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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更让裴熹微傻眼的是,哭得泣不成声的小朋友捂着脸跑到温以珩面前委屈地叫了声:“爸爸。”
爸爸?!是谁说温以珩未婚来着?人家连孩子都有了!还是说,这个孩子是他的私生子?
再次撞破院长秘密的裴熹微感到很不安,他已经把她发配到办公室当文员去了,这次又要怎么整她?
又是一阵恶寒,什么都顾不上的裴熹微三步并作两步往洗手间跑去。
这下篓子捅大了!
温以珩摸着小正太的头安慰了几句,眼神便瞟向了她,裴熹微打了个寒颤欲哭无泪:“院长对不起……”温以珩脸色不善:“在这等着我。”
说着,他带着小正太去了卫生间,顺便叫服务生来收拾残局。
6。今天不逼你明天就不一定了
裴熹微被服务员请到一边的椅子上休息,然而惴惴不安的她哪有心思休息。酒精让人兴奋也让人冲动,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温以珩还没回来先逃跑吧?然而裴熹微很快自我否定了这个想法,认清了自己的处境,最后不得不承认她只是温以珩那个万恶的资本家手下的长工而已。
就在她自我纠结的时候,温以珩去而复返了。
“我以为你会逃走。”温以珩劈头盖脸就是这么一句。
裴熹微眨眨眼,义正言辞道:“怎么会,我还是很有责任心的。”
温以珩怀疑的眼神让裴熹微很不爽,她一扭头,拿出几分气势来:“我不是故意的,你说吧,要怎么负责,赔偿那位小朋友的精神损失费我也认了。”
“你觉得我会贪图你那点钱财?”温以珩挑眉。
好吧,貌似是不用。
温以珩看裴熹微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起来。他凑近了一点,裴熹微就退后了一点,直到退无可退,他的男性气息强势而来,裴熹微抵着身后的墙壁紧张兮兮地问:“你直说,要怎样!”
温以珩好笑地离她远了点:“裴熹微小姐,你好像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什么严重性?难道你儿子……”刚脱口而出“你儿子”三个字,裴熹微立马意识到自己暴露了。装作不知道那是院长儿子多好,偏偏要自己跳进坑里。
温以珩两手环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盯着她:“裴熹微小姐,刺探了别人的秘密就得点付出代价。”
他的声音经过裴熹微的大脑处理变得阴森恐怖,她暗暗骂自己平时不是挺强势么,那些实习小护士都怕她呢,怎么一到温以珩跟前就这么怂了。
裴熹微挺直了腰杆,让自己看起来有底气些:“我又不是故意发现你的秘密的,再说了,有个儿子怎么了?用得着遮遮掩掩吗?院长,不是我说,你这样对孩子的成长是没有好处的。你想想如果孩子知道你这样不想公开他的存在他会好受吗?”
“哦?看起来,裴护士对育儿很有经验?”
“经验谈不上,就是接触过一点点这方面的知识。”就在裴熹微以为成功转移话题的时候,温以珩开口了。
“既然这样就更好了。你不是问我要怎样吗?”温以珩一板一眼道:“如你所见我有一个六岁大的儿子,但是我一个男人,这方面经验不足,平时工作繁忙我也疏忽了孩子。所以很想给他找个家庭老师,陪陪他。但是由于某些私人原因,他的身份是需要保密的,也就是说我得把他保护的很好,不能让别人知道我有这个儿子。在这种情况下,裴护士你就成为了我儿子家庭教师的最好人选。”
温以珩这番话说得又长又绕口,但是裴熹微还是听懂了。就是让她给他儿子当保姆还得保密呗?
想得倒挺美!
“温院长,虽然我不知道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但是我保证我绝对不好奇,也没有想要刺探你的秘密的想法,今天这件事纯属偶然。我向你发誓我一定不会泄露这个秘密,但是当家庭教师这个提议就免了吧。恐怕我不能胜任。”裴熹微拒绝得干脆利落,也有情有理。她不愿意温以珩也不能逼她不是?
温以珩倒是也没有咄咄相逼,他无所谓似的摊了摊手:“你不愿意我今天不会逼你。”
“谢谢院长体谅。”
“明天就不一定了。”他又补上一句。
裴熹微愕然,敢情他是不准备放过她了?
“裴护士,我说了,刺探别人的秘密就得付出代价,你得有这个觉悟才行。”
7。你对我的工作安排有意见?
温以珩走得潇洒,留给裴熹微一个在她看来无比冷酷的背影。
裴熹微重新回到包厢里,气氛却有些奇怪,还唱歌的人不唱了,喝得正在兴头上的人也不喝了,齐刷刷地盯着裴熹微看。
“怎么了?都看我干什么?”裴熹微问。她环视了一周并没有看到橙子。
有人刚想说什么,却被另一个人拦住了。尴尬地笑了两声:“没,没什么。”她使了个眼色,身边的人纷纷应和。
“熹微,今天也挺晚了我们就先回去了,明天见。”
一波人商量好似的呼啦啦离开了,留下裴熹微一个人对着满屋的狼藉发呆。
橙子回来了,她抖了抖手上的水,问:“她们都走了?”
“嗯。”她们的态度分明告诉她有什么事,但是她们遮遮掩掩的,裴熹微也不愿多问了。
经历了这么一天,疲惫感更甚。
“我们也走吧。”
推开门,楼梯口处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他身边还跟着个小人。
“怎么不走了?”橙子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裴熹微收回目光。
——
第二天裴熹微去了后勤科报道,然而后勤科科长告诉她她的档案并没有被调到后勤科。
“哎?那我要去哪报道?”裴熹微问。
科长有点为难,摊手表示他也不知道。
裴熹微只好又去找温以珩了。
早晨九点,阳光还不能充足地照进来,即便这样温以珩的办公室还是好像明亮又温暖的样子。他在白色针织衫外面套着白大褂,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平添了几分温文尔雅,和昨晚那个带着些无赖痞气的他完全是两种风格。
彼时他正专注地看着手里的卷宗,连她敲了门又推开虚掩的门进来了都不知道。
裴熹微敲得重了些。
温以珩的眸光缓缓移过来:“有事?”
裴熹微清了清嗓子:“院长,您说把我调到办公室当文员但是后勤科并没有我的档案。”
“你的档案不必调。”
“意思是我还是有机会回妇产科当护士的?”裴熹微眼睛一亮,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
“如果表现好的话。”温以珩淡淡道。
“我一定会好好工作的!”裴熹微雄心壮志道。
“嗯。”温以珩淡淡道:“那就去工作吧,你的办公室在隔壁,这段考察期也算惩罚期,能不能回去就看见自己了。”
“隔壁?!”
温以珩从卷宗里抬起头来,一本正经:“是你听力有问题还是我表述有问题?或者你对我的安排有异议?”他略带威胁的口吻让裴熹微哪里敢再多说一个字,她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没有!我这就去工作。”
她带上门出去,没有看到温以珩嘴角那抹浸在阳光里的笑意。
22层都是办公室和会议室。完全属于医院高层的领地,裴熹微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坐在这窗明几净的办公室里,好吧,虽然只是被发配过来打扫打扫卫生整理整理文件。
一个上午的时间在整理病历中晃悠悠的过去了,一直到十二点裴熹微从密密麻麻的字里挣扎出来时才顿觉原来这文员的工作一点都不轻松。
8。老谋深算的温院长
由于橙子加班,裴熹微一个人去了她们常去的中式快餐店。
正是饭点,快餐店挤满了人,裴熹微端着餐盘四处搜寻着座位,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一张双人桌上只坐了一个人。她费力地穿过人群走过去,然而走近了才发现,那个慢条斯理吃着面的人竟然是她最不敢遇见的温以珩!
这算哪门子缘分!
温以珩显然也看到了她,她落跑的计划又不得以实现。裴熹微只好硬着头皮坐下来了。扯了一个笑脸打招呼:“院长,好巧啊。”
温以珩淡淡地瞟了一眼她的餐盘,漫不经心似的说:“伙食不错啊。不过我劝你别这么大手大脚了。”
“呃?您这话怎么说?”裴熹微只觉是这个男人铁了心要要找她的不痛快。
“你的工资水平会降到一半。”资本家温以珩吃着面,好心提醒他的长工裴熹微。裴熹微哭丧着脸:“您在逗我吗?”
“干着文员的活还想拿护士的工资?”
“文员也很辛苦的好吗……”裴熹微弱弱的反驳,当然了,是以极小的音量。
温以珩看铺垫的差不多了,放下筷子认真地说:“所以,你应该考虑一下我的提议。我儿子的家庭教师,只有晚上7点到九点的工作时间,薪水和你当护士是一样高的,但是周末要加班……”
“等等。”裴熹微打断了温以珩的话:“其实您可以不必讲这么多的,反正我也没打算去。”
温以珩闻言并没有不悦,他优雅地擦了擦嘴,好像势在必得。
温以珩的漫不经心成功加剧了裴熹微的紧张,他莫不是有什么王牌?
只听见温以珩温漠地说道:“那天你的前任男朋友林靳先生要求医院赔偿他的精神以及身体损失费。院里看在你也受了伤害的份上先垫付了,看起来裴护士好像又很雄厚的经济基础,那么就请你明天到财务还上去吧。”
裴熹微不得不对这个男人的老谋深算佩服得五体投地,然而这也并没有什么用,不就是赔偿吗,她好歹也是有点积蓄的。怎么能因为这么点钱屈服与他的淫威之下呢。
“说吧,多少钱。”
“三十万。”
裴熹微一口红烧肉噎在了嗓子眼,她面红耳赤地灌了大半杯水才缓过劲来拍案而起:“那渣男怎么不去抢!”
温以珩淡然道:“裴护士,你要知道,这还是他看在你是前任的面子上给的友情价。就凭你那一脚,他就算告到法庭上也是稳操胜券的。”
又是那一脚!裴熹微也顾不得温以珩的院长身份了,她无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在片刻的冷静之后,她抬起头弱弱地问:“院长,周末加班有加班费吗?我不会教什么只能讲故事行吗?”
温以珩慢条斯理地端起水杯遮住了嘴边的笑意,再放下杯子之后又恢复了一贯的表情。
“我会把合约发到你邮箱里的。记得印出来签好字送到我办公室。那么你明天就可以来兼职了,工资按月结算。至于你欠医院的钱,我也可以再宽容你一段时间。”
9。那又怎样
裴熹微捧着刚印出来还发热的合约,不由得怀疑温以珩是早有预谋,否则怎么能给她量身定做出这么一大份霸王条款
什么“甲方不能再将前任事件牵扯到兼职中来”“甲方不能单方面终止合约”……
裴熹微也不傻,仔细想想,从被贬为文员,扣工资,再到他突然间通知她欠了医院的钱,急需要钱,继而不得不答应他的要求去他家兼职保姆,这一切看起来都是有预谋有准备的!
绝对不能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