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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丝眼镜挥手制止住络腮胡子等人,静静地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的弹了一下烟灰,环视了一下周围,目光停留在领头的大汉身上:“请问逮捕我们的理由是……”
“袭警!”大汉回答干脆利索。
“就是他吗?”金丝眼镜指了指旁边沙发上的孟岩:“我和这个兄弟有点小误会,不过还不需要劳烦各位如此兴师动众吧,袭警的罪名可是不清呢?”金丝眼镜透过镜片直射寒光。
“不要狡辩了,把我们打成这样还不叫袭警那叫什么?”张子浩带着受伤的一干人等冲了进来。
“怎么?你们……都是警察!”金丝眼镜脸色微变,将已经伸进上衣口袋的手又拿了出来。
第十六章 谁的靠山更硬
金丝眼镜本来以为就孟岩一个是穿警服的主,凭自己的身份稍加教训他一下也就算了,就算有点什么事,也能轻松摆平,不过现在看来今天的事没法善了了,太大意了,刚才动手时就应该看出来了,清一色的小伙子,擒拿格斗的动作也差不多,自己当时却忽略了,不过也没关系,再怎么说,自己总是最先受害的,一般这种事情,由于涉及颜面,上面肯定会压下来的。
想到这里,金丝眼镜站了起来,示意同伙不要反抗,然后微笑着伸出了双手:“那就拷上吧,请问我现在可以打个电话给我的律师吗?”
……
审讯室里。
“什么?你们是安全局的!”警局的王局长脸都绿了,发亮的额头上冒出了几颗豆大的汗珠。
王局长这两天就一直处在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之中,先是银行抢劫人质大案还未尘埃落定,紧接着就又出了所谓的性质及其恶劣的“袭警”要案,结果抓回来的人不慌不忙的掏出了证件,却让王局长陷入进退维谷之地。
“王局,兄弟我这次来到这里可是公务在身,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想我和同伴可以离开了吧,要是耽误了我们执行任务,这个后果我想就不必提醒王局你了吧。”金丝眼镜悠悠然的点了一根烟,翘着二郎腿,冷冷地盯住王局,要是不留神,还以为是金丝眼镜正在审问王局呢。
“当然,当然,这完全就是个误会,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嘛,回头我要好好批评孟岩那小子,真是太不像话了。”王局擦了擦汗珠,赶紧附和着。
“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可以,可以,不过还请您在这里签个字,例行公事,嘿嘿,例行公事。”王局小心的陪着笑脸。
“怎么着?还真把我们当嫌犯了。”络腮胡子看见金丝眼镜皱了一下眉头,立刻充当起急先锋的角色。
“别误会,别误会,这只是例行公事,否则我这里也不好交代啊。”王局慌了起来,额头上的汗珠更多了。
“王局,你应该知道,干我们这行的最忌讳留下行踪,你觉得我会签字吗?”金丝眼镜阴森森的声音立刻让屋子里的温度刹那间降到了冰点。
“既然是一场误会,反正已经解释开了,那么我们还有事要先走了,至于你的例行公事……我相信以你今天能坐上这个位置的能力,一定可以妥善解决的,我们走——”金丝眼镜显然已经失去了耐性,站起身招呼络腮胡子等人便欲离去。
“等一下!”门一下子被推开,孟岩铁青着脸走了进来。
孟岩现在火大了,自己莫名其妙的被冤枉打伤了人,又被几个人打了一顿,还连累其他同事受伤,而现在,这帮凶手居然毫发无损、大摇大摆的准备离开,自己一向敬重的王局从开始到现在连个屁都没放出来,一幅唯唯诺诺的样子,怎么能不生气呢。
“孟岩,你反了你的,谁叫你进来的,出去!”王局一看进来的是“始作俑者”的孟岩,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王局,怎么能这样放他们走,弟兄们的打就白挨了,我不服!”孟岩热血直往上涌,也顾不上许多了。
“放肆!这里到底谁说了算?孟岩,不要以为平时我们宠着你,你就可以反上天作威作福了,就不知天高地厚,自己姓啥了,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王局大概没想到平时那么听话的孟岩怎么如此不识时务,连场合都分不清,眼里也冒起了火光。
“我不管他们是谁,这是个讲道理**制的地方,他们明明……”孟岩作为年轻人那种特有的执拗也充分体现出来。
“住口!你懂什么,你这意思就是说我徇私枉法喽。”王局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气急败坏的打断了孟岩的话。
就在这时,从走廊上传来了整齐地脚步声,脚步声很快向审讯室逼近,金丝眼镜突然叹了口气,而以络腮胡子为首的几个人却惊慌失措的站到门口,浑身微微颤抖着。一时间,大家都被金丝眼镜他们怪异的举动弄愣住了。
脚步声停止了,门口出现了三个穿着风衣、面色铁青的男人。一看见中间那个稍显白净,嘴角有一个黑痣的中年男子,包括金丝眼镜在内,几个人齐刷刷的排成一排,双目下垂,一个立正:“松哥——”
中年男子不怒自威的犀利眼神逐一的在众人面上扫过,然后停在金丝眼镜身上:“小六呢,怎么没看见他?”
金丝眼镜犹豫了一下,将事情始末大概的向松哥做了个简洁的汇报。最后说道:“松哥,我本来只是打电话叫吴律师来以防万一,没想到您还亲自来了,这个……我们弟兄实在是担当不起啊。”
松哥一直微微闭起眼睛听着,等金丝眼镜说完,慢慢睁开双眼,转向王局长:“王局长,我是他们的上司——国安处的濮俊松,刚才我的属下说的可全属实?”
“是……是的。”不知怎么,中年人的眼神给他一种非常的惶恐的感觉,如果眼神也能杀人的话,现在他可能就碰到了。
松哥忽然笑了,上前拍了拍络腮胡子的肩膀:“你们几个,今天干得不错啊。”停到松哥的赞扬,络腮胡子等人不但没高兴起来,反而脸色大变,身体抖动的更加厉害了。
众人正疑惑不解,松哥笑容猛地一收,扬手对着络腮胡子就是一巴掌,然后又反手一伦,金丝眼镜也随着络腮胡子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一群废物!连这么点事都解决不好,我看你们就呆在这里吃牢饭好了。”松哥怒不可遏,开始掰压手指,看这样子才准备要开始真正动手了。
“濮处长是吧,您也别尽责怪手下了,我们也有不对的地方,完全是一场误会……”王局赶快打圆场,不过松哥好像根本就没在听他说话,仍在自顾自的教训手下。
“没用的东西,你看看你们这点出息,竟然让一帮小警察给抓来了,动手的时候为什么不下手狠一些,居然能让他们有时间报案,你们的拳头是给娘们搔痒的吗?你说你们能有什么顾忌的,出了天大的事情也有我来顶着,你们怕什么,现在倒好,都出息了,啊,害得我还到这里陪着你们一起丢人现眼,哼!”
“濮处长,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王局活活被松哥一席话给憋成了紫茄子,浑身颤抖,嘴唇哆嗦个不停,看来气得不轻。
“我在教训部下,难道碍着你们什么了吗,好了,人我现在带走,有什么问题,明天直接到我的办公室找我好了,还愣着干什么,走!”
第十七章 咬人的狗不叫
眼看着松哥带着几人就要离开,王局嘴角**了几下,终究没出言阻止,没有上司的指令,尽管孟岩和同事们义愤填膺,但也无可奈何,孟岩看着松哥的背影,拳头捏的咯吱咯吱直响。
大概是感觉到了什么,松哥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孟岩:“你——就是孟岩?”看着孟岩愤怒的眼神,松哥点了点头:“不错,挺有血性,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干?”
“我拒绝!”孟岩毫不犹豫。
整整一天,叶鸣都在陪着孟岩喝闷酒。
濮俊松大笑着带着一伙人扬长而去后,王局就开始大发雷霆,把方才受的气经过发酵,千百倍的还给了孟岩,孟岩现在是百口莫辩,好像自己打人的事已成定案。鉴于孟岩身为警务人员知法犯法,因此决定暂时对孟岩停职反省。唯一能证明孟岩当时答应的具体原因的当事人——张子浩因为脑震荡,目前还在医院接受治疗,无法帮助到他。
孟岩从工作以来还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回到家因为心情不好第一次和准老婆吵了一架,结果心情更加郁闷,于是找到叶鸣,两个人喝了一天酒,孟岩心情才渐渐好转。
第二天,孟岩的同事传来消息,因为抢劫案目前还有一名犯罪嫌疑人在逃,又可能是主犯,负责技术的张子浩主任还在医院留院观察,所以目前刑侦工作还需要孟岩去主持工作,局里经过讨论决定暂时取消对孟岩的处分,要他立刻归队戴罪立功以观后效。
临分手前,鉴于张子浩在包厢走廊时的异常举止,叶鸣还是含蓄的提醒孟岩,以后要多留意张子浩的行踪,并且给他灌输了一番防人之心不可无的大道理,可惜孟岩只是付之一笑,一副不在意的神情,叶鸣一想自己很快就会回来,到时候再详细将自己发现的疑点告诉他也不迟,所以也就没有再坚持,两个人在长街上互相告别后,各自朝一个未知的方向奔去。
华灯初上,叶鸣来到了阔别十年的老房子,一切都没有改变,还是和当年离开时一模一样。地下室布满灰尘,叶鸣费了好一会功夫才打扫的像个屋子,叶鸣找到那口大箱子,取出最上面的一册,仔细研究起来。
看着满天的繁星,上官强的心情依旧很差,那天当众被松哥打得那一巴掌,到现在还在痛不说,自己的颜面还大受影响,背后开始有不少人暗自嘲弄,但上官强知道濮俊松的手段,所以无论如何也不敢跟老大较劲,也因此对孟岩更加痛恨起来……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上官强不由得又开始心疼起来,自己最珍爱的金丝镜架已经变形,要不是那一巴掌……上官强忍不住抱怨起来,现在怎么修也恢复不了原来的样子了。
“谁!”上官强手里的杯盖忽然飞了出去。
“不愧是练过的人,想瞒你还真难,嘿嘿!”黑暗中闪出一条幽灵一样的影子。
“是你?”上官强非常惊讶:“想不到我上官还真看走了眼,阁下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好说,好说,大家彼此彼此,心照不宣也就算了。”黑影站在院子里,离着上官强四五米的地方,双手环抱,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看来阁下你专程前来,是有事相告喽?”上官强又扶了扶变形的金丝眼镜,恢复了以往的风度。
“和你这样的高手说话就是省力,不过你这样也好像不是待客之道吧,我并没有恶意。”黑影冷冷地说道。
“哈哈哈,厉害!”上官强一边笑一边心里暗凛,这个人不好对付啊,上官强手一挥,院子周围暗处悄悄对准黑影的数只枪口悄然收了回去,十数条刚刚接近的人影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迅速消失了。
黑衣人也是一身冷汗,自己只是觉察到刚踏入院子被金丝眼镜发现后就有杀气迅速把自己包围起来,倒是没想到有这么多人潜伏在四周,这要是刚才金丝眼镜一声令下,就算自己冒险逃脱,恐怕也得掉层皮,黑衣人背脊一阵发凉,心里后怕不已。
金丝眼镜看在眼里,心里一阵冷笑,手微微一扬,一溜白线直奔黑影面门而来,紧接着,上官强手手再次一动,一溜金线紧跟其后,也飞向黑影。黑影定了定神,不慌不忙的伸出只有三根指头的手接住白线,顺势向空中一弹,紧接着另一只手接住金线轻轻打开盖子一按,一股寸高的火苗窜起,眼看着白线已经从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