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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波峻与当归退出五十米,怀镜与秋笑白也向后退出五十米,场地中间除了那头神兽,就只剩下怒气未消的呼延迟和双臂环胸的无妙,两人各甩了一个白眼,无妙拿出一柄剑,哼道:“小爷一定能拿到这枚晶核!”
呼延迟冷嗤,“别说大话!即便我受伤,你也不见得真能打得过我!”
无妙拔剑相迎,那就让呼延迟看看他到底能不能打得过他!
呼延迟今日没带武器,竹波峻便将自己的剑丢给他,呼延迟狞笑着接过,眼底闪过一抹狠厉,呲呲的在无妙剑身上划出阵阵火花。
无妙拔地而起,从上向下刺去,呼延迟一动用轻功全身经脉就疼,所以他只能站在地上跟无妙对打,无妙借着这个优势,旋身数圈,砰的一声与呼延迟手里的剑尖相击,在呼延迟惊骇的目光下持剑向前,不曾停顿。
剑尖离呼延迟的眼睛只有一寸,呼延迟立刻反应过来,咬牙后退,同时拨开无妙的剑,挥出一道剑气,将无妙从半空中逼了下来。
无妙站在地上,挑挑眉,故意笑道:“一招。”
第二招呼延迟采取主动攻击,他自认剑术不差,剑招挥舞,无妙频频后退,无妙余光瞥见身后是一棵树,他突然向后抬脚,一脚蹬在树干上,奋力向前一跃,借着这股力道冲破呼延迟的剑气,反身站在呼延迟的身后。
“两招。”
呼延迟恼怒,转过身直直一刺,无妙瞬间躲开,两柄剑再次纠缠,呼延迟嘴角的笑意一狠,运用着刺伤怀镜的那招刺向无妙,此招并不是皇天学院所授,而是呼延迟自家的绝学,每当他遇到危险时都会使出这招,每次他都会全身而退,那日在竞技台上他本不是怀镜的对手,但因怀镜没了定心镜怔楞之际,他才能一剑刺入,现在他觉得清泽难缠,外加这是最后一招,成败在此一举,他必然要使出这招。
怀镜眸色一凝,手按在定心镜上,却被秋笑白拦住,怀镜抬头看着他,秋笑白压低了声音道:“竹波峻也算是君子,他的剑很有灵性,你放心便是。”
灵性?怀镜皱了皱眉,缓缓放下手,他选择相信秋笑白,因为秋笑白对络青衣保证过,他会照顾好无妙。
竹波峻竖起双指,指尖萦绕着一抹紫色的斗气,他盯着战局,不到最后一刻不出手。
无妙下意识的抬剑抵挡,但呼延迟的剑势汹涌,震得无妙手腕发麻,无妙面上一急,这剑要是让呼延迟刺中,他铁定比怀镜还惨啊!
呼延迟眼底充满了狰狞,和他争夺晶核?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料!他也配?
剑尖划破无妙身前的衣襟,无妙一把握住剑身,怎想呼延迟手里的剑划开无妙的掌心皮肉继续向前刺入,无妙握剑后退,手心里滴血横流,呼延迟目光狠毒,想转着剑身将无妙的掌心划翻,却在这时,竹波峻意念一动,指尖的紫色斗气倏地击出,呼延迟手里的剑立刻停在那里动也不动,无论呼延迟怎么握剑柄,那柄剑都飘在半空不被他所控制。
无妙松开手,那柄长剑依旧定在半空,突然,长剑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动了一下,剑尖急转,噗嗤一声,穿透了呼延迟的心口,长剑从呼延迟后心疾飞而出,竹波峻面色微变,唇瓣紧抿,那柄长剑在半空转了一圈后便飞回了他手中。
饶是秋笑白都没反应过来,等他回神,呼延迟已经直挺挺的向后倒在地上,扬起一阵呛人的尘土。
无妙和怀镜都愣住了,竹波峻怎么会杀自己的师弟?这……
怀镜看向秋笑白,以眼神示意,这就是你说的灵性?
秋笑白似乎意识到什么,他猛地转头,便看见站在无妙侧前方两百米处站着一名青衣女子,女子身旁还有三人三兽,她见秋笑白看来,缓缓放下了手。
竹波峻也在同一时间看过去,他握着剑柄的手轻微抖动,脸上神色紧绷。
当归眨了眨眼睛,呼延迟倒在他眼前,他没有一丝动容,在竹波峻转头时他也转了过去,白净的面容上浮起一抹惊喜,“青衣姐姐!”
无妙瞬间回神,他立刻看向络青衣,手心还在滴血,唇瓣微张,声音低哑,“你这个女人,杀了他怎么对白梵交代?”
络青衣不以为然的挑眉,她渐渐走近,好听的声音随之落下,清晰的传进竹波峻耳中,“我的好弟弟,若他杀了你,皇天学院的所有人,要怎么对我交代?”
竹波峻身形一震,握剑的手一松,唇瓣抿成了一条直线,没有开口。
“我…”无妙灿烂的星眸内盈满了感动,这一瞬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什么?”络青衣眸底笑意浓浓,“呼延迟招招欲置你死地,我看了半天也没见你还击,你手里的那点伤就当是给你的教训!让你好好给我记住了,以后再对人心软是什么下场!”
“可你现在杀了他,呼延家要讨个公道怎么办?”无妙不禁为络青衣担心,估摸心软是眠月家的遗传,他二哥三哥也都心软。
“什么是公道?”络青衣瞥了竹波峻一眼,“我只知道如果今天是你死在呼延迟剑下,那么我要的可就不只是公道二字!”
竹波峻面色晦暗的抬头,“青衣师妹,呼延家在荆胜国毕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呼延迟…是他们家唯一的儿子。”
“你想告诉我什么?”络青衣冷笑,有什么话竹波峻可以直说,如果她怕事儿,就不会当着竹波峻的面杀了呼延迟!再说呼延迟本就活不了几日,谁让他偏偏占了花幽年呢!
“我…”竹波峻摇头,他也不知道自己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也许是想让她知道,杀了呼延迟是件麻烦事,也许是想让她知道,她不该这么做。
“我想,我做什么不需要他人提醒,也不需要他人告诫,今儿个你们都看见了,呼延迟我杀就杀了,如果呼延家想要为他家独苗讨个说法,让他们尽管来找我,只是掂量下后果,有命来找我理论,可不代表着他们还有命回去。说不准,他们和呼延迟下葬时间是同一天呢。”
络青衣这句话里的威胁含义太重,语气也甚是嚣张,令竹波峻没法回应,如果让呼延家听见了这番话,那么这件事只会越闹越大,到最后对谁影响都不好。
澜欢与袁以呈几人听见说话的声音匆匆敢来,风绾愕然发现呼延迟气息已绝,她红着眼睛道:“竹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竹波峻扫了风绾一眼没有说话,他们学院里的人都知道风绾喜欢呼延迟,只是呼延迟为人放荡,玩弄了太多女子,其中也包括风绾,但风绾痴情,始终相伴。
越星华的视线落在竹波峻手里的长剑,那把长剑的剑身上还有一抹快干涸的鲜血,瞳孔睁大,他以为杀了呼延迟的人是竹波峻。
竹波峻看见越星华眼底的质疑,他没有解释,眸色越来越沉,只因他在想怎样能让风绾不计较此事。
“眠月青衣,你怎么在这里!”澜欢看见站在一侧的络青衣,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足以见她对络青衣有多仇恨。
络青衣轻轻一笑,道:“我自然在这里,我若不在,呼延迟又怎么会死呢?”
“呼延迟是你杀的!”澜欢面色一变,嘴角勾起一丝毒辣,她还将这件事往自己身上揽?是说她有勇气呢还是不怕死呢?
“是不是我应该等你们来再动手?让你们也亲眼看看呼延迟是怎么死的?”络青衣睇了她一眼,从腰间掏出一瓶药粉丢给无妙,声线颇冷,“你想失血而亡么?臭小子!不知道自个包扎?”
无妙将瓷瓶攥在手里,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条,将药粉洒在翻裂的掌心,随后用布条缠好,又把瓷瓶放在自己怀里,这才抬起头,面色暗沉,一句话都没说。
风绾满含恨意的看着络青衣,手一指,狞声道:“你为什么杀了他?”
“因为他该杀。”络青衣耸了耸肩膀,杀人还需要理由吗?她没说看呼延迟不顺眼就够给他们面子了。
“我看你更该死!”风绾向来是恬静的性子,现在说出这话,别说竹波峻惊讶,就连澜欢也很吃惊,他们这几个刚才不是还怕络青衣怕的要死吗?就因为死了心上人而转了性子,这性子转的好!和她敌对络青衣的人又多了一个。
络青衣自认她这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她该死,而且这话还说得她真该死一样。手还没抬起,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巴掌响,络青衣微楞,摸了摸鼻子,侧头看向水无痕,嘴角勾出一抹赞赏。
风绾的脸颊顿时红肿起来,她还没开始骂,水无痕又隔空打了她一巴掌,就见风绾两边的脸颊肿的很高,可见水无痕这两巴掌用了多大的力气。
无妙听见巴掌声,突然一乐,对水无痕比了个做得好的手势。
向来不打女人的水无痕竟也破例了!干的真漂亮!
于是寻找晶核的时间被他们一磨蹭,硬生生过去了一个时辰,络青衣不想和他们废话,拉着无妙抬步就要走。
无妙指了指那头神兽,“姐,它体内的晶核是你弟弟我这一剑换来的,咱不能不要啊。”
络青衣看了百里梦樱一眼,百里梦樱走上前划开神兽的腹部,拿出了那块橙色的晶核。
“可以走了。”无妙面色恢复正常,他嘻嘻一笑,挤开水无痕,黏在络青衣身边。
“站住!”澜欢低声怒吼,但没有人搭理她,她心里更来气,当着她的面把晶核拿走不说,呼延迟这事儿络青衣不打算给个交代吗?
“还有两个时辰!有什么事情,团队比试完再说!”竹波峻将染血的长剑收回空间,看了眼地上的呼延迟,示意袁以呈将他带走。
“什么比试?”澜欢怒道:“我们少了一个人,还比试什么?呼延家这回能放过她才怪!我们皇天学院也不能放过她!”
竹波峻沉下脸,冷冷的瞥了澜欢一眼,澜欢意识到自己怒极失言,立马闭上嘴将所有怒气压在心底。
当归看着络青衣的背影,喊了一声:“青衣姐姐,等比试结束后我就去找你玩。”
“小师弟!”风绾脸颊红肿,狠狠的瞪着他,“你是哪边的?”
“什么哪边儿的啊?”当归揉着下巴,撇了撇嘴。
“要是你出手拦住眠月青衣,我就不信呼延师兄会死在她手里!”
“切!”当归瞥过头,嘟囔着:“我凭什么出手拦啊,我是回来参加比试的,又不是回来救人的,再说我姓当,他姓呼延,我俩八竿子打不着,为了他和青衣姐姐对上我才不做呢!”
“当归!”风绾眼底满是怨恨,她还想说什么,却被竹波峻打断,“事已至此,我们继续寻找晶核,这是与龙腾学院的最后一战,若输了,皇天学院也就没什么名声可言了,你们自己想想,是在这里争执无用的重要,还是丢皇天学院的脸重要!”
“可呼延师兄……”
“你还能挽回么?”竹波峻看着风绾,“我以师兄的身份命令你们,现在全力寻找兽体晶核,至于其他事,全都给我等出去后再办!”
☆、第一百四十六章 完胜全才小师弟!
有了竹波峻这句话,就算风绾心里再不满也只能听从他的,风绾将心底的仇恨压制,目光追随着被袁以呈抱走的呼延迟,面上满是痛苦。
“你们找到了多少枚兽体晶核?”竹波峻突然想到这事儿,便开口询问。
澜欢沉着脸色道:“只有两枚,之前寻到的两枚都被络青衣抢去了。”
“嗯?”竹波峻眉头一挑,抢去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