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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郝驿宸的手机,依旧显示关机。
唉,安若把头,朝书柜上懊恼的磕了下。
她看到柜子里那一天一地谢雨璇的照片,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她面无表情,看着其中几张在教堂里举行婚礼时的合影。
今天,安若才发现,这照片上的男人,笑容如此陌生,眼神如此的空洞,还有他隐藏在流海下的那道伤疤,如此的令人心疼……
安若捏着照片的指节发白。她咬紧牙关,把泛滥的眼泪,忍了下去。
所有的一切,都是谢雨璇,谢雨璇个丧心病狂的女人……
“安医生,怎么,你们还没找到吗?”郝驿宸的秘书敲响门问道。
“哦,已经找到了。是……程程舍不得走!”安若此时正站在郝驿宸的办公桌前。
把一本看似有点凌乱的文件,悄悄地塞进了自己的包里。
“你看,我得出门办点事。”女秘书陪笑道。其实,她是按照郝驿宸的吩咐,得尽早的把安若打发掉。
安若心领神会,连忙招呼程程,识趣地离开。
等她牵着程程的手,坐电梯下到停车场,把程程送上车,然后俯身轻声吩咐,“程程,你安安静静的坐在车内玩一会儿,安医生的肚子突然疼了,我去上个厕所,很快就回来,好吗?”
程程听话地点点头。
安若微微一笑,迅速关上车门,又精明的四下看了看。
她不知道,就在她背后不远的地方。
郝驿宸正躲在一辆轿车内,把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她要去哪儿?
把小孩子一个人丢在车上,可不像是她的风格!
郝驿宸蹙起眉头,凝神沉思……
过了没多久,安若又回来了,她看上去似乎显得特别高兴,脸上洋溢着郝驿宸少见的神采和笑容。
很快,她便驾着那辆甲壳虫,驶离了停车场。
郝驿宸也终于舒了口气。
推门下车,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所以的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的有条不紊,井然有序。
郝驿宸又像早上一样懒洋洋的靠着椅背,顺手去抓桌上,那份他还没有看完的文件。
可是……
文件不见了。
他倏然一惊,桌上桌下找了找?
没有……到处都没有!
“杨经理,你是不是把早上给我的那份草案拿走了。”他焦急地按下桌上的电话。
“当然没有。怎么了?”杨婕在电话答。
那……文件怎么会不见了!安若,程程,还是被别的什么人拿走了吗?
郝驿宸径直走出办公室,问守在门外的秘书。秘书也无辜地摇了摇头,表示一无所知。
“那刚才除了安医生和我女儿,还有谁来过?”郝驿宸心里的不详在扩大。
他不希望这件事和安若有关,但他又隐隐觉得安若脱不了干系。
秘书如实答道,“我送安小姐和程程下楼,再回到楼上时,看到你以前的王秘书来过。她说,是我打电话叫她下来拿东西的,可我压根就没叫过她呀。”
“那她进我办公室了?”郝驿宸沉着冷静地问。
“不可能,办室锁了。安医生和程程走出来后,是我亲自锁的。”秘书斩钉截铁的强调。
郝驿宸相信她的话。
这位秘书跟了他五年,从未出过任何岔子。
那么……
“打电话,叫杨经理上来,你也马上跟我上来。”郝驿宸雷厉风行,一边大步流星的朝电梯走去。
谢老虎和几位老董事的办公室就在楼上。
此时,楼层一角的办公设备区,发出一阵阵机器工作时嗡嗡的蜂鸣声。
郝驿宸原来那位年轻漂亮的王秘书,从容自若的站在碎纸机前,把堆了一地,乱七八糟的文件,一张一张的快速塞进碎纸机内。
“你在干什么?”郝驿宸厉喝一声。他一眼就看到对方手里拿的,正是自己桌上的文件。
“天啊!”杨婕跟着冲上来,抓起刚从碎纸机里吐出来的一条条的纸屑,懊恼得好像都快要哭了,“这……这……”
王秘书两眼发直,不知所措。
“吵吵闹闹的,出了什么事?”谢雨璇的爸爸听到动静,一边用手帕捂着嘴巴咳了两声,一边从他的办公室里走出来。
郝驿宸脸色铁青,从呆若木鸡的王秘书手里,夺过仅存的两张手稿,走到他面前,“你的人,去我的办公室,偷走了开发部刚刚交来的设计手稿。岳父大人,你知道,这些花了公司多少的人手,花了设计师们多少个月的心血吗?”
“驿宸,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跟长辈说话的口吻和态度吗?”谢父的脸色一沉,端起架子教训道。
五年了。巨来页亡。
虽然郝驿宸已经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但他依然桀骜不驯,依然难以让人驾驭。
尤其谢父在一天天的老去,而他气势正盛,气焰趋高。
“那我想请问,销毁文件这种小事,为什么要一个管理董事办公室的主管来做?”郝驿宸慢慢踱到脸色煞白的王秘书面前,一针见血地问道。
“嗯,这……这是因为谢先生吩咐,必需由我亲自来……”王秘书战战兢兢,似乎已经预感到将要大祸临头。
什么文件,重要的需要一位主管级的人物,来亲手销毁?郝驿宸顿时心生疑窦,朝堆在地上的文件走过去。
谢老虎的脸色微异,连忙一个箭步挡在他面前,“好了,好了。驿宸,你也闹够了。这里毕竟是我的地方。事情既然解释清楚,你就该带你的人下去了。”
“解释清楚?”郝驿宸犀利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逡巡,“她还没有告诉我,谁让她去我办公室,拿走这份文件,而且,还要迫不及待的毁掉它。”
“你这是想说,是我派她去偷你文件的?”谢父两眼一瞪,气急败坏地指出。
郝驿宸一语不发,目光清冷的看着他。
谢父很明白,他这是需要自己给他一个交待。
谢父僵持了一阵,然后,冲伫在一边的王秘书说,“行了。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谢先生,我没有,我是被冤枉的,”王秘书顿时可怜兮兮的叫起来,“我根本就没进郝先生的办公室,也没拿过什么东西,我是被一个电话叫下去的……”
可惜,没有人听她的辩解。
郝驿宸心满意足,带着杨婕扬长而去。
两个人回到办公室。
杨婕看着抓回来的一把纸屑,垂头丧气。
而郝驿宸靠着椅背,目光凝滞。
“郝先生,你觉不觉得这件事有点奇怪。”杨婕回过神,“谢老虎干嘛要指派下属来你办公室偷这份文件。再说,把它毁了,只会让公司蒙受损失,对他个人有什么好处?”#~?++
“呵!”郝驿宸如同刚从水下爬起来的溺水者,长长地吸了气说,“这文件根本不是谢老虎派人来偷的。更不是王秘书拿走的。”
“那是……”杨婕彻底的糊涂了。
郝驿宸没再说话,只是聊胜于无的冲她挥了挥手,表示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等杨婕一头雾水的走出去。
他才站起来,走到窗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楼底一辆辆如甲虫般朝前蠕动的汽车。
他想起把程程一个人丢在车上的安若,想起安若在离开前四下扫视时,眼底闪动的精明和警惕。
安若,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从他的办公室内偷走文件,为什么还要塞进王秘书即将销毁的文件里,她这是要谄害王秘书,还是单纯的想让亦安蒙受损失,抑或,她想挑起自己和谢老虎之间的矛盾。
第127章 男人的战争 谢谢未闻花名823813的玫瑰
安若把程程送回到病房后,回诊室,先给自己泡了杯热茶。
望着茶杯上氤氲的雾气,在眼前妖娆的打着旋。想像着那位王秘书此时大概已经把文件全部销毁完。一旦等郝驿宸,或是他的秘书,发现他桌上的那份文件不见的时候……
安若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是她偷了郝驿宸桌上的文件。
是她冒充郝驿宸办公室的人,给王秘书打的电话。
是她偷偷躲在楼上的茶水间,看到王秘书下楼后,及时把文件混进了需要销毁的文件堆里。
这位王秘书,既然当年敢帮谢雨璇做伪证陷害自己,借用此事,平步青云,今天就该受到点惩罚。
还有……
谢雨璇这个女人!
安若把那份从郝驿宸办公室内,拿回来的“样稿”,小心翼翼的收进抽屉里。
又拿出化妆镜,看了看自己的脸。
哭过的眼睛,略微红肿,皮肤被泪水摧残的有点皴。下巴还沾着一点被纸巾擦过的浆子。
她一定要把这些年流过的眼泪,受过的委屈,一点一点的讨回来。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这个时候,郝驿宸应该已经抵达澳洲,下了飞机吧?
安若正准备再拨一次他的号码,手机却先于一步响起来。她忙不跌的接起电话,“喂,是驿……”
她得庆幸,没有先叫出郝驿宸的名字。因为电话里传来的,是贺天擎筋疲力尽的声音:“安若。”
“你……怎么了?”安若的声音,充满了惭愧。
从去到郝驿宸的办公室,看到那份“样稿”后。她就被那份“样稿”彻底摧毁了理智,完全把贺天擎丢到了脑后。
重点是,她差一点就不顾一切。丢开贺家给予自己的所有恩情,把真相全部捅开。
“告诉我。我公司总部发来的文件,你放在哪儿了?”贺天擎嗓音沉郁。
“我……我收到你书柜里了。怎么了?”安若不明就里。
“那你看过了吗?”贺天擎追问。
“嗯。看了。”安若没有否认,她已经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了。
“你有告诉过别人吗?”
“没。”安若斩钉截铁,问心无愧。
贺天擎沉默了一阵,似乎在反复咀嚼、消化她的这个“没”字。
今天,他退掉机票,携同助理再去拜访两位股东,却吃了对方的两个闭门羹。
这种花费几十个小时,不眠不休,最后只收获失败的结果,让他倍感沮丧。
他不愿相安若出卖了自己,但似乎又不得不接受被安若出卖的事实。
“真的?”他在电话里,抛出质疑的两个字。
“既然你不相信,又何必打电话来问我。”安若有点生气了,她很少用这种恶劣的态度,面对贺天擎。
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一直堪称“相敬如宾”的典范。アア
“那好吧。我道歉。”贺天擎吁了口气,率先让步,“我现在还得辗转其它地方。要推迟几天再回去了。”
“你要去哪儿?”安若的心一悬。
贺天擎滞愣片刻,“你以前从不关心,也从不会问我的。”
“那是因为你从来不会告诉我。即使告诉我,也有可能是假的。”安若的脾气,又上来了,“就好比这一次,你明明去的是香港,还信誓旦旦的告诉我,要去什么东南亚。”
“谁告诉你的,又是郝驿宸吗?”贺天擎音色趋冷。
“不是。”安若懊恼地闭上眼睛,捏了捏了发酸发涨的鼻子,“贺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