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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乔希一时没听懂,迷惑地问道:“什么小的?”
“诶,乔老师,小的嘛,小三,二奶,情人儿,反正就是那么回事呗。”
乔希醒过味来,尴尬地“哦”了声,便又听吕姨说道:“她同事知道这事,给她找了个大师推算了下,大师就说是她沾染了邪祟,所以近期诸事不吉,教她在屋子门厅一进来,挂把桃木剑,剑头指着门,东南角供奉个观音像呢。”
乔希浅笑了下,没说什么,吕姨看出乔希脸上不信的表情,就又接着劝道:“乔老师,这可不是光我们上年纪的人信这个,小年轻的也信来着,不过就是信的不一样罢了,我那外甥女知道这些事,今儿也出主意来着,说她知道个西方占星术还是什么的里,有个能斩断别人情缘的办法,说是做一个秋千,然后把你要斩断的两个人的人名都写纸上,贴在秋千座上,最后给秋千的线剪断就把那俩人的缘分断了……”
乔希听得微怔,吕姨便颓自笑了起来,“所以说啊,乔老师,个人都有个人信的东西,有些玄妙的事,咱也说不好,捡着不妨碍的信信,不过是图个自己心安嘛,你看,要不要我让他们把那个给他们看风水的大师,也找来给咱家看看?”
把桌上最后散落的碗碟和剩菜都拢在了一处,乔希拿起纸巾揩了揩手,才慢悠悠地对吕姨笑道:“堪舆风水其实也是个学科呢,不全算是迷信,我们学院里,建筑系还特别设了门堪舆学的选修课,由院里最有名的建筑学专家,博士生导师主讲,每次上课都门庭如市的。”
吕姨听得云里雾里的,看着乔希转身要上楼,忍不住又问了句,“乔老师,那你的意思是找你们学院的那个什么鱼风水的博士导师给咱家里看看?”
“我们这位老教授日理万机的,我可未必有这样的面子请得动呢。”乔希回首笑着说了句,便抬步上了楼。
吕姨咂摸了下,端起碗碟往厨房走去,边走,嘴里边喃喃道:“说了半天,乔老师这还是不信的意思吧?”
乔希回到卧室的时候,纪晚泽似乎已经熟睡了过去,屋子里只乔希那侧的床头灯闪着些幽暗的光线,她怕吵醒他,也不敢开灯,摸着黑,蹑手蹑脚地拿了睡衣去卫生间洗漱。洗过澡,又是屏着息轻手轻脚地上了床,掀开被子,躺了下去。哪知才一躺下,纪晚泽却是一扭身,把她用力地拥进了怀里。
乔希愣了下,刚躺下,还没调整好舒服的姿势,便被他这样搂住,让她有点儿不太舒服,可看着纪晚泽扎在她肩膀窝的后脑勺,又有点儿无措,不知道纪晚泽是睡迷糊了,还是被她吵醒了,她试探地喊了声“晚泽”,半天没见他有回应,也就只好伸手去拧灭床头灯,尽量地放松身体,把自己躺得舒服些。
纪晚泽的身上有股淡淡的松木香混着薄荷的味道,是他惯常用的沐浴露的香气,乔希习惯了这样的味道,每每萦在鼻尖,便总会油然生出种踏实的归属感。
黑暗中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想着今天她最后和他说那些话时,他有些惊惶无措的表情,心里一时倒也有些懊恼,她一向不是会用心机的人,今天却是别有用心地屡次试他,探他,甚至是明知道他跟杜乐淘会在一起的时候,故意扯东扯西地跟他拉家常,她知道他不会挂掉她的电话,她甚至猜测杜乐淘会不会在一边,正在听到他们的对话,她想用这种方式向杜乐淘宣告自己的所有权,也故意夸大着她跟纪晚泽之间的亲密程度。
她不知道这样的行为是不是很可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达到目的,可却知道,这一切的前提,却不过是仗着纪晚泽还愿意顾及她的感受,也还愿意维持他们这段婚姻。
接着还要怎么做,她心里其实也没了章程,暗示纪晚泽她已经知道了,依旧是在利用他的愧疚心理,和心底对她的呵护之心,但,这些……是不是终将会被耗尽?那之后,又该怎么做呢?
乔希迷迷糊糊想着,在纪晚泽怀里终于小心地转成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就在将睡未睡的时候,却听见纪晚泽在她枕畔如耳语般地喃喃,“小希,咱们重新开始吧,好不好?”
她一下子从混沌中醒过神来,却怔怔地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重重地“嗯”了一声,她听见纪晚泽如释重负的吐息声,然后揽着她的臂弯,便又再紧了紧……
第二天,乔希前两堂没课,纪晚泽走得倒比她要早,昨夜黑暗中说过那句话之后,两个人似乎都睡得很踏实,可第二天睁眼,彼此再面对面,却都有了些局促。
前一晚乔希忙着料理纪晚泽的突发状况,倒忘了给乔忠鑫泡酒的事,早上才想起来,就跟吕姨一起开始张罗,纪晚泽一直找不到合适的话题,看见她们忙着泡酒,才终于过去对乔希说道:“小希,晚上去你爸妈家,我去学校接你一起过去吧,你几点下课?”
乔希下意识地刚想说她自己搭地铁回去就好,话到嘴边,却忽然改了主意,告诉了纪晚泽她的下课时间,然后转头笑着问他道:“你知道我的办公室在哪个楼么?”
纪晚泽一下子却有些意外乔希肯让他到办公楼去接她,其实并不确定地知道乔希的办公楼到底在哪,却是连忙说道:“我知道,那我五点在你楼下等你。”
乔希到学校的时候,第二堂课还没下课,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离她办公桌不太近的办公桌边,两个老师在,一个对着电脑专注地打着游戏,另一个捂着听筒小声地讲着电话。
乔希习惯性地拿起茶杯要去打水,手摸到杯子的时候,不禁一愣,杯子的外壁微微发烫,似是已经有冲好的茶水。她拿过来掀开盖子,果然看到满满一杯热茶,刚泡的时间并不会太久,一打开盖子,就袅袅地飘起热气。
她怔怔地看了会儿杯子,又逡巡了一圈办公室,实在想不起,谁会好心地想起给她泡茶。
她捧着茶,慢慢地小口啜着,然后信手拉开键盘抽屉,想拿柜子的钥匙,把上课需要的东西预备好时,又惊讶地发现键盘抽屉上摆着一个精致的小纸盒,她拿起来打开,看到里边有一块,似乎还带着尚有余温在的巧克力派。
乔希更加茫然,又是对着巧克力派发了会儿呆,第二堂课下课,老师们便陆陆续续地回了办公室,乔希才想问起其中一个,知不知道她桌上的东西是谁摆的,谁知那个老师看见她,却是先笑吟吟地迎过来,拍着她的肩头道:“乔老师,您爱人可真帅啊,电影明星似的,怪不得咱同事这么长时间,也没见过,您这是怕他要是往咱学校接您来,引得咱学校这帮如狼似虎的女学生一哄而上吧?”
看着同事脸上八卦又激动的表情,乔希十分诧异,一时间也忘了她刚才想问的问题,纪晚泽说晚上来接她,那,大概是他第一次到学校来接她下班,可那是晚上的事啊,怎么这会儿,同事们就讨论起他的问题来了?
那老师大概看出乔希脸上的茫然,拉着她往自己电脑跟前边走边说:“哦,您还没看咱们BBS呢吧,现在的小丫头,最能犯花痴了,这是上次您爱人陪您打球时照的吧?不知道昨天晚上,谁发论坛上了,从昨天到现在,还不到十二个小时呢,您看看这是盖多少层楼了?”
那个老师随说着话,手底下的鼠标滚轮也一点点往下转,不停地停下来评点一番照片上的纪晚泽,乔希看着,惊讶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学校的论坛,她从没上过,那是学生们的天地,有的老师为了了解学生动向,平时喜欢上论坛转转,乔希却不想从不看论坛的她,有一天竟然成了论坛里讨论的热点人物,而导火索居然还是纪晚泽。
那老师还在喋喋不休地赞叹感慨,乔希只好腼腆地笑笑,对她说道:“李老师,我这堂还有课,先上课去了啊。”
乔希拿起教案和杯子,思维有些凌乱地迈步走出办公室,才出门,便和正要进来的辛鹏差点儿迎面撞上。
“乔老师,您是上课去么?我跟您一起去,巧克力派您吃了么?”辛鹏很自然地接过乔希手里的教案,站到她身边,跟她并肩而行。
乔希又是一怔,转头道:“巧克力派是你买的?”
辛鹏羞涩地笑笑,“我做的……”
作者有话要说:妞们,这周我连着零碎的几次短途出差,不能保证每天在电脑前都有时间坐下,保证一周五更,但是留言大概不能及时回复,鞠躬~群么~
哦,然后,节日快乐啊,大妞小妞们~~
☆、第38章 以往情深
乔希一向是个不喜欢成为关注焦点的人;刚刚知道BBS的事之后,这会儿还有点儿回不过神来;人多少有些心不在焉;听见辛鹏这么说;便也只顺口问了句,“你还会做巧克力派么?”
辛鹏被问的倒有几分不自在似的说道:“我小时候那会儿;母亲很会做这些甜点,总是做给我吃;我其实对甜食并不感兴趣,只是后来母亲卧病;行动不便;我听人家说,吃甜的东西;会让人心情愉悦,就让母亲口述,教着我怎么做,我好做给她吃,她身体不好,不能行动,很少见人,难免心情抑郁,我只是想让她能开心点儿……”
辛鹏话中某一句,让乔希心里猛然一触,她倏地转头看向身边的男孩儿。
刚刚走出办公楼,置身于阳光下,冬日暖阳笼在男孩儿的身上,微微闪烁的镜片后,有一双幽黑又温暖的眸子,沁着关切,俯首融融望着她。
记忆中,纵然过去十年,也不曾褪色过的画面,似乎与这一刻,不经意间悄然重合。
那一年春天,落日余晖中,也有个男孩儿在她面前这样站着,篮球咕噜噜地从他怀里滚到一边,他有些手忙脚乱地掏着口袋,乔希以为他准备掏出个手帕给她时,他却是有些不自在地摊开掌心,掌心中,金色的一小点映着夕阳,男孩儿咧嘴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我不大爱吃甜食,但是我听人家说,吃甜的东西,会让人心情愉悦,吃一颗吧。”
那样的一瞬在心底定格,纵是远隔重洋,多年毫无联系之后,却总是牵念,甚至执著的以为,所有与幸福和温暖相关的一切,都该是与彼时那个时刻和那个男孩儿息息相关,所以,才会在很多年之后,魔障般的想要帮他,想要嫁他……
看着眼前的男孩儿,有那么一刻,乔希脑子里忽然蹦出个古怪的念头,是不是,只要在曾经的那一刻,有那么个人,有着黑亮温暖的眼睛,可以对她和煦的一笑,那么无论他是谁,她都会不可救药地爱上?
辛鹏被乔希的目光看的,脸颊渐渐泛红,一时有些窘迫得手足无措起来,结巴着开口道:“乔……乔老师,派现在还是热的……口感比较好,要不我去给您拿来吧?”说着话,转身就要往回跑。
乔希这才觉出自己的失态,自嘲地笑笑,伸手拉了下辛鹏,“小辛,别去了,我就要去教室了,难道我一边给孩子们上课,一边吃巧克力派么?”
辛鹏有点尴尬地摸了摸头发,又转回身跟乔希并肩,偷眼去看乔希已经恢复了恬淡的表情,心里不禁在想,刚才她看着自己时,眼底里一闪而过的痴狂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