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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歌,我考上了,考上了!”同样疯狂的还有秦颜,她不顾旁边同学的抱怨在原地张牙舞爪地叫,然后横冲直撞地分开旁边的同学挤过来拉着我的胳膊一阵狂摇。
秦颜完全以黑马的姿态考出了所有人想不到的好成绩,与她一直心心念念的北师只超出一分,惊险而戏剧。
我拉着秦颜的手笑个不停,我说:“真看不出来,你还真是个福娃,老天爷都帮你。”
“那是,你也不去问问,我秦颜可是天之娇女,老天爷能不眷顾着么。”秦颜做出一副很自得的样子冲我做老神仙捋胡的模样。
我被秦颜逗笑,打掉她的手正要说什么,却看到一身衬衫的陆西凉正倚在旁边树下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心里一甜,秦颜顺着我的目光扭头一看,先是冲陆西凉摇手打了个招呼,然后磨着牙对我露出恶相,说:“快说!你们是不是狼狈为奸了,是不是同流合污了?”
“去去去,你才狼狈为奸,你才同流合污,我们是自由恋爱,光明正大。”我不屑地打断秦颜的乱用词汇。
“成,你们算是幸福了。其实当初我早就看出来你们有奸情,你还非不承认,奸诈!”
“我说两位,我能说句话么?能不能不要无视我的存在?”陆西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旁边看着我们。
我还没说话,秦颜已经抢先开口,说:“哪敢无视你,您老走哪都招蜂引蝶的,谁敢无视。”
“好好好,知道你是出了名的嘴利,哪个男生在你面前都不值一提,我不和你争这个。现在,容我先借晚歌一用,五分钟后再还回来供你们继续侃谈。”
说着,陆西凉将我拉到旁边一处阴凉树下,他犹豫了一下,才脸色不太好看地问:“分数下来了,你打算报哪里的学校?”
我摇头,说:“还没确定,你呢?”
“妈妈的公司在广州,她想让我去广州,不过也没有完全要求,我看你选哪,我再定!”
我心里顿时感觉被飞满了幸福甜蜜的泡泡,陆西凉竟然会跟着我的意愿选大学,足见他多么在乎我。当然,我也感觉到自己责任的重大,这样一来,我的选择不仅决定着自己的前途,也决定着陆西凉的,所以我要慎重!
商量之后,我们决定都首先考虑上海的F大,一是因为这学校的确好,二来也是因为我喜欢上海,那里有浓郁的文化底蕴,也有我喜欢的英伦风味,是东方巴黎。当年张爱玲和陆小曼都被这所城市所征服,足见她有多迷人,我很好奇,也很向往。
报志愿为F大这基本是已经确定下来的事,我和陆西凉一起交了志愿表,然后约好在上海见。
我怀着对大学生活的无比憧憬,欢快地回家,但这份欢快却在我回到唐家时迅速被冲散,甚至染上阴影。
当我哼着曲子推开唐家的大门时,我看到了脸色苍白地坐在客厅里的妈妈和一个陌生女人。
陌生女人正用纸巾拭着泪,妈妈脸色尴尬而难过,旁边坐着的唐军正狠狠地吸着烟,眉头皱得深深的,与唐军相隔着茶几而坐的唐落欢眼神空洞暗淡,五指紧紧绞着白色的裙摆,唇色苍白,似在抽搐,却又丝毫看不出哭泣的模样。
在这样一副伤心的场面中,我无比高兴的进门无疑打破了气氛,正拭泪的女人抬头看向门口的我,然后哇地一声哭得更厉害了,用纸巾捂起脸号啕着念叨,说:“妹妹呀,你这是造了什么孽,你操碎了心,却白白便宜了别人,现在你死了人家可高兴了呀,妹妹呀……我命苦的妹妹呀……”
我愣立在门口,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下意识地去看妈妈,她只深皱着眉看我,眼里似有责备,我更加愕然。
“妹妹,你看看你拼命赚钱买回来的房子现在养着别的妖精和小妖精,你死不瞑目吧,姐姐没用,不能给你讨个公道……”看没人出声,那女人哭的更大声了。
“大姐,冯慧的事我们都很难过,也理解你的伤心,但我已经和她离婚了这么多年,现在我已经有了新的妻子,你不要在这里说话伤人。”唐军在狠吸一口手中的烟之后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终于不再沉默。
“我伤人,那你知不知道妹妹死的多可怜,她一直等你回心转意,你却娶了这个女人,你这个负心汉!要不是你再婚妹妹哪会自杀,花了那么多钱都没救回来,我命苦的妹妹呀……。”
“大姐,这话你可得说清楚,当年是她要跟着那个台湾人走,还说了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只要我签字离婚就行。”
“好呀好呀,你这个男人,你住着妹妹买的房子还说话这么狠,你的心是铁做的……”那个女人失理了,就伸着手就要去抓唐军,唐军本能地朝后面闪身,女人重心不稳朝前摔去,妈妈情急之下忘记刚才还被人骂,伸手就去扶了她。
那女人刚被扶稳,顺手就照着妈妈妈脸抽了一巴掌,只随着一声脆响,妈妈整个人趔趄着摔到了地板上。
“妈妈!”我惊叫着扑上前去扶,唐军也叫着名字赶紧蹲下身去查看。
看着妈妈迅速红肿起的半边脸颊,我怒气瞬间窜上头顶,想也没想就站起身冲着那个女人狠狠还了一巴掌,然后指着门口,厉声说:“这是我家,我妈妈是这家的女主人,请你出去,否则我就报警!”
那女人被我打得的样趔趄,扶着沙发才没有摔倒,看我瞪着眼睛说要报警才骂骂咧咧地跑出了门。
看那女人离开,感觉到掌心的麻痛,几秒后我才回了心神,我居然动手打了她!,她好歹也是唐落欢的姨妈,这样打她是不是失礼了?
正想着,转身就对上了唐落欢的目光,又或许不能用看来形容,是盯,恶狠狠地盯!唐落欢那双盯着我的漂亮眼睛里此时全都是恨,恨之入骨!
我心脏迅速抽紧,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握住,呼吸困难。
唐落欢盯着我足足有五秒,或许还要长些,然后又看了正被唐军从地上扶起的妈妈一眼,缓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以为她会哭,会愤怒,可最后什么也表示,甚至一个字都没说,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
上次仅为衣柜的事,唐落欢将妈妈所有的衣服都毁了,那么这次唐落欢会做出什么事?我不敢想像。暴风雨前越沉静,风雨来的就更猛烈,我知道唐落欢不会就此罢休,不祥的预感迅速将我高考放榜的欢喜淹没。
我担心唐落欢会做出报复的事伤害妈妈,好在就在这时妈妈要离开B市去北京参加一个学术会,我的心才略微放下一些。
说到这次学术会,算是学校给关于上次妈妈失误的将功补过机会,只要妈妈能拿回好成绩,升级的事应该不成问题。为此,妈妈连熬了几个夜晚才将资料准备完毕,临走前一天她将我叫到身边,说,“欢欢的妈妈抢救无效过世了,你在家里凡事让着欢欢点,千万别和她闹脾气,你是姐姐,要照顾她。”
我默然点头,心里想的却是:如果可以,我想和妈妈尽快逃离这里,越远越好。
我小心翼翼地留意着唐落欢,直到妈妈临行前一天一直都风平浪静,我以为暂时是不会发生什么事了。但意外还是发生了,就在妈妈临行时,那准备了几个夜晚的讲课资料不见了,翻遍了包和抽屉都找不到,我也帮着妈妈找,连床都掀了过来,可那一叠的资料就凭空消失了。最后,妈妈只好眼含泪花地匆匆出了门。
送走妈妈,我扭头走到正悠闲地倚在卧室门口的唐落欢面前,说:“又是你,对不对?”
“是。”唐落欢回答的干净利落。
“你有病,你心理有病!”我几乎是怒吼着出口。
“你知道吗?你们母女就像一对杀人凶手,我会让你们为妈妈的死付出代价,特别是你,我要你永失所爱,永远不能比我幸福。”
我强压着伸手打她一巴掌的冲动,紧咬着唇,却没想到她迅速抬腕,利落地在我脸上落下一巴掌。随着一声脆响,我眼前的事物颤了颤,脸如火烧一般的剧痛。
“这一巴掌是为我妈妈!”
“这一巴掌是为姨妈!”在我还未回神,唐落欢已经再落下一巴掌。
我头脑已经一片晕眩,眼看唐落欢再次抬手,想也没想就握住她落下的手腕,然后本能还回一巴掌。
“小歌,你在干什么?”我不知道唐军为什么会这么恰到好处地出现在门口,不早一分,不晚一分,他就眼睁睁地看到我甩了唐落欢一巴掌。
我不知所措地扭头看唐军,看到他意外而愠怒的眼神,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走过来一边拉了唐落欢到旁边,一边眼神厌恶地冲我说:“等你妈妈回来再说吧,你毕竟不是我亲生的。”
我瞬间变得全身冰冷,半晌才默默地转身进屋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可收拾完之后又不知道能去哪?我只有妈妈相依为命,我无处可去!
第七章
一周后妈妈回到C市。不用问也知道在那些全国汇集起来的名师面前,毫无准备的妈妈有多么尴尬。同时也毫不意外,唐军告诉了妈妈我打唐落欢的事。
晚上,妈妈在卧室和我相对而坐许久都没能说出一句话,但从那眼神里我看出她的伤心和不忍。我突然心疼了,妈妈为我付出的够多了,现在的她刚刚有一个觉得不错的男人依靠,我即使吃再多苦也应该成全她。
我忍着心里面种种不甘,咬着牙当唐军的面向唐落欢道了歉,我告诉自己以后要小心点,离她远点,我可以为妈妈委曲求全一次,但不会有第二次。
可在我淡然别开眼不去看唐落欢带笑的眸子时,却从她的瞳孔里看到了更大的报复欲望,我的脑中萦绕出唐落欢那句‘永失所爱,不能比她幸福’。那句话,如一个诅咒一样让我心生恐惧。
我不敢让唐落欢发现我和陆西凉的感情,这是我的私心也好,胆小也罢,总之我不敢拿陆西凉试险。
所以,当从唐军口中得知,学校给了唐落欢保送F大的名额之时,我顾不得已是晚上十一点多,跑到电话亭去拨通了陆西凉的电话。还好接电话的是陆西凉,我颤抖着声音对他说:“西凉,我们改志愿好不好?我们去广州,我们不去F大了。”
“晚歌,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电话那边的陆西凉似听出了我的紧张,急忙发问。
听着陆西凉的声音,我似终于找到了安心的理由,吸着气平息急跳的心努力轻松着说:“没事,我……我就是刚才突然觉得广州比上海好,我怕冷,上海的冬天太冷了,广州才好呢。再说你妈不是也想让你去广州上学么?”
陆西凉似有片刻的思索,电话那头静下来,我生怕他会再追问,或是不愿意改志愿,但他只是停了片刻,然后果断地回答我,说:“好,明天我们去学校改志愿。”
我当时激动的一下子想落泪,但不敢让陆西凉听出来,就匆匆说了句再见后挂掉电话。
八月,唐落欢奔赴上海F大,我也踏上了去广州X大的火车。
我和陆西凉同行,所以我也没有让正忙着开学课程的妈妈送我,倒是秦颜坚持来车站为我送行。
经过假期一天只吃一餐,每天跑三千米的苦练,秦颜又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