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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安若百感交集的看着贺天擎。
“你……还好吗?”贺天擎的眼中也只有安若。
不,她非常的不好!安若空有千言万语,也只能化作一个幽怨的眼神。
郝驿宸握着她的手,在手心里用力的捏了捏。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这是什么表情,一付仿佛受尽凌辱,却不得不委屈求全的样子。而且,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睛,巴巴的看着贺天擎,就像看着能带她脱离水深火热的救世主……
第76章 郝疯子、贺忘情
贺天擎看出安若有话要说。他不露声色,带着几个日本下属走出机场时,附在一人耳边低语了几句。
门外,停着几辆专程来接他们的商务车。
贺天擎亲自为他俩拉开车门,道了声,“请!”
“谢谢!”郝驿宸在他的帮助下坐上车。
只有安若才能体会到,这看似客套的平淡下,掩藏着多少的波涛汹涌。
她正要跟着一道钻进车,贺天擎一把拽住她。尔后,先前被他叮嘱过的下属,一溜烟的钻进车内。
“姓贺的!”郝驿宸脸色一沉,顿时明白他在打什么如意算盘了。
贺天擎呯的一声关上车门,回给他一个漂亮的全垒打,“客随主便,相信郝先生不介意让我们的职员带你在东京街头逛一逛吧。”
“安若!”郝驿宸犹如笼中困兽吼了声,“停车,给我停车!”
可听不懂中文的司机已经发动起车子,载着他绝尘而去。
“郝先生……”杨经理着急的追了两步,回过头不明就里的看着贺天擎,“这……怎么回事?”
贺天擎顾不上解释,倏的伸出两条胳膊, 就这样,在众人睽睽,在异国他乡的街头,在落日余辉的沐浴下,搂住了安若,就像搂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安若,告诉我,你过得不好,姓郝的他对你不好,很不好。”他俯在安若耳边,发出一阵忘情的低语,“你不知道,来到这里的每一天,我都想你。越是夜深人静,越是一个人的时候越想念你。安若,我后悔,没有早一点发现我是如此爱你。没有抢在姓郝的前头,早一点告诉你,我爱你!”
安若一怔。
这是她平生第一次听到有男人说爱她!不是好感,也不是喜欢,而是信誓旦旦的“我爱你”!
自听到郝母和谢雨璇的谈话后,忍耐多时的屈辱和眼泪,差一点就决堤而出……
“嗯……咳!”杨经理极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让贺天擎终于恋恋不舍的放开安若。
两人上了车,他握着安若的手,开门见山,“你刚才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嗯。”安若点头。现在车内除他俩,只有专心开车的司机。她料想对方也听不懂中文,于是,放心大胆地问,“天擎,你能带我去一趟医院吗?”
“怎么,你病了?”贺天擎关切的问。
“不,不是。我……”安若吞吞吐吐,惭愧的垂下头,用手抚了抚小腹。
这个动作顿时让贺天擎神色一黯,幡然醒悟,“是他的?”
“我……不知道!”安若茫然地摇摇头,不知要如何解释郝安两家的恩恩怨怨,“我不想,不要,我一定得打掉它!”
她怎能怀上仇人的骨血!
“好吧!我帮你预约。”贺天擎没有多问,也不忍问。
他伸手抚开安若皱紧的眉头,刚掏出手机。载着郝驿宸离开的那辆黑色丰田,电光火石般的超过去,然后是一声破空的急刹,霸道的挡在他们车前……
郝驿宸赫然坐在驾驶座上,握紧方向盘的手青筋直跳,当他冷冽的目光,透过车窗扫来,安若的心里只闪过一句话:这男人,疯了!
第77章 愤怒和欲望是对双生子
郝驿宸的确疯了!
这是贺天擎第三次当着他的面带走安若。
他无法容忍。他勒着司机的脖子,胁迫对方停车,和对方交换了位置。他把医生的叮嘱抛到脑后,他腿上的石膏还没拆除,他每踩一下油门,都会扯疼伤腿的根腱,钻心的疼……
即使在没受伤前,他也未如此疯狂的飚过车。
如果能站起来,他肯定会一拳头毫不犹豫的挥到贺天擎的脸上。
此时,他和安若坐在离箱根神社不远的拍摄场地。四下里,郁郁葱葱,林木高耸。
离那天发生的事,已经过去好几天。
郝驿宸几乎没和她说过一句话,却像看守私人财产似的,对她进行了最严密的看防。事后,他还向荣光公司提出抗议,要求他们解雇贺天擎。
也不知道,贺天擎现在的境况如何?
安若盯着不远处笼罩在暮色之中的红色鸟居,内心即担忧,又负疚。
她很累。不止心累,还有身体上无法忽视的疲惫。
为了追求真实而唯美的朝霞晚露,安若不得不跟随片场的人一起昼伏夜出。而且,没有任何表演经验的她,不得不像布偶,一遍遍在镜头前任人摆布……
一阵短促的铃音…………是短信!
安若从披在肩头,用来御寒的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只水果机。
这还是一个月前,她被吴威凡劫持弄丢手机后,郝驿宸送给她的。手机交到她手上时,只存了郝驿宸一个人的号码。可笑的是,安若却从未拨打过。
如今,她通过杨经理,又添加了贺天擎的号码。
而短信,正是贺天擎发来的。
‘若,我已经预约好一位有名的妇产科专家,明天下午两点,我会开车去酒店接你。安心等。’
安若读完短信,马上惊弓之鸟似的朝郝驿宸的方向扫了眼。
又过这么些天,她的大姨妈依旧没有光临的迹象。
所以,不能再等了!
明天下午,就算把郝驿宸打晕,她也要想方设法和贺天擎碰一面。
可……
安若不由自主的又摸了摸肚子。一想到那里可能有个脆弱无助的小生命,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残忍。
突然,在郝母洗手间里的那种感觉又袭卷而来。她的小腹一阵抽搐,两条腿的中间似乎有股热乎乎的东西在往下淌……
所以,当郝驿宸的目光看过来时,安若心慌意乱的站起来,朝他身后的树林走去。拍摄的第二天。那儿就多了一辆奔驰的房车,那是郝驿宸特意安排,供她休息用的。
可她这个举动,让郝驿宸大为光火。
她就这么畏惧自己吗?
嗔,怒,痴,娇,怨。郝驿宸独独最讨厌安若脸上有“怕”的表情。可既然怕,为什么还要屡屡忤逆他呢?
这时,他的手机也在口袋里闹腾起来。
他接起电话。神探张兴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郝先生,你上飞机前派人交给我的咖啡杯,我已经找人检验过了。”
“怎么样?”郝驿宸睐起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安若的背影消失在房车的门背后。
安若,最好……最好不要让他知道,那杯咖啡里有什么问题!
*
安若坐在只够容纳一个人的洗手间里,看着自己底裤上几点腥红的血迹呆若木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 她没有怀孕!
原来,只是她的大姨妈姗姗来迟!
伴随着心里压抑已久的大石块终于落地,安若扶着额头,长长的舒了口气。
那么,她得马上通知贺天擎,让他取消明天的预约。
可安若一摸口袋,手机不在!
难道是她刚才起身时,顺着大衣滑到了草坪上。
果然……
不等她处理底裤上的血迹,穿好衣裳。只听外面传来呯的一下巨大的声响,就像有人撬开车顶空降进了房车内。
接着,是一阵轮椅轱辘在地上转动时,发出的摩擦声。
是姓郝的吗?
他上车来干什么?
安若手忙脚乱的穿好衣裳,一开门,看到郝驿宸赫然坐在门外。他两只手里分别拿着两个一模一样的手机。
一只是他自己的,一只当然是安若的。
安若的心一沉,好像落进一个冰窟窿眼里。
这么说……他已经看到贺天擎给自己发的短信了!
“不……不是这样子的。”安若急着解释,但下腹一阵收紧,那股热乎乎,黏湿湿的东西又从她身体里流出来。
这时,车外传来一些大叫着“收工”的声音。她朝窗外一看,那些明明才抵达片场,才铺开道具设备的工作人员,又开始收拾打包。
“为什么,今天还没开始呢?他们怎么……”安若不解。
“是我下令收工的。”郝驿宸的声音从未如此的寒气逼人。
他凛冽的目光从安若裸露在裙摆下的小腿,一点一点的往上移,越过她平坦的腹部,她浑圆的胸部,她颀长好看的脖子,最后像几把无坚不催,锋利无比的薄刃,刮过安若的脸颊。
安若身不由已的后跌一步,打了个寒噤。
她知道,愤怒和欲望,从来都是男人体内一对如影随形的孪生子!
而现在,在空旷的片场,在这辆掩落在树林间的房车内,只剩下她和郝驿宸两个人。
只见,郝驿宸缓缓的朝她抬起一只手……
第78章 卑劣的撒旦
“若。”他扬起嘴角,这一声在光线逐渐黯淡的车厢内,显得妖娆又讽刺,“什么时候。姓贺的和你这么熟络,亲热的开始只叫你‘若’了?”
安若咽了口唾沫,与其做无谓的辩解,不如保持沉默。
狭长的通道,被郝驿宸的身体堵住,她想下车的机率,现在为零。
“他来日本后,你们也一直保持联系吗?”郝驿宸不徐不疾,像一只逮到老鼠,却准备慢慢调戏的老猫。
但安若心里急。
她压根没料到大姨妈会来,所以一路从酒店过来,都没准备姨妈巾。而刚才,急着从洗手间出来。也没来得及给自己垫上两张纸巾。
虽说她头一天的量向来不大,可两腿之间,已经明显湿漉漉的,很不舒服。
“我问你呢!你不是说你拒绝姓贺的了吗,为什么你们还有联系?”郝驿宸突然抹脸,沉声厉喝。
“没有。自从上次从药店分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安若拢紧两条腿,想重新逃回到洗手间。
但郝驿宸看出她的意图,动作比她还快,长臂一伸,用手一拧,就锁住了门。
唯一的光线被关在里面。让原本就拉上一半窗帘的车厢更显晦暗。看上去,郝驿宸也不打算打开照明灯。
微弱的月光,挟着日薄西山的最后一缕余辉照在他脸上,一半如同精灵的俊美,一半如同撒旦般的冷酷。
“你那儿有什么病?”他冷不丁地问。
“什么?”安若糊里糊涂。
郝驿宸按亮她的手机,让贺天擎的短信清楚的显示在屏幕上,“姓贺的替你预约医生干什么?”ッ
“这……”安若很清楚,让他知道想偷偷堕胎的后果,会有多严重!
“说!你那儿到底不干不净得了什么病?为什么在国内的时候不告诉我。为什么在国内的时候不找医生治疗?还有……为什么贺天擎会知道!”这才是真正是郝驿宸怒不可遏的原因。
安若似乎从来没把他当作过倾诉对象。在他面前,她的心,她的嘴,永远像装了一道冰封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