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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氏听了脸更沉，说道：“什么？你给小清做工？梅子你可真是出息了，放着自己家的活儿不干，去给她们白干活儿，你脑袋是让马蜂蛰了怎么的，你还知不知道点好赖？！”
方中林也叫道：“梅子你这是啥意思？我们养你这么多年，让你帮忙做点粥，你都能去跳河，结果却告诉我们，要去帮小清，我们到底是咋对不起你了，你这么恨我们！”
方中梅就知道自己说要从家里出来，父母和哥哥肯定是这种反应，她哀怨地说道：“娘，二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想自己养活自己，我不能一辈子指着你们，别人爹娘养女儿只有十几年，你们却养我几十年，我、我还得拖累你们，才想从家里出来。”
方中梅觉得说得已经很委婉，可胡氏却更怒，指着她骂道：“你个死妮子说什么呢，什么自己养活自己，用得着么，家里是缺你吃了还是缺你喝了，你这么说让大伙怎么想，是爹娘容不得你还是哥嫂容不下你！”
方中林更厉害，竟然像他受委屈了似的，捂着脸哭起来，说道：“娘，娘你别说了，她能下很了这份狠心，我就当没这个妹妹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啊，她死了男人，我心疼成什么样，把她接回来养着，结果养来养去养了一身不是，她还要死要活的，当这么多人的面磕碜我，把我这个哥哥说成什么人了，我是白对她好了！”
他们这样一说，方中梅更觉得自己罪大恶极，哭到站不住，蹲在地上说道：“二哥，娘，我对不起你们，我对不起你们……”
方雨清看着地上哭泣的姑姑，再看奶奶和二伯，胸口憋到透不过气来，她以为他们只是对自己一家不怎么样，没想到对姑姑也这样，明知道姑姑已经委屈到想死，却还在往她身上加罪名，这哪里是对她好，分明是想逼死她。
她忍无可忍，向前走了两步说道：“奶奶，二伯，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姑姑可你们的女儿和妹妹，你们却这样对她，口口声声说对她好，你们这样，觉得是对她好么？明明姑姑受了二伯母的欺负，你们却没一个人替她出头，还全都来指责她，她想离开家自己生活都不行，都说她去跳河，你们当她好好的会去寻死，还不是被你们逼的……”
她的话没说完，方中林就又叫起来了：“你个挑事精，我们怎么逼她了，不就是让她做点活么，家里那点活能多累，你问问哪家的女人在家不做活，她做就能累死咋的，因为这个寻死，不是故意磕碜我们是啥！”
方雨清气极，叫道：“就是故意磕碜你们怎么了，你们这样的还怕磕碜？自己装得人五人六的，其实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怎么回事，该磕碜的早就磕碜了，以为现在别人才知道？你们当别人都傻！”
第425章 不划算
方雨清一通吼，吼完不管方中林和胡氏又说什么，弯腰把方中梅扶起，说道：“姑姑走，以后就在我家，不要回去看他们的脸色，咱们好手好脚，刨二亩地种也能活着，干什么非得在他家受这种窝囊气！”
方中梅左右为难，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哭得上不来气，连路都走不成。
方雨清变下腰，让袁氏把方中梅扶到自己背上背着，向镇中走去。
硬把回娘家的女儿逼到孙女家去，胡氏觉得实在丢人，见方中林还在指着方雨清和方中梅叫嚷，她气得一个耳光扇过去，叫道：“行了，别喊了，喊也喊不回来，你还觉得不够丢人怎么的，快点给我死回家去！”
方中林被打懵住，捂脸愣了半天，最后还是把话咽回去，低头跟着胡氏往家里走。
走在路上胡氏还在嘟囔：“都说梅子跳河，你那媳妇实在不是东西，从梅子回家来之后，她给过一点好脸色么！我和你爹知道让梅子住娘家你们吃亏，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结果她倒好，登鼻子上脸，真把梅子当奴才使唤了，连裤衩子都让梅子给洗，她自己的爪子烂掉了是怎么！”
方中林低着头小声嘟囔：“那是不应该，可就这么点小事，在自己家说说也就行了，梅子非得闹到出来寻死，让全镇子人都看着，这还跑到小清家去了，这让咱们脸往哪儿搁！”
胡氏当然也不希望这样，说道：“梅子长住小清家是不行，可是现在她都被小清被挑唆迷糊了，自己做不了主，你等过两天她清醒的，我去把她叫回来。”
方中林低头眨着眼，说道：“那倒也行，反正她在小清那呆几天也不白呆，整天住着，再怎么也能知道那粥是咋做的了吧……”
胡氏气得回手又给他一巴掌，说道：“你个不长心的玩意儿，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惦记这个，要不是因为你媳妇让梅子偷小清家的艺，能弄出今天这事么，你现在还想着，到底是想不想让梅子回来。”
方中林又不说话了，其实他并不是十分想方中梅离开，他这样会算计，方中梅吃多少饭干多少活他心里有数，而且方中梅做饭比杨氏好吃多了，方中梅走了，他就只能吃杨氏做的没味儿饭菜，怎么算都不划算。
再说方雨清，背着方中梅走了一段儿，方中梅不好意思，说什么也要打她背上下来，下来之后还是一直哭，方雨清和袁氏扶着她劝，在众人的围观之下，总算把她带到家中。
进了家门，方雨清把看热闹的人赶走，和袁氏带方中梅进屋。
安静下来之后，母女两个又劝半天，方中梅才算慢慢想开，不再继续哭了，而且也想明白，闹成这地步，自己说什么也不能再回娘家，以后就要靠自己，能活得下去活，活不下去再去死，也不能再去受杨氏的奚落。
方雨清见她的情绪平稳多了，便让袁氏在家里陪着，自己又回到粥铺去忙活。
第426章 窗外飞来砖头
杨氏偷艺没偷成，还把方中梅从家里挤兑出去了，免不了被方中林和胡氏臭骂，还被方雨菲埋怨。
杨氏最近埋怨受得多了，脸皮愈发厚起来，被骂也不当回事了，而且就算稍微上点火，那颗病牙已经拔掉，牙不疼便没什么大不了，该怎样仍旧怎样。
只是方中梅走了，家务都落在她身上，方雨菲又不帮忙，把她累得要死要活，粥铺更是弄不好，每天只是方雨菲和王瑞发在那边混，根本卖不出几碗粥，眼看着一天天赔钱。
方雨清这边，生意却仍旧红火，每到饭口的时候，客人总是三三两两的进。
方中梅在家里呆了两天便过来帮忙，方雨曼真被解放了，每天店里家里来回逛，只是跑腿拿点东西什么的。
客人多了，只卖粥便显得太单一，方雨清便又研究了几个方便做的小炒菜和拌菜，全都教给方中梅，让她主灶。
方中梅前几天还不太适应，担心这担心那的，但是忙起来之后，和大家说说笑笑，心情越发轻松，感觉在粥铺里干活儿，比在娘家干活好多了，一点负担都没有，越发喜欢这种生活。
转半个月过去，方中梅在方雨清这里已经很习惯了，方雨清怕她有需要用钱的地方不好意思开口，专门把半个月的工钱给了袁氏，让她背地里给方中梅，她和许林西也商量，方中梅和袁氏，再加上许长乐和方雨曼，这四个人似乎可以撑起来铺子了，两人能够抽身去毛氏的娘家。
两人提前把想法跟袁氏和方中梅说了，事关许林西的身世，袁氏和方中梅也觉得，应该让他搞清楚，同意两人回去。
方雨清和许林西决定再做点准备，过两天便出发。
这天晚上，铺子关得晚，方雨清和许林西、方中梅提前让许长乐和方雨曼回去，三人在铺子里打扫，很快便也要回家。
此时天已经黑透，铺子前后堂点了几盏油灯照明，三人一直清扫，闸板便暂时没上，只是关了窗子，打算等走的时候顺便上闸板，然后就锁门回家吃晚饭。
方雨清先和许林西收拾后厨，弄得差不多的时候，方雨清从后面出来，和方中梅一起在前堂擦抹，许林西一个人在厨房里收尾。
方雨清在里面墙角往外面扫地，方中梅在前面把凳子摆到桌上，走来走去便走到窗前。
她这里正拿着凳子往桌上放，突然窗外飞来一拳头大的砖头，冲破窗纸飞了进来，正砸在方中梅的额角上。
方中梅眼前一黑，“啊”地一声痛叫，手里的凳子掉落，捂着额头便倒下去。
她弄出一串声响，可是方雨清却听不见，一直埋头扫地。
厨房的许林西听到声音不对跑出来，却见方中梅已经倒下。
他知道怎么回事，大步向方中梅跑来，叫道：“姑姑，姑姑！”
方雨清直到他出来才发现出了状况，看清之后也过来和他一起扶方中梅。
方中梅被打得不轻，短暂失去知觉，方雨清看到她额头流血，一边给她止血一边呼唤。
第427章 肯定她们
两人唤了半天，方中梅才迷迷糊糊地醒来。
睁开眼睛她便皱眉，下意识地往头上摸。
方雨清挡住她的手说道：“姑姑你别动，我在给你止血。”
许林西问道：“姑姑你怎么了，怎么会摔倒的，都把额头摔破了。”
方中梅痛苦地说道：“不是我自己摔的，是有什么东西打的。”
“什么东西打的？到底什么东西，从哪里来的？”
方中梅向窗户指，说道：“是从窗外飞来的，我刚向那里看就被打中了。”
许林西和方雨清这才看到窗纸上被砸出来的口子。
许林西低头在地上找，看了半天，总算看到落在黑暗处的砖头。
他抄起砖头骂道：“哪个兔崽子，竟然来砸我家！”
说着跑到店外到处看，想要找到扬砖头的人。
可是已经这么长时间过去，扔砖头的人早就跑远了，他看了半天也没见到人影儿，只能又回到店里。
这时方雨清已经给方中梅止了血，把她从地上扶起来，问道：“姑姑，到底什么人打你的，你看清了没有？”
方中梅摇头：“没有，根本没看到，我只听到窗子有声音，抬头的时候，砖头就已经到了。”
方雨清有见许林西进屋，又问道：“小西，你有看到什么吗？”
许林西也摇头，说道：“没有，时间太久，人早就跑了，不过我猜肯定是你爷奶家人干的，不然我们没得罪过别人，怎么会有人来扔砖头。”
方雨清也这样认为，说道：“我看也差不多，这阵子我把他们给得罪透了，估计就是碍着杀人犯法，不然都想杀了我呢。”
方中梅却不相信，说道：“不会的，咱家不会有人干这事，你爷奶要是不高兴，就直接来骂了，你二伯也不是那种人。”
方雨清道：“他们是不会，可是我二伯母和小菲呢，她们的铺子赔钱，想了那么多办法不管用，让你给她们帮忙也不成，赔出火来，就干这种下三滥的事呗。”
方中梅仍旧不愿相信，小声说道：“不、不会吧，你二伯母和小菲都是女人家的，哪有这么大胆子。”
许林西说道：“那可未必，就算她们不敢，还有王瑞发呢，那小子可是什么缺德事都能干得出来，肯定能想出这种损主意。”
方雨清赞成道：“这个有可能，多半是王瑞发干的，至于背后主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