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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顷刻之间就剩下罗佑天还嘟嘟囔囔的,倒是一直沉默不语的高峰脸色微微一变,若有所思的看向李婉萍,却看见李婉萍目光正盯在自己脸上,高峰心里就是一跳,脸上却是神色平静,好象不经意的冲李婉萍一点头,就若无其事的看向别处了。
李婉萍心中冷笑,高峰啊高峰,虽然你做的不露一丝破绽,但是就是因为你一切都掩饰的太过完美了,这只能说明你是有备而来,看来散会后我们的好好聊聊了。
罗佑天显然还不甘心,这可是一件大功劳啊,罗佑天甚至以为李婉萍是不是看自己眼红故意破坏的,不过罗佑天一直都很怕这个老婆,所以再不情愿,也不敢当面顶撞,只好迂回看向应婷婷:“应总,其实张老爷子也是一片好意,既然是改革议案嘛,也就不必拘泥于形式,章程是死的,也可以改革一下嘛!”
应婷婷本来就是个志大才疏胸大无脑的人,经罗佑天这么一说,又有些意动,毕竟自己来到大陆一事无成,也不好向首领交代。
李婉萍一看,怒气顿生,眼里寒光更甚,就在这一刻,李婉萍已经下了两个决定。
啪的一声,李婉萍看似随意的将手里的一块玉牌跌落在桌上,神情严肃的对着应婷婷说道:“二位,再怎么改革,礼不可废,这是道上多少年的规矩,可不能因为你们这些无名之辈乱了章法。”
“你——”应婷婷一听勃然大怒,豁然站起,杏眼一瞪就想回敬过去,反了天了,自己可是这次事情的主脑,你李婉萍算个什么东西,敢跟我金钗之首,未来的首领如次讲话。
应婷婷正想开口,却被罗佑天哆哆嗦嗦的拉了拉袖子,应婷婷更是不悦,就算李婉萍是你的老婆,你也没必要当众护短吧,你还有没有组织了,一甩袖子,应婷婷刚说了句:“姓李的……”就又被罗佑天拉住了袖子,应婷婷又惊又怒:“罗佑天——你干什么,你到底——“
这是应婷婷才注意到罗佑天面如土色,体似筛糠,目光呆滞的看着桌子上的一样闪光的物件,应婷婷没好气的顺着罗佑天的眼光仔细一瞧,心里顿时一颤,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异常惨白,桌子上有一块玉牌,很小很小的玉牌,玉质也不是什么名贵的玉石,看上去就象地摊上摆的那种淡绿色生辰牌一样毫不起眼。
玉牌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上面是对称的云形纹路作边,中心位置篆刻着一个大大的阳文——风,平淡古朴的无以复加,但是就这样一块牌子,却让看见它的应婷婷和罗佑天一改颐指气使的骄横,两双眼睛直勾勾象见了鬼似的盯着李婉萍发愣。
马岩鹤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这个牌子的云纹它却不陌生,曾经见过水仙令的他知道这一定又是组织的信物,而且恐怕权限还不低,偷眼瞧了瞧对面的濮俊松,果然,连濮俊松脸上都出现了难以掩饰的讶异和震惊,再看密藏王阿旺索姆,虽然还是一副老僧入定的镇定,但是眼里透出的凌厉却毫无疑问的暴露出他对这块令符的戒惧之心。
马岩鹤这才想起,当初叔父马麟曾经提起过,密藏王实际上也是组织的人,而且是最早的水仙令主,能让杀人如麻的密藏王都身怀戒惧的东西足以证明这个飞龙帮帮主的身份恐怕不比寻常,自己是不是需要转而巴结她呢?马岩鹤一时打不定主意。
算了,还是暂且不用了,不知者不怪,何况自己什么表现已经被人家看在眼里,现在再做什么也于事无补,大不了以后应婷婷和李婉萍的话自己都听就行了,倒是那个深藏不露的阿旺索姆,据说一身功夫出神入化,狮子吼更是面对千军万马都不用惧怕的可怕功夫,自己一旦和沙鸣风撕破脸,没有点防身的绝技怎么能行,不妨找机会去讨好一番,说不定密藏王一高兴,传自己三招五式的也够自己受用得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 太不安全了
峰回路转的事态发展完全出乎了张北林的意料,鹰一样的眼睛里射出了摄人的寒光,张北林这时才发现自己实在是小看了对方的实力,特别是错看了眼前这个状似谦恭的女人。
终日打雁却让雁啄了眼,没想到他们这伙人的实际掌控者居然是这个女人而非窜上窜下的罗佑天,看走了眼的张北林立刻意识到今天的事情肯定是不能得逞了。
“后生可畏啊!还是李帮主提醒的对,是我有些糊涂了,幸好现在也不迟,那么熊老弟就按照定好的日程开始吧!”眼看罗佑天应婷婷等人看见那个毫不起眼的玉牌后对李婉萍的态度一下子变得异常恭敬,张北林索性抢先一步,自己把这件事情轻描淡写的带了过去,在座的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如何看不出来其中的奥妙,就坡下驴,转而言其他。
但是显然绝大多数人此时都对神秘的飞龙帮帮主李婉萍这个原本毫不出彩的女人发生了兴趣,当然更多的是对那块重新收回的玉牌迷惑不解。因此,后面的讨论大家就显得心不在焉、无精打采地,九江王一看这会务也没法在再继续下去了,眼看时间已近中午,于是干脆宣布休会,请各位代表先回各自的房间休息,一个钟头后开始午宴。
众人三三两两的离开了会议厅,但神态却各不相同,叶鸣看见李婉萍打了个很细微的手势,带头出门而去,看见手势的罗佑天和应婷婷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身怀戒惧的随后快步跟上,而秦俊英却非常热情的和高峰套起了近乎,也不管高峰扳着一副棺材脸,紧紧地跟在其身后也离开了会议厅,剩下不知所措的唐璇晖和马岩鹤,无奈的相视苦笑,结伴出门而去,显然也商量着什么。
相比之下,张北林这边反倒人心不齐,张北林一一扫过目前还算己方人员的众位代表,冷哼一声便带头离开,密藏王向来是独来独往,紧随其后,叶鸣、傅静儿、傅青云、沙鸣风原本就靠的很近,自然结伴而行,亦然是保守派中最大的势力。
在楼梯口,沙鸣风告辞离开,而傅青云和傅静儿则一起来到了叶鸣的房间。
“高峰可能是我们这边的人!”一进门,傅青云的话就吓了叶鸣一跳。
“可能吗?你不是说他和张北林不睦吗?”
“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敌人,东北王高峰是个唯利是图的人,有奶便是娘的家伙,如果中原王开出的条件比他加入改革派得到的利益还要优厚,那么他就完全可能和张北林合作。”
“还有比贩毒还高的利益吗,我看再让罗佑天活动几天,我非常怀疑九江王会到他们那头去,而且密藏王我始终摸不透他的态度,我只觉得他是介于两者之间稍稍偏向于我们这边而已。”
“这也不一定,贩毒利益虽然高,但对于根基不稳实力不强的小帮派更有吸引力,他们可以凭借丰厚的利润迅速积攒实力,扩展地盘,收买人心,象唐璇晖就是有了一笔雄厚的资金作依靠,实力迅速加强,以致于乔虎措手不及被害的。”
“那倒也是,象你们这个岁数,巩固现有的权势就已经足够了,的确没必要在渴求什么了。”叶鸣点头同意。
“东北王高峰一直有个心愿,就是能将地盘扩展进山海关内,否则他高峰就只能孤悬关外,所有进入内地的通道都被中原王卡的死死的,东北的黑市实际上是受制于张北林的脸色的,这样的情况一直都是高峰的心病,直到内蒙被沙鸣风占据后,高峰立刻与沙鸣风取得合作关系,这才借助古北口一带得以将触手伸进关内。”
“还有这种事?这就难怪了,如果张北林睁一眼闭一眼默许高峰现在的势力范围的话,那么高峰就有了一块名正言顺的锲子打进中原腹地,而且这些地盘原本就已经被沙鸣风占领,张北林只不过作顺水人情,既拉拢了东北王,又使得东北王为了保住这块来之不易的地盘最终与大漠王交恶,实在是借刀杀人的好计策,怎么着对他都有利,厉害啊!”叶鸣再次震撼于张北林的心计,与这样的对手为敌,岂不是夜夜盘算,天天小心防范,时刻不得安宁了吗?
可怕!
“还有,虽然高峰是我们这边的,但是对方恐怕也有人在我们当中,你看罗佑天急不可耐的样子,肯定是有所依恃,但是后来却被那个女人阻止了,这说明这边的人恐怕也就一两个,他们没有必胜的把握。”傅青云沉吟着继续分析着,但是也不是十分确定。
叶鸣看了一旁不吭声的濮俊松一眼,心中暗暗佩服,不愧是做了多年军师的人,观察事情细微直至,分析起来有条不紊,能得到这样的前辈支持自己,可是省却了不少弯路呢。
“傅老哥,我们这边七个人,除去我们就剩下四个,张北林应该可以排除,九江王一向以张北林马首是瞻,应该也不可能,密藏王我刚才说了,看不透。那么就剩下一个大漠王沙鸣风了,此人目前来看应该是我们这边的,不过我得到可靠情报,沙鸣风的旧属马岩鹤好象采取了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想要到时候要挟沙鸣风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但是沙鸣风其人性格比较冲动,谁也不敢肯定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要挟的大漠王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所以李婉萍应该是考虑到这点才出面阻止的吧?”
傅青云听了连连点头,叶鸣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濮俊松:“对了,李婉萍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你们组织的人看见它表情都那么古怪?”
濮俊松沉默良久,这才长叹一声缓缓开口:“事到如今,我也顾不上什么同门之谊了,说实话,就连我这么多年都不知道这个下属居然是如此神秘的人物。”
“不会吧,难道她的真实身份居然连你这样的首脑人物都不知晓?”叶鸣不可思议的看着濮俊松。
“这话说起来就长了,在组织里有两块至高无上的令牌,都是首领当年行走江湖自己佩戴的心爱之物,两块令牌一明一暗,都代表着首领的至高权威,一块是瘦长令箭形的水仙令,主管调动组织人马协调行动之用,相当于兵符;还有一块就是李婉萍手里的那块风云令,此令牌一向隐藏极深,相当于玉玺,其重要性比水仙令还要高,因为令牌主人主管刑堂,即组织中青木堂的堂主,但是大多数人都从未见过堂主本人,谁会想到一个普通的洛水堂夜舞者居然会是整个血魂执掌生杀大权的青木堂首脑,论职位她还大我两级呢!能跨不同堂口身兼数个身份,也只有刑堂才有这种权限。不过我还是很佩服她,居然为了隐藏身份,甘心屈身成为一个外围主管的太太,这份忍耐力不佩服都不行呐!”
“这么说来,她岂不是你们组织中的实权二号人物?江笑君就那么信任她?”叶鸣半信半疑。
“据说她还是小姑娘的时候就跟着首领了,好象首领对她曾有救命之恩,是最早跟随首领打天下的人,首领信任她也无可厚非!”濮俊松神色一黯,自己这么忠心为何却遭到如此不公平的待遇,没天理啊!
“那——她的功夫如何?”叶鸣有些担心,既然是二号人物,又亲身在外,没有几把刷子肯定是不行的。
“比起我来恐怕只高不低,而且她可是货真价实的功夫,你可要小心了。”
“那我岂不是有危险?”叶鸣突然惊叫道。
“应该不会,既然她是风云令主,那么恐怕早就认出乔装打扮的我了,既然她没说破,告密到江笑君那,说明她还念及同僚之谊,顾全我这个继任的水仙令主,那她就不会亲自出手对付你。”濮俊松很确定的说道,不过大家的注意力显然已经被他的前半句话吸引住了。
“你是水仙令主?还是继任的,那么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