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乔希脸微微一红,却是对纪晚泽漾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我知道了,纪晚泽,再见,还有……谢谢你。”
纪晚泽直到坐上了车子,才想起乔希口袋里没了钱,也没看见她家的车来接她,不知道她要怎么回家呢,他跟司机说,让他靠边停下,他要送一个同学回家。
司机之前看见了跟在纪晚泽身后下桥的乔希,车子并没减速地说道:“你是说刚才乔家那个小姑娘吧,你不用管她,她家司机一会儿就过来接她了,先去幼儿园接她弟弟来着,我下午洗车时遇到过她家那司机,正好聊了几句。”
纪晚泽倒是有些惊奇,“乔希还有弟弟?亲弟弟?才上幼儿园?”
司机点头道:“是啊,她后妈给她生的弟弟,刚四岁。”
“后妈?”纪晚泽更惊讶起来,“乔希的妈妈是后妈么?”
“可不是,他们乔家这几年有钱了,有钱可不得娶个新媳妇,据说原配死了好多年了,光棍了一阵儿才娶的,也算是有良心的。哎,不过你说这人啊,都是命,就说这乔家吧,早年间乔忠鑫不就是个开货车的嘛,他现在那司机,当初跟他一样是开货车跑运输,结果人家乔忠鑫跑着跑着,还出了规模了,现在还弄了个什么物流公司,啧啧,真是该发财的人,挡也挡不住。”
司机后边再说的话,纪晚泽倒是没怎么往心里去,乔希爸爸的事,他偶然也听父母说起来过,都是生意场上的人,平日里也打过交道,大约在学校里开家长会遇到过,回来也曾经感慨,这老乔倒是个本事人。
不过即便这样说着,纪晚泽却也听得出来,父母言语中还是有些不屑的意思,纪家是经商世家,万信是市里前几名的纳税大户,纪晚泽的父亲是商圈里提起来,没人不知道的,名号响当当的企业家、大老板,在他们这样的人眼里,那些所谓“新贵”,靠着某些新兴产业发了家的人,都是些乍富的穷人,入不了他们这些生在豪门世家子弟的眼。
纪晚泽那时毕竟还小,还有着少年人最质朴和纯粹的世界观,并不觉人与人之间,有什么高低优劣之说,也就对父一辈对像乔忠鑫这样的所谓新贵那种骨子里的不屑觉得嗤之以鼻,倒是长大以后,他渐渐也被家里人影响,多少有点儿看不上,那些才发家致富,便端起一副有钱人嘴脸的暴发户。
可是到了最后,最最讽刺的却是,就是他们纪家人内心深处瞧不上的暴发户,在他们家万信面临最大的危机时,以救世主般的姿态出现,挽救了他们于水火,同时,也把乔希硬生生地推入了他的生命中来。
纪晚泽忍不住就总是会想,当年的情况即便无可转圜,可如果不是那个人不是乔希,所有的事似乎就都会变得不太相同。
可她偏偏就是乔希,简单的白纸一般,干净的泉水一样的女孩儿,似是生来就该捧在手心里疼着的人儿,便是鞠在掌中,还时常怕磕碰,要尽心地呵护。
愿意把媳妇捧在手心儿里的男人本该是幸福的,可于他,偏偏手里捧着的,不忍也不能放下,心尖尖上却早早便已经另有了一个人。
手心儿里和心尖儿上,一处小心呵护,一处牵肠挂肚,一个是他的责任,一个是他的向往,他有时也觉纠结和压抑得让人发疯,却是头一次优柔寡断起来,自己也毫无办法。
车里的暖风吹得纪晚泽已经有些头晕的时候,他才猛然从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里醒过神来,按下车窗,让凉风吹进车里,车子已经到了杜乐淘家的楼下停了一会儿,他抬头又看了看杜乐淘家依旧漆黑一片的窗口,心里隐隐有了些担忧。
这个时间,杜乐淘早该放学回来了,他的车停在楼下,足有半个小时,正该是杜乐淘该回来的那段时间,即便他走神的厉害,眼睛却从没离开过楼门口,肯定是没见过她进去的。
难道是又在学校练球了?纪晚泽想到这,有些懊恼了起来,之前只想着,在她家楼下等她回来就好,倒忘了她放学未必就一定会回家。
纪晚泽再又拿了电话给杜乐淘拨了过去,依旧没人接听后,他有些烦躁地启动了车子,车头刚要转过来时,眼神不经意间掠过楼上杜乐淘屋子的窗口,竟是意外地看见灯忽地亮了,他猛地一脚刹车踩着了转了一半的车子,倒回原来的位置,熄火下车,走到楼门口,按响了杜乐淘家的对讲门铃。
☆、第14章 当时只道是寻常(二)
隔了好一会儿,对讲门铃里才传来杜乐淘恹恹的声音在问:“谁啊?”
纪晚泽略一迟疑,拿袖子掩住嘴,压低了嗓门,含混不清地说道:“快递,1202,杜乐淘对么?”
屋子里的人哦了声,门禁的锁便“咔哒”一下打开了,对讲门铃在被挂断前传来杜乐淘低低的咕哝声,“怎么这个时间还有送快递的?”
纪晚泽搭电梯到了12层,走出电梯门,就看见杜乐淘那边公寓的门已经大敞四开着。
纪晚泽摇头笑笑,杜乐淘就是这么个缺心少肺的性子,他真若是个入室抢劫的坏人,这丫头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也难怪杜乐超听说他要回国时,千叮万嘱,要他势必帮着照顾下这个脑子缺根筋儿似的的妹子。
他刚迈步进了玄关,杜乐淘的声音从厨房飘飘忽忽地传来,“不用签字是吧?那你放在地上就行,走的时候把门带上!”
纪晚泽反手关了门,轻手轻脚往厨房走去,到了门口,倚住门框,默默看着正在灶头上忙着煮方便面的杜乐淘。
不过是煮个面,她却也手忙脚乱的样子,正一门心思跟调料包较劲着,手撕不开,就上牙咬,有人走到跟前,也感觉不到,直到面下到锅里,杜乐淘才转回身,冷不丁看见门口的纪晚泽,吓得一愣,结巴道:“你,你怎么在这?呃,送快递的呢?”
纪晚泽笑笑,“哪有什么送快递的,我怕说是我,你不给我开门。”
杜乐淘脸上的表情有些讪讪的,“怎么会……我干嘛不给你开门?”
“那你干嘛不接我电话?”纪晚泽问道。
“那个……”杜乐淘抬手揉了揉一头乱七八糟的短发,“我一直睡觉来着,手机调了静音……”
“睡了一天?你没上课去?”纪晚泽眉梢一挑,有点儿不满地问道。
“是啊……昨天唱歌唱了歌通宵……实在是起不来。”杜乐淘说,转身又看了看火上的面条,拿筷子扒拉了几下,才又小声开口道:“你怎么来了?”
“看你犯什么病呢!”纪晚泽说,看了眼她正在煮的东西,皱皱眉头,“你一天没吃东西,就煮碗面?把火关了吧,走,出去吃去。”
“不去!懒得动。”杜乐淘眼皮也不抬地拒绝道。
纪晚泽无奈地摇摇头,自己过去关了灶上的火,再去牵杜乐淘的手,却被她烫到似的一把摔开。
纪晚泽愣了下,收回手,双手环在胸前,语气平静道:“淘淘,咱们说好了的,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就说出来,别耍小孩子脾气。”
“我哪不高兴了?你哪只眼看见我不高兴了?”杜乐淘一脸不服的表情,挑衅地看着纪晚泽。
“是么?”纪晚泽笑笑,“既然没不高兴,咱们去吃饭吧。”
“不想吃,懒得动。”杜乐淘坚持道。
“可我也没吃呢,难道咱俩就吃你家这包方便面么?”纪晚泽问。
“你纪大老板还能没地吃饭了么?干嘛非要在我这吃?”杜乐淘说,依旧一脸不冷不热的表情。
纪晚泽倒也不恼,笑模笑样地就转了身,“好吧,那我吃饭去了,你吃过了,好好休息,明天别再逃课了。”
可他的一只脚才迈出厨房的门口,身后便传来杜乐淘气急败坏的喊声,“纪晚泽!你真的就这么走了?”
纪晚泽转回头时,脸上的表情很无辜,摊着双手对杜乐淘笑,“你不愿意搭理我,也不陪我去吃饭,我不走,该怎么办?”
杜乐淘瞪着纪晚泽,满脸咬牙切齿的表情,可是僵持了会儿,嘴瘪了瘪,一双大眼里,忽然就漾出了泪。
纪晚泽这才又叹了声,走过去,双臂一揽把个泪人拥进怀里,紧紧地箍了下,才柔声道:“怎么了,淘淘,到底心里哪不痛快,和我说说。”
杜乐淘哽咽着,话在嗓子眼绕了几圈,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让她说什么呢?一早就知道纪晚泽是有家室的人,是她自己乐意,一定要和他在一起,如今又有什么可说的,怪他多情,还是怨自己犯贱呢?
纪晚泽见她不开口说话,沉吟了下,臂弯松了松,与她四目相对,盯着她的眼睛说道:“好,淘淘,你不说,我说,我知道昨天的事,你心里难受了,可是,我和乔希……怎么说呢,她是我老婆,而且,我和你说过,只要她不想离开我,我就不会,也不能离开她,外人面前,面子也要给足她,对她,我没有爱,可是却很尊重,不能让她被人说闲话,受委屈。以后或许永远不会有那样的场合,你们能碰面,但是如果万是再遇到,我也还是只能那么做。”
杜乐淘吸吸鼻子,眼泪汪汪地看着纪晚泽,想起他们夫妻俩,昨天在她们面前那么亲密恩爱的样子,心口堵得异常难受,有些事,不去面对,就不会去想,可一旦见到,就是再也挥之不去,无法释怀了。
她嗫嚅着开口,“我就是……就是……”她纠结了下,最后却也只能坦白道:“我就是吃醋,心里难受。”
纪晚泽用手背抹了抹杜乐淘脸上的泪,表情认真道:“淘淘,我以前就和你说过,我今天还是这样的话,我除了能尽量把我能支配的时间,都陪在你身边,其余的什么都给不了你,你……如果觉得委屈,心里难过,不如……咱们还是分开吧,你是乐超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即便分开了,我也会当你是妹妹一样的照顾你,你还年轻,你未来的选择还有很多,是我自私,不该这么耽搁你,还让你难受,只要你想离开我,任何时候,我都不会纠缠不休。”
杜乐淘的表情有些惊骇,抓着纪晚泽的手问,“你的意思是……你不要我了?”
纪晚泽摇头,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蹭了下,“没,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和我在一起,已经不开心了,你该去找你自己开心的生活。”
杜乐淘慌张地摇头,急切地否认道:“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你现在心里已经不爱我了,你爱的根本是乔老师,只是因为哥哥的原因,不忍心不理我……”
纪晚泽弯了弯唇,“怎么会呢?真是因为你哥哥,我怎么敢这样和你在一起?他知道了,岂不是要活吃了我。”
杜乐淘还是不安,扭捏着看着纪晚泽问:“可是你真不爱乔老师么?我从没想过让你离婚娶我,我只要你爱我就够了,但是……但是昨天……你对乔老师那么好,一点也不像是装样子,你是真心地对她好,我看的出来。”
纪晚泽点头,“我当然是真心地对她好……”他说着,在看见杜乐淘脸色猛地一变之后,马上又接道:“但是,我对她好,并不代表我爱她,只是,她……”纪晚泽想了下,才又说:“她其实很可怜的,你们只看到她表面上顺风顺水的样子,并不知道她面对和经历的那些事……我对她只是怜惜……”
杜乐淘其实并不关心乔希到底经历了和面对了什么,听见纪晚泽这么说,有些慌张道:“可是……不是有句话说,因怜而生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