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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知道。”络青衣点头,她最爱听这种陈年秘辛了,说通俗点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八卦,女人嘛,爱听八卦是天性。
“父主与我母妃生下我是出于我母妃的强迫,父主放任她活到现在也是不敢对我母妃动手!当年你母后消失时曾留下一封信,信上写明了她要去寻找能压制她体内婆娑宿的法子,所谓婆娑宿,是由千种至毒蛊虫在经历密封一百天的露水炼制而成的蛊毒,若婆娑宿一旦发作,她所有修炼的根基便会全然尽毁,而且就连她的容貌也会一夜间枯朽如干骨。络如音是那么好强的人,她怎么肯变成那副样子出现在眠月昊天面前,所以她选择离开,可她并不知道,婆娑宿的解药全天下只有一粒,而这粒解药刚好在我母妃手中。当父主查寻不到半点络如音的踪迹时,我母妃自荐入宫,只求能在父主留有一席,父主当下拂袖派人送我母妃出宫,但我母妃亦有法子,终于还是成为了父主身边的贵妃,并以婆娑宿的解药威胁他生下我巩固她日后的荣华。时至今日,那粒解药还在我母妃手里,父主找了这么多年都找不到络如音在何处,久而久之便对恨极了我母妃,所以到现在你该知道为什么络如音会消失,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一切本不是我该承受的痛苦!”
络青衣抬眼,淡看着眠月画意,其实是想递杯水给她,说了这么多话,她不渴吗?自己都听着都觉得累。
百里梦樱轻轻握住络青衣的手,给予络青衣无声安慰。在她看来,映妃那是自己在作死,她自荐枕席还好意思处处陷害青衣于危险之中?这种不要脸的女人果然不多见!
“如果当初不是映妃想要荣华权势,也就没有今日的一切,你倒是将这些都算在我的头上,我算是背了黑锅。”络青衣苦笑,她丝毫不认为这一切与自己有什么关系,也不认为她就该成为眠月画意发泄的对象。
“络如音是你母后,自古有父债子偿一说,你敢说这一切与你没关系?”眠月画意不禁加大了音量,她身后的树叶沙沙作响,可却并没引起她的注意。
络青衣撇嘴,先有络如音,再有映妃那个臭不要脸的女人,怎么就与她有关系了?明明是臭不要脸的女人上杆子倒贴,怎么能怪在络如音和她的头上?眠月画意就是想把所有罪责推脱在自己头上,她不是背黑锅是什么?
“你想要我怎么偿?”络青衣眯了眯眸子,眸光透过眠月画意身后,看向树后那片黑影。
“拿命来偿!”话还没落,眠月画意便已经出手,她闪身到络青衣身前,拼力挥出一掌打在络青衣肩上,络青衣侧着肩膀,使得眠月画意那一手落空,眠月画意横扫勾腿,从空间里召唤出独角兽良姜,良姜敏捷的扑向络青衣,惹来百里梦樱一声惊呼。
络青衣毫不示弱,放出玉竹与良姜对抗,足尖一点,落下时脚踩在眠月画意的腿骨上,眠月画意吃痛,对着络青衣就是一掌。
络青衣熟悉的结起玄印,与眠月画意打来的那掌相碰,砰的一声强劲的内力将两人击飞,饶是络青衣也没想到这一掌会落个两败俱伤的下场,她还是太轻敌了么?
“青衣!”百里梦樱飞身就想接住从半空掉落而下的络青衣,却有一人自一面飞来,绿色绣竹的袖袍随风轻舞,他将络青衣接在怀中,旋身落在地面上。
眠月画意愕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绿衣男子,当她回神时便发现自己的手肘已经触及地面,面色愀变,手肘已经擦着地面破了皮,一抹玄色流过,转瞬间有人拉着她抱进怀里,眠月画意睁眼,诧异的看着抱着她的男子,呆呆道:“穆濂……”
------题外话------
宁可不睡觉,明天还多更好不好?
好。
☆、第一百一十四章 她若输了,她就不是络青衣
穆濂抱着眠月画意,双臂不断缩紧,眸光瞥见眠月画意向外渗血的衣袖,他小心的端起她的手臂,急问道:“疼吗?”
眠月画意回过神,抽回手臂,一掌推开穆濂,见秋笑白仍然面无异色,眸色暗了暗,摇了摇头,“不疼,亏你来得及时,多谢。”
穆濂自然将眠月画意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他偏头,深邃的看了秋笑白一眼,对眠月画意道:“若我没来,你岂不是要摔断骨头?怎么和青衣师妹打起来了?”
眠月画意听完穆濂的话,兀自冷笑,“打起来?我巴不得和她痛痛快快打一场!”
络青衣红唇微勾,其实一开始她是拒绝的,毕竟和一个女人打架是件很不体面的事儿,尤其这个女人还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怎么说还有点血缘关系,要是下手重了,只怕传出去于有损她这么乖巧的形象。
眠月画意见络青衣自从被那绿衣男子接住后就没在动,也没再说话,她眯了眯眼睛,一抹锐利中泛着冷光的视线直射绿衣男子后背,她总觉得这人看起来很是眼熟,对了,她想起来那日在学院里她曾见过他,而他回头时的目光太过幽冷,令她至今想起都会觉得有几分寒凉。
“你是谁?”眠月画意上前一步,一瞬不瞬的盯着绿衣男子的后背,视线渐渐下移,落在他放在络青衣腰间的手臂,冷笑一声,不怀好意的勾唇,“莫非也是青衣姐姐招惹的桃花?即便…她已嫁为人妇?”
络青衣眸光忽闪,侧着抬起头看了身旁高挑秀雅的男人一眼,低低的笑出声,缓缓转身,看着眠月画意道:“我想我还没有那么惹人爱,就在几月前我还不受他待见。”
眠月画意拧眉,刚想再次开口,便见那男子移动脚步,渐渐转身,眸光清澈的与眠月画意对视一眼。
只见那男子眉如墨画,鼻梁俊挺,一身气质沉静淡雅,绿色长衫衬得他多了些古雅风仪,令眠月画意不禁怔楞当场,好一个清雅脱俗的男人!
“我名唤清流,画意公主委实不该与青姑娘出手。”清流的声音极为温和,他对眠月画意很有礼貌的微笑,抬袖优雅的作辑,整个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反而宛若行云流水般自然。
“清流…”眠月画意蹙眉低喃,突然,眸光骤亮,抬头问道:“青衣姐姐的青?”
清流摇头,缓慢出声:“清阴微过酒尊凉之清,与青姑娘的青字大有所不同。”
“那是清泽的清?”眠月画意音调一扬,似乎有些刺耳,令清流好看的眉头轻皱了皱。
清澈的眼眸内有什么正在逐渐沉淀,清流好脾气的笑了笑,“穿地凿山开御路,鸣笳叠鼓泛清流。清流的名字便出自这句话中,不知画意公主还有什么想问的?”
“穿地凿山开御路,鸣笳叠鼓泛清流。清流…”眠月画意再次轻喃,眸子有一刻的恍惚。
络青衣觉得眠月画意好像对清流很上心,她侧头看了看清流,暗中给秋笑白打了个手势,秋笑白了然,从地上抓起沈岿转身飞离学院,雾声见状,也跟着秋笑白离开,但穆濂却不想放过秋笑白,可他又放心不下眠月画意,于是只能咬牙看着秋笑白将沈岿带走。
“该死!”穆濂低声咒骂,瞥见怀镜没有动作,疑惑地问:“镜师弟,你怎么不相救沈长老?”
怀镜摊手,“你也知道小白白是魔界魔尊,我能打得过么?再说沈长老本来就是他们的人,我去了又有什么用?说不准沈长老是自愿跟他们走的。”
“你说什么?沈长老是他们的人?”
怀镜耸肩,“画意师妹都知道的事情,你竟然不知道,还妄想追去修罗道?”
穆濂转头看向画意,可画意却并没有看他,也忘记了还在一旁厮打的两头神兽,络青衣挑眉望去,见良姜与玉竹不分上下,虽然良姜的玄技没有玉竹高,可它就是能与玉竹僵持到现在。
明亮的眼眸染笑,络青衣唤回玉竹,“玉竹,回来吧。”
听到主人的呼唤,玉竹才不依不饶的停手,她化作人形嘟着嘴对良姜哼道:“我今天就放你一马,你家主人算什么东西?还不如你早点弃暗投明,说不定我还会大发慈悲收留你。”
良姜撇嘴,瞳孔中满是嫌弃的神色,它傲娇的走到一边蹲下,闭上眼不再理会玉竹的挑衅。
玉竹说话本就没经过思考,那句算什么东西一说出来,顿时让眠月画意的脸色黑沉到底,就算她不受喜爱也没人敢说她算什么东西,这头畜生的嘴巴太不干净!
“画意!”穆濂喊了一声,便看见眠月画意身形一动冲向玉竹,五指成爪,方向正对玉竹的喉咙。
良姜瞳孔一动,从地上站起身,嘴巴紧紧的抿着,却没有动作。
络青衣见状不妙,一个箭步陡然冲上去想将玉竹护在身后,可她快不过眠月画意的轻功,五指显然已经抓住了玉竹的喉咙,而玉竹还傻傻的站在那里没有反应过来。
“眠月画意,你敢!”络青衣极冷的喊了一声,她已经出了一掌,那掌正好打在眠月画意的肩头,而这时,眠月画意突然不动了,可络青衣那一掌已经打了出去,转眼便将眠月画意击飞,使得眠月画意吐出一口鲜血,随后被赶上前的穆濂接住。
络青衣回过头,见怀镜正举着定心镜照向眠月画意,心下松了口气,对怀镜感激一笑,连忙转头检查玉竹脖子上的伤势。
玉竹脖子两侧有几处淤青,可见怀镜出手都没快过眠月画意,她蹲下身看着玉竹,低声问道:“疼不疼?”
玉竹嘶了一声,哑着声音哽咽道:“有点疼。”
络青衣摸了摸她的头,瞧她眼底通红一片,抿了抿唇,眸色坚定的起身,她那一掌竟然击碎了定心镜的术法,也让眠月画意恢复动作,这是什么原因?
络青衣敛下眸,冷然转头,看向抹去嘴角血迹的眠月画意,嗤笑一声,对她道:“画意,既然你觉得这么多年是我亏欠你,那么好,今夜你我便做个了断!想让我拿命偿你还没那个资格,不过我可以与你痛快的打一场,若你赢了,我立即离开忘赟而且这辈子绝不踏进忘赟一步!可若我赢了,我只要婆娑宿的解药。”
“呵呵。”眠月画意抹着唇角,不甘的开口:“若我赢了,只是离开忘赟那么简单?”
“简单?”络青衣真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东西,坞芷玉以及其他可能散落在忘赟的神器她还没找到,离开忘赟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眠月画意未免也太贪心,自己还未叫过眠月昊天一声父主,还未见过络如音一眼,怎么画意会觉得这件事很简单?
“我费尽心思只是不想你回到忘赟么?”
络青衣默然,她自然知道眠月画意想要她的命,可关键是她不想给,也不会给,她也说了眠月画意没那个资格,更没那个本事!
“你想如何?”络青衣直视着她,语气中透出一丝自信。
“我要你亲手毁了自己这张脸!”
百里梦樱瞪着恶毒的眠月画意,她倒是不顾及一点血缘之情,也省得青衣为她顾念什么。
你不仁,我便可以不义。这话真是太贴切了!
络青衣勾唇,向前迈了一步,手一挥,清霜剑出,她扬起脸,灿然笑道:“开始吧。”
眠月画意幻化出一把软剑,握紧剑柄,飞身而上。
叮的一声,两柄剑的剑锋相互碰撞,闪着一簇簇火花,络青衣手腕一转,伶俐的调转剑势,与此同时,眠月画意手中软剑脱离,注入玄气的软剑划向络青衣前胸,络青衣向后一避,将清霜剑向上一抛,反手握住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