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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生情绪上的变化。
所有人甚至已经做好了薄渡会在接受任务之后转头走人的准备,结果,让他们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陈导看着在姜绾细声细语的指挥下,一言不发的往箩筐里放干柴的薄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说好了性格孤僻,没有朋友,还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难道自闭症也看脸的?”
最终,在事实面前,陈导认证了一个悲伤的事实:自闭症真的是看脸的。
“男孩子就是要体力好一些,你看小满玉一个女孩捡了一上午都没有喊累,所以你要好好锻炼身体,还有两筐,加油。”
姜绾的声音华丽而动听,哪怕语气充满调笑,也让人忍不住有一丝恍惚,仿佛面前的少女正在吟唱最动听华丽的十四行诗。
一边说,姜绾一边将在山上捡来的枯柴排排码好,放到薄渡背后的箩筐里。
“好。”
薄渡淡淡的应了一声,面容没有丝毫变化,但眼底渐渐明亮。
姜绾和满玉负责捡柴,薄渡负责把柴背下山,这样的工作已经持续一上午了,连吴浩宇一个成年男人都忍不住替薄渡喊累,薄渡却始终不做任何反对。
“然后帮满杨把他的那份也带下山,他还小,你比他大就要多做一些。”姜绾又道。
“好。”
薄渡认真点头,不知道是不是吴浩宇的错觉,他感觉薄渡周身的寒气似乎消散了一些,好像心情都变好了不少。
这个少年是受虐狂吗?也不太像啊!
“谢谢大哥哥!”满杨大声的道谢,脸上笑容灿烂,让薄渡一愣,把头撇向一边,僵硬的唇角却微不可察的勾了勾。
姜绾看见少年红着的耳尖,弯了弯眉眼,抑制住自己想要揉一揉他的头发的冲动。
像一只贵气的猫,想揉。
经过一上午的观察,陈导在这一刻,终于恍然大悟。
姜绾是在帮薄渡交朋友?
在知道薄渡不善交际之后,她用最笨也是最简单的方法,在方式上等价交换,让满玉和满杨有了感谢薄渡的理由,主动释放善意,而薄渡也听从姜绾的话,没有拒绝。
说好了薄家四少是个机器人,不会和任何人交朋友呢?事实上,是因为没有人能让薄渡听话吧!陈导已经被震惊的麻木了。
可是,为什么薄渡偏偏听姜绾的话呢,他很好奇这一点。
捡柴并不容易,看似比起薄渡一直背着箩筐上下山简单,但姜绾弯腰了一整天,汗水打湿鬓间的头发,还有些干柴的倒刺扎到了她娇嫩的皮肉里。
女摄影师十分心疼的将姜绾的手放大高清特写,一张原本细嫩如雪的手掌布满荆棘划过的细小血痕,指腹还扎着几根黑色不知名植物的倒刺。
这样看着都疼的一双手,姜绾却表现的没有丝毫抱怨和难受,让已经对她改变了印象的众人,心中同时高看了她几分。
终于太阳落山,姜绾和满玉几人回到家里。
满玉家只有两个能住人的房间,满家人一间,姜绾自己一间。因此,薄渡住在北洼沟村的另一户人家里,但吃饭还是要在满家吃。
看着满玉端上来的干粮和一盘简单的炒菜,薄渡周围的气压瞬间低了好几度。
周围的工作人员好像看到了前两天的姜绾,都战战兢兢的,不知道这位一看就没吃过苦的小少爷会如何发脾气。
满玉想开口,又有些害怕这个一直沉默着冷冰冰的大哥哥,犹豫的看着薄渡。
“吃饭。”姜绾坐在薄渡的对面,与那双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眸子对视,眼底比起平时的张扬,更多了几分柔和,“吃完饭,去看看你背上,是不是受伤了。”
“我说的不清楚吗?”
说着,她已经率先扒了一口饭,第一天充满嫌弃的样子还印在每个人的心里,所有人再一次感叹姜绾变了。
“那你的手——”薄渡沉声说道,盯着姜绾满是伤痕的手心。
“吃完饭,你帮我包扎,这样可以了吧?”
又是等价交换。
让薄渡做什么,还得提前想一个理由作为交换。
薄渡一愣,周身的寒冰如潮水褪去,琥珀色的眸子纯粹的如同经年陈酿的白葡萄酒,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沉醉其中。
随后,他抱起碗开始吃饭,不但没有显露出一点的嫌弃和洁癖,甚至比姜绾还多吃了半碗米饭。
众人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怎么姜绾让薄渡帮忙包扎伤口,薄渡就乖乖吃饭了?只有陈导若有所思,好像明白了什么。
是姜绾帮薄渡吃饭找到了一个恰当的理由。
姜绾吃完饭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下一刻,薄渡起身,也跟了进去。
随着薄渡进入姜绾的屋里,所有跟拍人员才反应过来,目瞪口呆的问陈导:“咋办?”
“跟进去吧,不用担心。”
摄像师一进去,就被面前的场景惊呆了。
少年冷白色的肌肤,从纤瘦的锁骨到紧实的腹肌,全方位的呈现在镜头面前,摄像师没想到,薄渡看起来很瘦削的身体,褪去衣物,居然完美的像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不过这件艺术品是有瑕疵的,他的肩膀处是今天扛了一天箩筐造成的淤青,有的地方已经变成青紫,在他冷白的肌肤上极为刺眼。
薄渡脱掉了上半身的衣服,搬着一个小板凳,安静的坐在姜绾面前,双手搭在膝盖上,表情显得很乖巧。
他的神情仍旧是淡淡的,但摄像师总感觉薄渡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块可口的黑森林蛋糕,让人稍微想一想都充满纯真的诱惑。
第20章 熊孩子
姜绾有些头疼,她想到了薄渡不会拒绝自己,却没有想到,这孩子比起九年前还要执拗倔强。
当年的小男孩,孤僻的像个哑巴,从不开口说一句话,一开始连姜绾做饭他都不吃,直到后来姜绾不经意的发现,强行的命令他,当这个命令建立在等价交换的基础上,薄渡就会选择听从。
她那时候就知道,薄渡是一个没有支点的人。
他的骨子里,需要一种认同感和需要感。
薄渡不是受虐狂,也不是自闭症,而是对任何事情都没有兴趣。
他缺乏常人的情绪变化,包括生和死。同时,他也没有任何留恋和喜欢的东西,所以才需要外部产生的刺激和引领,否则,他甚至会选择追波逐流的自杀,简单来说,就是没有求生欲。
那时候短短的一个月,薄渡已经极为依赖她,而她也将小男孩当弟弟看待。
后来院长随口说了一句,薄渡还有个姐姐和他一起被坏人绑架,姜绾确信,薄渡听自己的话,是因为自己有点像他的姐姐。
从以姜绾的身份见到薄渡开始,姜绾就刻意的让自己贴近上一世的自己,比起平时要温和的多,在某些方面又冷淡许多,以便于让薄渡回想起来。
还好,薄渡接受了自己。
她成功了。
薄渡一定还记得上一世的自己,毕竟,自己怎么说也是他的半个救命恩人吧。
“我帮你上药。”姜绾找到自己包里的药水和绷带,她拿的不多,但给薄渡擦也够了。
她再一次给众人展现了高超的包扎上药技术,搞定之后,还朝薄渡的肩膀吹了一下,顺便给他披上衬衣。
薄渡唇角的弧度更加上翘了起来,他的长睫浓密,稍微一弯就显得矜贵又漂亮。
姜绾感叹,薄渡若不是薄家的小少爷,而转行做个明星的话,那么一定有许多当红小鲜肉都要面临失业,所有小说里天使般精致的白衣少年,也都有了姓名。
——就是这个人有点过分黑暗,更像是传说中的吸血鬼美少年。
穿上衣服的时候,薄渡的口袋里掉出一颗糖,粉色的包装,看起来是市面上随处可见的水果糖。
“送给你。”薄渡将糖果塞给姜绾,也不管她要不要。
姜绾盯着手里的糖,半晌,握在手心收好,看着薄渡,眼底不经意的掠过一丝心痛。
“我也要帮你上药。”薄渡轻声开口,便抓住姜绾的手,拿起一只棉签沾了药水,动作笨拙的想要为她擦拭伤口。
“嘶——”
薄渡的动作极为不熟练,姜绾本来不疼,被药酒刺的掌心一阵酸痛,忍不住皱了皱眉。
“对不起。”薄渡道歉,但手中的动作仍旧僵硬笨拙,并且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沾了药水的棉签擦拭掌心,本来就有着伤口的手掌瞬间红了一大片,蒋语跟在身后,忍不住上前想要阻止薄渡继续。
“薄渡,还是我来吧——”
她的手刚碰到薄渡肩膀的瞬间,薄渡仿佛有所察觉的回过头,一双琥珀色的瞳孔凉薄的近乎透明,渗着丝丝寒意,仿佛某种野兽的竖瞳,诡异的让人心惊。
他猛地推开蒋语,力气大得惊人,让蒋语一下子摔到地上。
“滚开。”薄渡阴沉的声音传来,仿佛低吼的野兽,面对私自闯入领域的敌人在咆哮。
“薄渡!”
姜绾抓住薄渡的手,用力的把他拉到自己身旁,在他困惑的目光中,拿着那支棉签按到自己的掌心。
一阵刺痛,她的面上却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把手伸到他的眼前,让他看到自己手心的红肿,秀眉微蹙,明亮的眸子黯淡着。
“很丑,而且不完美,最重要的是我很疼。”
薄渡睁大眼睛,恍然间反应过来,眼里的黑暗渐渐褪散。
“对不起。”
“你给她上药吧。”
薄渡默默地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看着蒋语,语气没有丝毫波澜的道歉,偏偏看起来又很认真。
蒋语惊疑未定的起身,索性没有受伤,她调整好心态,对姜绾笑了笑。
要给姜绾小天使上药了!蒋语十分激动,谁知道还没等她摸到新的棉签,姜绾已经自己拿起一根棉签沾了药水。
姜绾:“还是我自己来吧。”
薄渡拧着的眉宇渐渐舒展开。
蒋语:呜呜呜她是被嫌弃了吗。
薄渡上完药,就被姜绾拎出屋子,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便默默地离开了。
姜绾趴在炕上,用手机自带的引擎搜索自己的猜测,直到看到资料上的种种显示,她认真的看完,将浏览历史抹除,放下手机,盯着空气中虚无的某一点,眸色渐深。
轻轻地撕开糖果包装,将硬糖放到嘴里。
西瓜味。
“小薄渡这些年,过得大抵也不算好。”
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一点都没变,还是没有一点活着的希望。
他知不知道,活着,就比什么都好啊。
熊孩子。
。。。。。。
“导演,薄渡是怎么回事啊?”蒋语揉着自己摔倒碰的很疼的肩膀,无奈的问道。
“是啊,之前我以为姜绾是外向暴躁,薄渡只是很孤僻,现在感觉他们俩好像相反了,没想到他居然那么凶蒋语姐,是不是有暴力倾向啊。”
另一个小助理惊魂未定的拍着胸脯,她还能回想到刚刚薄渡看人的样子,好像要吃人似的。
“这一段剪掉,还有薄渡脱衣服,给姜绾上药,这些都剪掉。”陈导摇了摇头,手里捏着一份之前传过来的薄渡纸质资料,暗自头疼着,却又无可奈何。
“什么啊,这个薄渡背景很牛X吗?我看他是有自闭症或者躁郁症吧。”吴浩宇在一旁小声嘀咕。
让他意外的是,陈导居然点了点头,严肃的看着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道:
“我在这里提前通知一下各位,薄渡的身份的确很牛X,是我们水果台都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