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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怎么办呢?她这样想他,想得抓心挠肺,仿佛入了魔,发了狂,连他的地址都是她偷听他与贝贝的电话中得知,于是马不停蹄得跑来,否则她怕自己会疯,她知道自己从小有一种韧劲儿,好听一点是坚持,难听点就是爱钻牛角尖,但是她不会料到有这样一天,会让她放下矜持与骄傲来找他……
幸好她在他公寓门口看见他与外籍姑娘暧昧,两个人亲吻的时候那样熟练,她像是突然被人浇了一大盆冰水,所有的狂热瞬间冷却,她忘了那一刻的心情,但大约这是早就料到的结果,因此她也就不那么难过,仿佛面前一幕才是真实,而站在墙角的自己是最大的一场荒诞。
后来她又偷偷去过几次伦敦,有时候能碰见他,有时候并不能看见,但她知道他很多事,比如快速而频繁地换女朋友,是学校有名的花花公子;比如他参加单人划艇比赛获得冠军;又比如他在伦敦跟几个同学投资的公司亏损了一大笔他有一段时间过得很拮据,好在后来在期货上赚了一大笔;甚至是他沉迷过一段时间的□□又快速戒掉……他在伦敦学校依然是风云人物,因此大大小小的事情覃莹每次都能听到一点,到后来她一次比一次平静,仿佛听到的是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人。
直到他回国!
她丢盔弃甲,又成了一个没骨气的女人!
回忆到这里,覃莹抬头望向不远处的男人,流理台灯光炽亮,将林申轮廓映得分明,他肤色很好,干净的面容在光线里透出一点点的蜜色,微微弯着背脊,薄唇庆抿,眼睑低垂,手上动作行云流水,神色十分专注……
覃莹忽然有些恍惚,她很久没有这样认真的打量过这个男人,可是几年前,她经常这样看他,带着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心情,她曾那样迷恋过他,疯狂的、羞耻的、有时候自己都觉得心惊肉跳的……
仿佛感受到她奇异的视线,林申抬头看她,目光里带着一丝难言的宠溺。
“我去拿瓶酒。”显然是刻意躲避他灼热的目光,覃莹飞快说,将杂志搁在一旁,亲自去庄园地窖寻酒。
酒窖藏酒繁多,大多是红酒,覃莹心不在焉地随手挑了一瓶,突然口袋的里手机“响动”了一声,她把手机掏出来,看到熟悉的费宇霆三字,仿佛瞬间预感到什么,居然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看着那条短信呆怔了良久,末了,才点击确认。
内容与她预感并无出入。
“终于……结束了!”她听见心底有个声音说,却并没有想象中如释重负的感觉,忍不住将身体微微靠在酒架旁,睫毛下垂,思绪沉重。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将红酒重新放回酒架,转身踏步而去。
回来时菜已备齐,林申正在餐桌旁摆放餐具,动作缓慢而仔细,带着举止间惯有的优雅。
到底是在国外,材料并不齐全,因此只有简单几样小菜,但摆在精致的瓷器里,透着诱人而温馨的香气,覃莹目光扫过那道色泽鲜亮的番茄炒蛋,顿了顿。
“没有筷子,”他抬头看她,几乎立刻捕捉到她空空的两手,却并不点破,甚至笑了笑,若无其事地扬起刀叉补充,“只好凑合一下。”
她长久看着他,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但他神色如常,态度平和,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或者,只是故作不知。
她忽然觉得嘲讽,不知道是嘲讽他不动声色,还是嘲讽自己演技拙劣,于是咧了咧唇:“不必!我没胃口!”大步走向卧室。
很快客厅里只剩林申一人,他站在那里很久都没有动作,餐桌上,几盘中餐孤零零的摆在那里,温度渐冷,一如他缓慢冷却的心脏。
而卧室里覃莹正在收拾行李,东西并不多,只是身份证、护照、几本书籍和简单的几件衣物,因此动作迅速。
她打开门,提上简易的行李,林申仍然站在那里,连姿势都没有变,开门的声音惊动了她,他侧头看过来,没有血色的脸在灯光下透着异样的苍白。
她一时辨不清他是怎样的神色,仿佛失望至极,唇角却带着一丝奇异的弧度,好似自嘲,她路过他的时候被他握住手腕:“你连多待一秒,都觉得难以忍受吗?”
覃莹挣了挣,没有挣脱,只好回头看他,隔得非常近,她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紧绷的面部,出乎意料的,她居然声音平静:“没有,只是不知道可以怎么再演下去,继续跟你装亲密的情侣吗?”说道这里,她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我实在做不到。”惯有的嘲讽的口气。
他闭了闭眼,握住她手腕的力道紧了紧,而后,像是努力克制某种情绪,再睁眼时,他眸子里波澜已经褪去,“你去过伦敦?”声音极低。
起初,覃莹并不理解他问的是什么。
“gavin说在伦敦见到过你几次,覃莹,你去过伦敦对吗?”
她瞳孔瞬间放大,像是终于清楚他问的是什么,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而他视线牢牢锁住她,没有错过她脸上任何一点表情,很快从她脸上得知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突然大力甩开他,因为羞耻而愤怒:“你现在是拿这个嘲笑我对吗?是!我去过!又怎么样呢!那种年幼无知的迷恋你以为可以算什么!”她动作太大,行李碰到餐桌上的昂贵的瓷器,‘噼里啪啦’碎了一地,一个下午的心血瞬间化作满地的垃圾,但是两个人都没有去管,覃莹情绪激动,接着吼道:“别自以为是了,林申!我连自己都恶心那个曾经喜欢过你的自己,你有什么可得意的!”
林申静静看着她。
覃莹很少有这样发怒的时候,大多时间,她都是冷静的,自制的,只会用一种冰冷而嘲讽地口吻气得别人跳脚……
而她此刻因为愤怒,胸脯起伏,脸色通红。
他忽然忍不住将人拢得近一点,于是长手一伸,将她拢到面前:“我没有得意,”他说,语气异常认真,而她挣扎不休,他不得不加大了一些力气将她禁锢在怀里,“我以前一直在想,覃莹,你为什么那么恨我!恨我到要打掉孩子,要离家出走,要与别人结婚!明明当初我不过时安排你去留学,连与贝贝结婚,你都是最清楚□□的一个,我觉得自己并没有那么罪无可恕。”
“一直到最近几天,gavin告诉我你来过伦敦,而且不止一次,我突然想起留学那段时间接到过的一些看起来莫名其妙的电话……”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覃莹瞪着他,仿佛难以忍受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猛烈挣扎起来,却被他牢牢抓住,动弹不得,“原来覃莹你曾那样热烈地爱过我,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那么恨我,高傲如你,覃莹,怎么能忍受在全心全意爱着我的时候,我一丝一毫的冷漠!”他讲到这里,微微放松了对她的桎梏,而她全身发抖,毫不犹豫地推开了他!
“你以为我是因为恨你而跟顾玉笙结婚!你错了!我爱他!”她连嘴唇都是抖的,双眼赤红。
他怜惜地看着她,并没有理会她的反驳,继续缓慢而低沉道:“如果是以前的我,一定不能理解这种近乎苛刻的感情,不过可能是报应,”他自嘲地笑了一下,“当我像那样爱着覃莹你的时候,我发觉我不能忍受的更多,不能忍受你的冷漠,不能忍受你说曾经的十年是你犯贱,不能忍受你躺在我怀里叫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不能忍受你手上的戒指,不能忍受……”她赤红的双眼流出晶莹的液体,但仿佛并不自己在哭,无知无觉,只是那样倔强而默然地瞪着她,于是他伸出手指,随着尾音低颤,“你的眼泪……”接住她眼角泪水。
“所以覃莹,你跟费宇霆的那些小动作,你一点也不用觉得愧疚,几块地而已,在你看来损失的一笔巨大财富,于我而言,敌不过你一滴眼泪。”他动作温柔,手指有奇异的温度,“觉得疯狂吗?可是我在想,我得多疯狂,才抵得上你十年的煎熬!”
第68章
a市机场。
“费先生,覃小姐出来了。”站在黑色宾利旁的私人管家微微弯腰,恭敬地提醒车内正利用难得闲暇打游戏的费宇霆,大约是费先生最近在商场确实颇有些如鱼得水,心情极好,连管家都十分诧异,他竟然肯费心思来接人。
能劳动费宇霆的女人,显然并不太多。
听见这声提醒,费宇霆并没有继续沉迷游戏,将游戏机随手仍在一旁,顺着对方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见架着墨镜的覃莹拖着行李箱出来,视线里的女人个子高挑,上身只套了一件黑色针织衫,配一条藏青色牛仔裤,非常简单的打扮,但双腿修长,五官精致,气质灼人,在人群中却依然是引人注目的一个。
真是难得的美人,费玉霆想,忍不住勾起唇角。
是的,他心情非常好,好到迫不及待地想找人分享他的喜悦,而眼前这个人,覃莹,无疑是最合适的。
没有她,他或许依然能得到那块地,但是恐怕会付出更高的代价,没有她,唐老爷子电影的筹拍权大概也不是那么容易拿到,他倒真是有些佩服林申了,“色令智昏”?她曾经用这个词形容过他,现在看来应该转送给林公子。。。。。。
覃莹没想过费宇霆会亲自来接她,管家邀请她的时候,她也只是以为费宇霆派了车来,等看见后座上的费宇霆本人,她愣了片刻,墨镜后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头。
“!”费先生双手展开,仿佛想要来一个热烈拥抱。
覃莹摘了墨镜,长时间的旅途,并不轻松,她也不愿在折腾,任管家安排好行李,干脆的上了车:“费先生好兴致。”她说。
对方不识趣,费宇霆也不生气,轿车缓缓启动,他接过管家递来的香槟和酒杯,亲自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覃莹:“致我们的女英雄!”目光中全然对面前女人的欣赏。
能够让费先生亲自倒酒的人并不多,可是费宇霆清楚,面前的女人值得。
覃莹瞅了一眼面前的金色的香槟,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很是意味深长的一瞥,大约想起什么不愉快的回忆,并没有接,“费先生,我以为我们的合作在你我得到各自想要的时候已经终止,我也丝毫没有继续合作下去的兴趣。”
想起上次在覃莹食物里下药事件,费宇霆一副了然的样子,也不逼迫,随手将两瓶香槟递还给管家,下意识的,他抚了一下西装袖口上的纽扣:“ok!除了香槟,我还准备了另一样东西,本来如果你是跟林申一起出来,我可能也不会有兴趣送给你,不过看来林公子输了江山也没有赢得美人,啧啧。。。。。。”他一副遗憾的样子,一边说,一边接过管家递来的首饰盒,微微翘了翘嘴角,在覃莹面前打开,下一瞬,一颗最容易打动女人的钻戒映入眼帘,“亲爱的的女朋友,你有兴趣开启另一份合约吗?”
他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流利而快速,仿佛做了无数遍,又随意又淡然,但神色间全然一派上位者的自信,以至于覃莹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费宇霆的意思。
“费先生这是在求婚?”果然‘变态’的思维正常人总是很难跟上。
“难道不够明显?”费宇霆挑了挑眉,仿佛惊叹她此刻的“笨”。
覃莹笑了,身体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