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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新闻的底线到底在哪里,没人清楚,现在的规矩只是前人制定了一些,后人沿着走过去,慢慢的扩充而已,他们就是力气大了,扩充大了,有什么好道歉的。
别人安慰她,她倒是觉得更加内疚了。
也许她不应该做这份工作,真的不应该,有些对自身产生了怀疑。
午饭也没怎么吃,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难得的消停,就她自己,趴在桌子上。
她林漫今天做的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搏出位吗?
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林漫伸手去接。
“……有时间吗?中午一起吃顿饭?”
“我刚刚已经吃过了,吃不下了,饱了。”被训饱了。
这是一种心理上的转换,她林漫足够的好,从小到大接受到的都是表扬,围绕她的不管是来自自家还是旁人,永远都是夸赞,毕业了她的生活就来了一个天翻地覆的大转变。
“我还没有吃呢。”秦商道。
下雪了。
窗外飘着雪花,不是很大,一片一片的从天空中落下,漫漫拿着电话望着窗外,她现在真的谁都不想见,也不想吃饭,很饱。
“秦商,我想一个人待会。”
她不需要安慰,她没有错。
有个人撑着伞,慢慢走近她的视野当中,他穿着雪地靴对着她摆着手,单单一人一伞风光无限。
“下来吧。”
在附近,秦商点了一份餐,他可能是真的没有吃饭,勺子挖着米饭粒送入口中,吃得很香。
“被处分了?因为那新闻?”
“可是你看了会觉得很痛快对不对……”林漫似乎是想说服秦商更加像是想急于说服自己,她讲的很多,都是她一个人再说,偶尔秦商一个眼神,就可以让她的心安稳下来,她的手抓着自己的头发,也许是做错了吧,大家的反应都是这样的大。
“规矩是用来打破的。”
“秦商……”林漫将脸埋进桌子,她的声音闷闷的,别惯着她了,不然早晚她还得惹祸:“你不要无条件的站在我的一侧。”
“做不下去了,我养你。”
漫漫的头在桌子上撞了几下,她好像撞晕过去算了,抬起头,脑门有些红红的,这是刚刚撞桌子所留下来的痕迹,秦商弯着眼睛,伸出手点着她的红脑门。
“我养你。”
林漫突然对着他笑了笑,她觉得自己没心没肺,她刚刚犯了错,可能算是大错吧,她现在竟然还在沉沦在秦商的眼光里?有什么要紧的,她脸皮一贯的厚,错都错了,早在很久以前,就有人曾经发出来过质疑,为什么每一次有人受害,铺天盖地的都是受害者的各种报道而非是犯人的报道呢?
她做到了。
“我得回台里了。”林漫站起身,从一侧弯腰,捧着秦商的脸,在他的脑门上亲了一口。
当事人又回到了台里,一反之前的颓靡姿态,领导说错她就认错,低着头,拿出来认错的态度,可哪方面不一样了领导也说不好,已经播出去了现在也没有办法改变什么了,怪只能怪审核的,这次不让他们掉层皮,他们就永远不会长记性,拿着工资都跑台里吃喝玩乐来了是吧?
“你暂时停职……”
领导的话还没说完,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他负气的接起,过了一会儿,他冷冷的扫了一眼林漫。
“写检查吗?我回去就写。”漫漫主动接道,写多少分?
她写这些东西还是比较有速度的。
“林漫……”领导咬着牙齿,林漫无辜的看过来,怎么了?
“你出去吧。”
谢清韵关掉手机视频,她冷笑着,林漫现在怎么也搏出位呢?看来东海卫视为了林漫可没下心思,这样的招数也想得出来,真是低级的很。
什么样的人去什么样的电视台,也是对的。
“清韵,看东海卫视的新闻了吗?”
“看了。”
“真是乱来。”
下午相关会议,在会上东海卫视就被单独提了出来溜溜,参加会议的高层也是大萝卜脸不红不白的,你要检查我们递检查,你要认错的态度,我们给态度,来之前台里就给了底气,A富商又在他们台砸了很多的钱。
外界怎么说怎么批评,这点声浪还不至于林漫就被冷藏了,即便曾经有谁真的打算杀鸡儆猴,可林漫有个好婆婆。
商女士当天晚上请了一位贵客,大家吃吃饭,喝喝酒,不谈工作,只谈风月。
点到即止,才是最高的境界。
吃过饭,她依旧没有表明她今天做东家的意图,倒是对方笑了笑,是他忍不住,他先说好了。
“秦商结婚了,怎么也没宴客?”
“小夫妻不喜欢张扬。”商女士淡淡道。
“你这个儿媳妇挺有魄力的,事情不算大……”也就是破了一点规矩,规矩要看当事人怎么样去看,有人说不好自然就会有人说好,如果是为了这个儿媳妇,他觉得商女士就没必要了,小事一桩而已。
还不用她亲自出马。
商女士微微的侧着头,她的眼睛在夜景当中仿佛会说话一样,那里面都是星星点点,让人忍不住沉沦其中。
“她年纪小,没有分寸,嘴笨脑子不灵活……”
这维护之意可见,话全部都是反着说的,对方听过不禁一笑,这孩子上辈子是修了什么福气?还是家庭背景特别的过硬?竟然让商女士对她如此维护?
他都好奇了,是个什么样的人?
“有机会的,带出来让我们瞧瞧。”
“有机会的吧,小姑娘和我不一样,我满身的铜臭。”
“你如果满身的铜臭,那我们满身的都是什么?”
商女士亲自送客人上了车,车子离开,助理为商女士披上外套,怕老板着凉。
“林漫的事情其实也不算是大。”现在就出面说情,是不是有些过早了?如果以后还闯祸呢?
商女士披着外套,她看着星空,夜晚的星空不美,沉沉的黑仿佛是开幕之前拉了幕帘的屏幕一般,看不出来什么稀奇。
“她是我儿媳妇。”
轻轻一句,已经足以。
有条件护着,她何必避开呢?避开了谁又能觉得林漫是没有依靠她了?索性干脆就把这个事情坐实了,她就是有背景就是有人撑着。
对内没人知道,林漫有这么一个强势背景的婆婆,商女士和林漫,这怎么扯也扯不到一起去,对外程诺成了林漫的保护伞,就连台里都有些小道消息。
林漫是程诺亲自挖的,现在搞出来事故,总要给些警告吧?可林漫依旧该出差出差,该上班上班,该写稿继续写稿,该出书继续出书,完全的没有耽误,甚至比以前有人气的多了。
这就是命。
靠男人的命。
程诺未婚,林漫未嫁的,就真的有点什么,谁能说出来一个所以然来?
“林漫是有男朋友的吧……”
消息长了翅膀一样的流传开来,据说念书的时候就谈恋爱了,谈了好些年,丈夫原本是个大才子,可惜身上的仙气儿太重,一直没有工作,靠着林漫养活。
传说当中的天才到了她们嘴里就变成了软饭王,仗着颜高成功的当了小白脸,也许还有……活儿好吧,所以可以让林漫心甘情愿的养着软饭大王,林漫怎么样的去养呢?就是依靠着程诺。
这是一道难解也不难解的算数题。
“我呸,她和程诺真的有什么,还住在那种地方?”
不是她维护林漫,亲眼所见,程诺如果是这样资助林漫的,那估计林漫图的就是程诺的活儿了,林漫这个年纪还没到如狼似虎的年纪吧,找两个青壮年,她受得过来吗?再说程诺找她是为了什么?图她的大众脸?还是图她一身的文艺女青年的气息?
“这里……”招手,林漫打了饭走了过来,笑嘻嘻的落座:“说什么呢?”
“说程诺重口呢。”
漫漫无声的笑,这都是什么和什么,程诺和她?
“我们漫漫有男朋友的。”同事也没有提林漫结婚的事情,既然林漫不想说,那就有不想说的原因。
下了班,今天限号没有开车出来,秦商也不能过来接她,同事几乎都是不顺路,林漫刚抬脚准备出台里的大门,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她婆婆。
商女士说自己顺路,过来看她一眼,林漫上了车,车子消失在台门口。
“秦商晚上回来吃吗?”
林漫摇头,秦商最近又开始睡工作室了,一个星期能回来一天就不错了,他们俩结了婚反倒是比没结婚以前相处的时间更少。
“他最近有点忙。”
“他一贯这样的,不要管他,你药吃的怎么样?”
漫漫有些不好意思,这种事情哪里还用婆婆亲自出马?
商女士的后车厢里买了一些吃的,说是买了一些,简直就是恨不得把超市都给他们搬过来,看的林漫傻眼,什么吃的用的都有。
漫漫无声的笑了出来,如果她妈以前还担心她和婆婆相处不好的话,现在则可以彻底放心了,她婆婆就是个蓝胖子,想要什么都能从口袋当中变出来的。
“工作辛不辛苦?”
“妈……”林漫叫了一声。
商女士停住脚步,回头去看她,怎么了?
“我满身的愧疚感。”
愧疚感?
从而何来?
“自己太幸福了,完全体会不到人家说的婆媳之间是天敌的定论,妈妈,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美?”林漫挑着眉头。
混熟了,她就开始不正经了,现在在婆婆的面前也会小调皮。
你儿子爱我,妈妈你是不是也被我的魅力给迷倒了?
商女士后知后觉的笑了出来,她笑着摇了摇头,她承认林漫太有欺骗性,至少这样的一面,是她没想到的。
没有等她回答,林漫自顾自的说着:“秦商说我是和别人丑的不同,丑的比较有格调。”
“你不丑。”
当婆婆的揽着儿媳妇的肩膀进了电梯,司机提着一堆的袋子,东西放好他就提前回去了,商女士在林漫这里吃了一顿晚饭,儿媳妇孝敬的。
“过几天要不要和我出去度个假?”
“度假?”林漫不解。
“嗯,我工作你和秦商去度假。”
“好呀。”跟着婆婆走,有肉吃。
商女士叫秘书为林漫和儿子订机票,她这次出去主要的目的是为了工作,孩子们的目的自然就是度假了。
张景川在夏岛投资的生意亏的一塌糊涂,好早之前就有人曾经说过,夏岛那个地方邪门的很,这些年不是没有集团想要入驻,进去容易,赚不到钱还惹一身的脏,这是何苦呢?想当初陈晓鸥也是劝过张景川,张景川请过一位先生,当时的那位先生说张佳岑的八字很特别,说了很多,最后张景川投资了,现在准备撤资。
接手人,他一点都不陌生,冤家对头,商女士。
为了给林漫出气?
张景川的团队和商女士的团队双方已经协议好了所有的条款,电话打了进来。
“我知道了。”
陈晓鸥倒了一杯水递给丈夫。
“已经签完字了?”
她不是很明白商女士的做法,真心的不能理解,就为了一口气吗?就算是张家和林漫之间有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恩怨,但这些都已经过去了,商女士何必枉做小人呢?真的疼爱这个儿媳妇,好好护着疼着不就好了?
拿出来几十亿就为了赌一口气?
“签了,我等着看她,怎么做大。”
那块地邪门的很。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