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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词知道毒/品的可怕,垂睫抿了唇不说话。岑昱低声安慰她:“没事了,不要想太多。”
随后刘少飞又和岑昱、柏嘉言等人寒暄,钱茜见缝插针,在适当的时候跟着笑笑,或者附和两句,大多数时候是柏嘉言和刘少飞这俩人说话,岑昱只安静地听,然后必要时一句话一针见血秒杀。
其中柏嘉言说着说着,就问孟词关于熊大明和刘正娟这个案子,刘少飞想起孟词不善言辞,就帮她答了,结果引来柏嘉言的怒瞪。
等菜上来的时候,大家也没敢让上酒,毕竟都是开车来的。
孟词因为不喜欢和人聚餐,只吃了小半碗儿饭就不吃了,岑昱也吃得不多。
中途刘少飞突然想起一个件事,就和孟词说:“之前有好几桩女人被杀的案子没破,熊大明只承认了四件,还有几件他说啥都不承认,前几天在南华区新天路又发生了一起命案,死者也是死在家里的,感觉和刘正娟案还挺像,因为线索有限,没啥进展,你来帮帮我们呗。熊大明案和刘正娟案告破的时候,队长还说你有这能力,不去破案可惜了。”
孟词有些错愕地抬头:“哎,话不是这么说。那两个案子,是因为我住在他们家,知道的东西多而已,破案什么的,那是你们的事,我瞎掺和干嘛?要是弄错了方向,反而拖累你们。”
刘少飞只当是孟词的托辞,因此不以为意,而且这也是他自己心里这么想,最近刑侦队也没怎么招人,就算是招人也要科班出身的,所以就此搁住不提。
最后吃完时,刘少飞去结账时,对方告诉他岑昱已经结过不提。
因为刘少飞和钱茜还有公务在身,便先行离去。孟词在那两人走了之后,总算是送了一口气,浑身都自在不少。
柏嘉言又从装逼模式回到了逗比模式,三个人在路上的模式基本上是柏嘉言很逗比,孟词偶尔吐槽几句,岑昱和孟词一唱一和,柏嘉言则直呼被狗粮撑死了。
晚上回到家后,岑昱做好晚饭之后孟词一边吃一边幸福得眼泪汪汪的:“还是你做得好吃。”
说着,她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咽进口里的饭粒,歉然道:“对不起,我今天还是……我发现我还是不喜欢和别人交际。按道理说,当我发现我接触的人都很和善不会伤害我的时候,我应该就想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样,发现和人交流很好,从而变成一个开朗外向的人,但事实是,我不喜欢,而且很讨厌。”
她一说就有点停不下来:“我喜欢和人聚餐,因为感觉会迟到很多人的口水,特别是看到别人夹菜的时候喜欢用筷子在碗里挑来逃去,不喜欢别人一直讲话唾沫横飞,也不喜欢……”
她巴拉巴拉地讲着,岑昱就微笑着听,她讲着讲着,突然不经过大脑就冒出一句:“如果我不喜欢和人交流,就喜欢和你说话怎么办?”
这句话一说完,她的脸蓦然就红了,也不敢去看岑昱。
☆、第27章
在和孟词、岑昱、柏嘉言等人散了之后,钱茜和刘少飞一起回市刑侦队时,想起孟词的情形觉得有些奇怪,就和刘少飞讨论起来。
“那个孟词,看起来太不简单了。她在初三的时候就没了亲人,一个人生活,从来不工作也不去做点什么兼职,居然能安稳地活到现在。
之前我们第一次把她带回警局的时候,她表面看上去沉默、懦弱、胆小,连人的脸都不敢看,但回答问题的时候基本是一个硬茬儿,都不怎么配合,还能把‘不想报警’说得理直气壮,知道摆出自己的不在场证据。刚开始我还觉得她懦弱、无知,但在她第二次来警局的时候,我才发现之前的想法大错特错,她心里门儿清,有自己的想法,而且不是简单的规则可以约束的。此
第一次和第二次我们看到她的时候,她基本不和人对视,也从来不触碰任何人,甚至下意识地躲避我们的目光,不同地段是,第一次她看上去很弱,第二次她看上去很强,她的思想极有条理性。但刚才,她看上去也就是内向了一点而已,没有明显的回避,基本会回答一两句话,而且不再有目光回避等问题,看上去并不失礼。前后三次她给人的感觉都不一样。”
刘少飞摇了摇头,说:“刚开始我就觉得她这人不简单,但是碍于我们不知道的某些原因,使她珍珠蒙尘。要是能把她招来帮忙破案,会是一大助力。”
钱茜挺刘少飞说起孟词的时候话语总满是欣赏,心里早就喝了一大缸醋:“那是,你就盼着人家能来,好和你朝夕相对是吧?”
刘少飞睨了她一眼:“说什么呢!”
钱茜有些赌气,但还是和刘少飞探讨:“你真的不觉得这个孟词很奇怪吗?”
刘少飞想了想,说:“这是人家的私事,想那么多干嘛!”
钱茜的话还没有说完,她道:“我觉得那个岑昱也很奇怪。”
刘少飞扶额:“怎么他们俩在你眼里都是奇怪的?”
钱茜握拳捶了刘少飞肩膀一下:“去你的!这个岑昱看起来真的很奇怪,他长得很好看,对人不像林恪那样高傲,也没有刻意炫技,甚至有时还在微笑,但就是让人觉得这人很不简单,而且和每个人都保持了距离,不好接近。奇怪的是,他好像很照顾那个孟词,他们的关系好像很亲近。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刘少飞神经粗大,完全忽略了他女票岑昱好看的话,毫无保留地回答她:“说实话我也不太能看懂他。他是在国外出生的,在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回来的。他爸是搞生物学的,他妈妈是助理,要去一个小县城的山里做一个什么实验,所以他十二岁的时候跟着他爸妈去了一个县城。在他十五岁的时候好像出了什么事,又出国了。当时他还在南城的时候,我家和他家因为是世交,住得比较近,但他从来不和我们一起去玩儿,基本都不怎么说话的。以前我们好奇,经常偷偷地去看他,你知道他在家一般做什么吗?”
钱茜明显是很感兴趣的:“快说快说。”
刘少飞一边开着车一边道:“当时我们观察了他一天,发现他早上起来的时候会先去跑步,跑完步之后拉半个小时候小提琴,弹半个小时钢琴,然后吃饭。吃完饭就坐在抱着一摞书坐在院子里的树下看书,他基本上一两个小时一本,一天能看七八本。然后口里还在念这样定律那样定理的,我们完全听不懂。有时候我们去叫他,问他要不要一起出去玩,你知道他什么反应吗?”
钱茜想了想,问:“是说不出去?”
刘少飞笑:“屁!他就淡淡地看了我们一眼,一个字都没说继续看书,一边看,一边在稿纸上写写画画。我绝对不会说他在写什么画什么当时我们完全看不懂。那时候他什么表情都没有,可我们就是觉得他看我们那一眼充满了鄙视。原本我们以为他这人就是以书呆子,结果他家老爷子宴客的时候请他出来见人,人家还是彬彬有礼的,礼数什么的半点没错。他爸妈让他招待我们的时候,他就微笑着提出了好几种适合我们的娱乐方案请我们自便。那时候我就知道了,一样的水米能养出百样人来。”
钱茜觉得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刘少飞,刘少飞又补充道:“后来经过我的观察,我对他这个人做了个总结。他智商很高,颜值很高,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最重要的是,他太容易让人产生好感太容易让人相信里。一般来将,只要是他想办成的事情,基本上没有办不成的。他是那种会步步为营一步一步攻破对手心理防御从而达到自己的目标的人,只要是他选择攻克的对象,他都会把对方的生活以及心理摸得一清二楚,然后制定方案,对方的每一步反应都在他的算计当中。如果我猜得没错,孟词身上肯定有什么是他感兴趣的想研究的,现在,他已经把孟词当成了猎物。从孟词和他的相处来看,她几乎已经沦陷得差不多了。”
钱茜张了张口,似乎有些不能消化这些信息:“那我们需不需要提醒一下她?”
毕竟孟词看上去还是很脆弱的,她曾经的经历也让人忍不住唏嘘感慨、同情怜悯。
刘少飞摇了摇头,说:“尽管是这样,他一边不会伤害自己的研究对象,最后就算是研究结束,他也会给出一个让对方能接受的原因和结果。”
钱茜闭了嘴,看着车窗外来往的车流,半晌才又说:“他这个人,好像有点可怕。”
刘少飞点了点头:“应该庆幸的是,他并不是反社会人格,如果他要犯罪……”说到这里,他又摇了摇头,心内道:如果岑昱要犯罪,有几个人能办到?
回到警局后,刘少飞和钱茜做了报告,又接到电话,说是又出现了一具女尸。因为队里其他人都被派出去了,只好他们俩去看看,焦头烂额地忙了一下午。死者也是死在室内的,性/器/官被破坏得血肉模糊,没穿衣服,也检测不出是否发生过性/行为……
到了夜晚的时候,夜色降临,即使是有灯光,也无法将这个世界点亮。在黑幕的笼罩之下,容易发生很多事情。
有的人在家里和家人吃饭、看电视,有的人在上网,有的人在酒吧狂舞,有的人在ktv请了小/姐左拥右抱地唱歌,有的人在街头勾肩搭背地说笑……
而晚饭过后,孟词则在和岑昱交流白天古镇一游的时候,对岑昱敞开了自己的心扉,讲出了自己内心对人际交往的真实看法,同时也坦白了自己同样有点小洁癖的性格,还突然不经过大脑就冒出一句:“如果我不喜欢和人交流,就喜欢和你说话怎么办?”
这句话一说完,她的脸蓦然就红了,也不敢去看岑昱。
因为她自己也感觉到了,这一句话很暧昧。虽然她从来没有考虑过感情的问题,也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不会恋爱,但在这时候,这句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了不对,意识到了男女有别,也意识到了“异性相吸”的定律不是没有道理的。
她不仅仅害怕岑昱会误会,因为她没有那一方面的意思,也害怕岑昱会嘲讽她。虽然后者不太可能出现。
“那我会很高兴,说明我个人还是存在一定的魅力,能够使你相信我。”岑昱很温和,“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因为今天的任务你已经完成了,你克服了不能去看人的面部这个障碍。害怕交流和不喜欢交流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情况,前者是不具备和人自然交流的能力,后者是具备交流能力但你的性格决定你不想和人交流。这种性格没有什么不好,人和人是否能成为朋友也要顺其自然,因为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和你兴味相投,使你产生交流欲。所以,不想和人交流没什么不好。比如今天,你和柏嘉言就交流得不错。”
孟词想起今天她、柏嘉言、岑昱三个人一起游玩时的情形,点头点头:“好像是这样的。柏嘉言给我的感觉很熟悉,而且他说话很喜欢用网络用语,让我感觉到很放松,所以也愿意和他说话。”
“所以,你是否愿意和人交流、怎么交流,取决于怎么才能让你放松。你不必在意任何人的看法,只要你自己觉得自在,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在这里,我永远不会否定你,我将支持你的一切行为。”他的声音清清淡淡的,但就是能让她听出一丝温柔来。他的话好像有一种魔力,让她忍不住想要照做。
以前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过这样的话。孟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