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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爱-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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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詹平一把揪住万强的衣襟,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万强,就是废了你,我也赔的起。”
    詹平一手把他推进了臭水沟里!
    詹平掉头看紧跟不舍的陈苏,凶神恶煞道,“你还跟着我干什么?”

☆、第10章 他撵她走

詹平带陈苏去了镇上,小镇上不好打车,詹平在等去w县的面的,决心撵她回苏州。
    詹平杵在路口吸烟,见旁边人指指点点,才回头一看。
    也不知道陈苏昨晚在被窝里怎么拱的,一头卷毛乱糟糟的。狐狸毛被荆棘树叶打湿,又脏又狼狈,蜷身缩脑的坐在转让店铺门口。
    应该是扎了不少荆棘刺上去,陈苏把爪子都快贴到脸上了,又挤又拔的。
    詹平心里有鬼,明明两人保持十米的陌生人距离,就仿佛周围人都在控诉他这个施虐狂。
    詹平看到陈苏舔手背的时候,才察觉出不对。陈苏翻过手又继续细致的舔起手心来。
    詹平的阴影笼罩在陈苏的头顶,腹中一团岩浆在往上涌,喉结滚了一下,沉声质问,“你在干什么?”
    她真的好像一只幼狗啊,双眼湿漉漉的,落水又受了伤后独自在角落舔舐伤口,看同伴来了,那种全身心的依赖和期待毫不作伪。
    他双眼的猩红慢慢退了温度,又成了一座石雕,“在我面前,装可怜是不管用的。”
    陈苏扬起伤口。交错的手心,看的出来她舔的很卖力,干净到每一个刮伤刺伤都露出淡淡的粉肉。
    陈苏解释,“亲亲就好了。”
    詹平别过脸,“你又不是畜生。”
    陈苏腼腆道,“被詹平看出来啦?我确实没用,又打不过那些猛兽,所以就要学会自我疗伤啊。不像詹平,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两。”陈苏眼里的崇拜显而易见,在陈苏的概念里,那些荆棘树就是猛兽。
    陈苏扬起左手,“我没唾沫了,你帮我下。”
    有的伤口刮的很长,有的刺的很深,血液已经凝固,自从七年前的变故,詹平就有点怕血。
    詹平往后一退,从屋檐的阴影退到阳光下,整座石雕不再模糊,而是棱角尖锐。
    “我带你去治手。”
    “你帮我亲亲就好了……”
    “你不知道脏吗?”
    “怎么会脏呢,猫猫就是用舌头给自己洗澡的。舌头比灵丹妙药还管用。”
    詹平连轻蔑都不屑,“我嫌脏。”
    詹平一把抓起陈苏,往上一提。陈苏摇着尾巴嗔道,“咱们是一家人,我才让你帮忙的。”
    詹平带陈苏去了小诊所。
    医生先给双手冲洗了一番,用棉签蘸了酒精,温和道,“会很疼,你忍忍。”
    穿白大褂的人说话都是圣旨,陈苏惦记着“会很疼”三个字,直勾勾的看着医生下手,火辣辣的感觉一上来,加上碘酒的冲味,再看詹平的双眼里就像烧着火,陈苏飘飘然。
    詹平到底是忍不住,“你下手轻一点。”
    这个诊所没开多久,医生不认识詹平,促狭道,“我哪敢重啊,还不把你老公心疼死了?”
    “心疼?”一听就是好词,陈苏很羞涩的看了一眼詹平,“是未婚夫。”
    詹平心口一悸,不过晃神几十秒,再看陈苏的手,碘酒正抹到她的中指指腹,陈苏嚷嚷道,“医生这里有个刺头扎进去了。”
    医生按了按,陈苏叫的有模有样。
    医生戴了眼镜,用两根针在陈苏说的位置一左一右的挑,直到挑了好深的一厘米长口子也没找到刺头。
    陈苏的手养的很嫩,指腹没茧,针一刺进去就出血,医生开了一道血肉模糊的深渊,詹平的心坠了进去,越想事不关己越饱受煎熬。
    詹平的余光留意到陈苏的视线,猛不防扫过去,陈苏还来不及收回眼里的期待和狡黠。
    詹平顿悟,怒气上头,双眼又开始冒火,“挑不出来就不挑了,快给她包扎好,我还等着走。”
    詹平从口袋里摸烟,往门外走,陈苏急忙抓住他的手臂,怯怯道,“我不是故意的。”
    詹平忍住掐死她的冲动,“少在我面前玩心眼。”
    陈苏扁了嘴,支吾着,“我只是想让你心疼。”
    詹平两指掐住她的腮帮,再摁下去的话,她都能在他的手上磨个腮了,又如疾风骤雨的收回手,掉头就走。
    陈苏抬头问,“为什么詹平生气了?”
    医生笑道,“他没生气,只是更心疼了。”
    陈苏不解,“‘心疼’不是‘心里快活’么?”
    医生迷惘,“嗯?”
    陈苏碎碎念:“是你跟我说‘会很疼’的,‘疼’不就是快活么?你说重一点詹平就会‘心疼’,‘心疼’不就是心里快活?詹平一早上心情都不好,我只是想让他开心点。”
    医生竟然无言以对。
    陈苏的手包成粽子,跟着詹平到了w县,此时已经是十一点钟。
    詹平打电话给大巴司机:“我在南站,要回苏州,一个人,你来带一下。”
    司机上次被陈苏坑苦了,骂骂咧咧道,“这腊月的,车哪有那么好坐?你当我这车是你私家车啊,今天满员了,不载了!”
    “明天呢?”
    “三天之内都给预定完了。”
    詹平又花了一个小时带陈苏去c市买票,汽车票是买不到了,只能买动车票。
    好不容易排到队买票时,詹平道,“把身份证拿来。”
    陈苏天真的看着他,“詹平要出门么?”
    “是,我没带身份证,给我。”
    “我没身份证。”
    后面排队的人已经在叫嚷,詹平一把扯住陈苏的手臂,她踉踉跄跄的被他拖到墙角,詹平高大的身影把她囚在其中。
    陈苏大脑懵掉,这是一种弱势动物对首领本能的崇拜和畏惧,下意识的哆嗦,如同惶惶然的小兔子。
    “身份证呢?”
    “真的没有。”
    詹平看她双瞳都聚不到一块,怎么看都是心虚,怒道,“逼我来硬的是吧。”
    詹平一手掌住她的双手,举到头顶,一手快速的在她皮草口袋里搜了起来。
    “詹~平~你~要~干~什~么~?”怎么什么话到这个女人嘴里都变味?
    就怪她这一张让人想入非非的嘴!
    詹平直接俯头,两排白森森的牙齿一上一下的,刚好封住。
    售票厅里的几条长队都看向这一出真人秀。
    男人比女人要高出不少,低头吻女人时,从背到头颅弯成一座拱桥,女人在他的怀里呜呜的拱着。男人的手又从皮草下摆伸进去,女人的手挡在肚子前,刚好在男人的拉链位置。
    有人咋呼道,“靠!居然当众给对方扒裤子!”
    詹平迫切的从前裤兜拔。出手,又赶紧进了后裤兜,又进入皮草里面找有没有暗口袋。
    “居然当众摸屁。股!”
    “还袭。胸!好黄。暴,赶紧拍一个发网上去!”
    保安过来提醒:“哎,这位同志,这里是公共场合,想办事回家去!”
    詹平的脸又黑又臭,一无所获后,阴郁的看着陈苏委屈的扣着皮草,周围人都在笑他。
    詹平不忍看她连扣子跟扣眼都能对错,一把拽住她的手,“还不走?”
    詹平只得把陈苏带回了家,嘭的一声甩上门。
    她不走是吧,他走!
    **
    詹平把陈苏饿了一天总算良心发现,晚上回去给她带了一菜一汤一饭。
    等陈苏泡完脚爬上床时,詹平又要走,只听卧室里传来一声尖叫:“啊!有老鼠!”
    詹平走到门口,只见一只瘦老鼠从门口快速冲向院里,很是熟门熟路的样子。
    陈苏靠着墙,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拿着扫帚,一副动了胎气的样子,嚷嚷个不停,“詹~平~吓~死~我~了~”
    看的出来陈苏才从被窝里爬出来,只着一套保暖内衣,可能是怀孕的缘故,她的身材倒比以前的竹竿丰腴匀称了很多,肚子倒是一点都不显怀。
    詹平这一天都火急火燎的,下午打麻将时又咳的嗓子又哑又疼,敢在火山头上开挖掘机,陈苏也是第一人。
    詹平哑着声音道,“老鼠不会进被窝的,你睡你的。”
    陈苏怯怯的垂着脑袋,“我~害~怕~”
    詹平不耐,“农村里有老鼠不是很正常?你不是会发功么?想象自己是一只猫,老鼠见你都退避三舍。”
    詹平叼着烟,靠在门边,挺拔身材跟门框一样笔直,室内室外的光线一强一弱,交错在詹平身上,连詹平的脸都是半明半暗。
    一半是暴雨来临之前的乌云压顶,一半是结冰的湖面,唇一上扬就开始皴裂。
    陈苏笑了,这是詹平头一回这么跟她说话——就像,像他们在一个世界。
    农村的老鼠是很嚣张的,詹平家的老鼠就更嚣张,这跟詹平的纵容脱不了干系,此时老鼠就在詹平的眼皮底下捣鼓,衣柜底下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陈苏摸了摸肚子,母性的柔光让她看起来格外美好,“詹平,我是没关系,就怕宝宝……老鼠最喜欢钻人耳朵里,跑我肚子里咬宝宝了。”陈苏越想越害怕,浑身哆嗦起来。
    詹平再不待见这个孩子,也得安抚孕妇的情绪。
    不对,詹平越表现对这个宝宝的关心,越表示他压根就不在意陈苏了。
    詹平难得心平气和的搀住陈苏,“乖,进被窝里躺着。”
    陈苏很听话,詹平一拉被子,“把头捂在里面,老鼠就进不来了。”
    “宝宝呼吸不了,会被捂死的。”
    “那你说该怎么办?”
    陈苏小心的瞅了眼詹平,又躲闪,又瞅,磕磕巴巴道,“詹平能……能不能用手堵我的……耳朵?”
    真正的放下是直面它,越无视越代表心虚。就像鸠摩罗什被迫破戒,心中有佛破戒也是修行。
    詹平势必要将圣父之路走到黑,他也真是困了,索性也躺了上来。
    陈苏平躺在他面前,“你来堵我耳朵吧。”
    詹平熟稔且轻佻,“那我压上来了。”
    陈苏顾忌孩子,侧着身子,詹平伸出手指,塞进她的耳朵里。浓郁的烟味从耳朵里窜进嘴里,陈苏被呛了一口。
    两人面对面,在疏淡的灯光下,时间像缓缓拨动的水,流淌着缱绻的温柔。
    “把灯熄了。”
    “好。”陈苏熄了灯。黑暗中陈苏的母爱气味充斥着整个卧室。
    “把灯开了睡。”
    “哦。”陈苏灼热的视线就像吐了一张网,把他缠死在其中。
    “熄了。”
    “好。”
    “开了。”
    “好。”
    詹平怎么着都睡不舒坦,闭着眼睛养神。陈苏记不太清詹平之前的样子,眼下他疲惫的容颜像经历过世事沧桑,就像敦煌石窟里的雕塑,时间褪掉鲜艳的色泽氧化了轮廓,反而更丰富了底蕴和内涵。
    以前的詹平迷人,如今的他醉人。
    陈苏焦虑道,“我要是夜里打呼噜怎么办?”
    詹平眼皮都没抬,“你从不打呼噜的。”
    “我现在是孕妇,两个人一起呼吸,鼻子忙不过来了,嘴巴就会掺一脚,就会打呼噜了。”
    “嗯。”她絮絮叨叨的让他想睡。
    “詹平,”陈苏推了推他,“詹平你知道人为什么会打呼噜吗?呼噜就是一个庞大的妖怪,趁人睡着了就会从嘴巴里跑出来,鼻孔太小他跑不出来,所以晚上闭着嘴巴用鼻子呼吸的人就不打呼噜。”
    詹平烦不胜烦,“那你打呼噜好了,我不嫌弃。”
    陈苏看他嘴角抽了抽,猛不防被他眼里的红血丝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才敢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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