆棘,鲜花只是那条路上时不时出现的点缀。
程恩赐还是在愿意去幻想一下,程可佳将来是鲜花铺满路。
他想着,这世间总是有幸福的女子,他的女儿也是有福气去获得那种圆满的生活。
新年里,程恩赐因为家里的事情,反而有了空闲在家里面。
程恩赐带着程可佳姐弟一起在书房里读书,卓氏则是带着程方和在院子里转圈子。
程恩赐在森园又住了许久的日子,卓氏瞧见他妾室们那按捺不住的神色,她的心里叹息起来。
她们一个个对男人这般的有情有意又舍不下,那她们也不应该挑选一条当妾的路来走。
卓氏瞧着她们在森园的院子门口探头探脑,她只当没有瞧见,她没有那么大度贤良得主动把夫婿送了出去。
程恩赐在森园大多数的日子,他是居住在书房里面,他的书房里面,卓氏很少进去。
程可佳和程方幸姐弟是程恩赐书房的常客,姐弟两人在读书的时候,都是那种特别沉静的性子。
程恩赐从前念书,那是奔着考试而去,他现在读书,一样是奔着功名而去,却因为有儿女在身边跟着诵读,反而对各种学问有一种更加深的感受。
他感受到儿女陪读的好处,他越发的亲近儿女,越发的喜欢儿女在身边,听着他们糯糯的声音读着那些经典的句子。
人心在最质朴的时候,反而能够更加谦虚真正接受到学问的滋养。
森园门外,程恩赐两三妾室已经徘徊了许久,人都轮流的守了又守,结果森园的庭院深深,良人在内里怎么都遥不见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