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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附和着:“就是就是,你看咱四嫂花容失色的,一定是咱哥虐待人家了。一点不怜香惜玉的,真是……”
盖聂斜睨过去:“老五老六,还想不想好好吃早点了?”
那两个人立马闭嘴,不过仍旧在打量我。
我没有再挣脱开,毕竟要给盖聂点面子的,只是想着等私底下的时候得跟他说道说道,不带这么消费我的。
到了餐桌边他帮我拉开椅子,等我坐下之后他才在我身边坐下来,而那两个长得很好看很妖孽的男子,也在我们对面坐下来。
翠姐开始上早点,她戴着白手套,一板一眼特像超五星酒店的大厨,把那些精致漂亮的碟子盘子全摆上桌。
对面的人还在看我,我有点不自在,对着他们微微颔首。
他们起身,壮实一点那个朝我伸手:“四嫂,你好,我是雷凌,你可以叫我雷五。”
瘦一点白一点那个也朝我伸手:“四嫂你好,我是龙玦。你可以叫我小六。”
我局促地起身,说了你好,都来不及解释我不是他们四嫂,盖聂就打掉那两个男人的手:“干什么呢,好好吃早点。”
那两人心不甘情不愿坐下去,雷凌嘿嘿笑两声:“四哥,你这是要变身护妻狂魔么?”
龙玦附和着:“就是就是,四嫂这是使了什么魔力,四哥以前可是从来不准女人近身的。”
我尴尬又气恼,盖聂把弄好的培根芝士放在我面前,问那两个人:“让你们准备的事情怎么样了?”
龙玦拍着胸脯保证:“四哥放心,包你满意。”
盖聂淡淡点头。问雷凌:“让你盯着的人,怎么样了?”
雷凌点点头:“四哥放心,跑不了的。对了,三哥过两天回来,他让我转告你,你二叔在莫斯科那边很不安稳,要你提防着点,必要的时候,可以杀鸡儆猴。”
盖聂点点头:“还没到时候,放长线钓大鱼。”
我低着头吃东西,对他们的话不置可否,反正我也听不懂,也不想掺和进去。
保安突然走进来,到了盖聂身边,恭恭敬敬的:“公子,外面有人找,他说他叫江岸,说是江小姐的小叔。”
听见那个名字我的筷子掉在桌子上,盖聂淡定地帮我捡起来,握住我颤抖的手:“怎么了,你要是不想见他,就赶他走。”
他手心的温度传到我手心,竟然神奇般地缓解了我的不安,我给他一个难看的笑:“没事,你们慢慢吃,我去看看。”
说着我起身,盖聂对着保安使眼色,保安就带着我往外走。
果然是江岸,不过再没有了往日的玉树临风意气风发,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是乱糟糟的,看起来像是难民。
我站在门里面,看着他,心里已经了然他前来的目的。
他看见我很激动,双手透过栅栏就要来抓我,保安眼疾手快推了他一下,声音凌厉:“这位先生,请您自重。”
江岸指着我:“什么自重,我是她小叔,你算什么东西,你给我起开。”
保安不卑不亢:“您要是再这样,我只好报警了。”
江岸瑟缩了一下,喊我的名字:“江别忆,你真要这么绝情吗?我是你小叔,你忘记小时候是谁养你长大,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往前一步,让自己彻底暴露在他的视线里:“小叔,你来干什么?”
他没想到我这么直接。噎了一下,很快笑起来:“忆忆啊,小叔现在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你不能不帮忙啊,更不能不让我见老太太。”
真是天大的冤枉,我几时不让他见老太太了?
这不事睁眼说瞎话吗?
“小叔,家里出事的时候没见你帮忙,奶奶生病的时候没见你床前伺候,我进看守所的时候没见你来看望我……现在你有什么脸来埋怨我?”
江岸一听我这话就跳起来:“哎江别忆,我发现睁眼说瞎话的是你啊。家里出事的时候我没在外面找关系么,老太太生病的时候我不是出去找钱了么,你在看守所的时候我想来看你来着,不是小珍刚好怀孕么,我走不开。”
“既然走不开,那你现在来找我做什么?”
“忆忆啊,小叔真不能没有小珍,她怀孕了,被那老头子抓回去,不打个半死才怪。你现在不是跟盖公子在一起么,能不能求他帮帮忙?我听说他跟那老头子关系特好……”
我就知道他肚子里都是坏水:“江岸,你还要不要脸了?有脸惹下祸,怎么没脸承受?”
他是我小叔没错,小时候他对我挺好的没错,但是他现在一点没有小叔该有的样子。尤其只要一想到李牧子给我看的那个视频,爸爸被抓起来的时候,他这个弟弟,充当了不光彩的角色。
尤其只要一想到爸爸的死,我就没办法原谅。
“江别忆,你要这么绝情是不是,你不帮忙是不是,你要眼睁睁看着我被别人追杀是不是,你搭上了有钱人就翻脸不认人是不是,我白养你了是不是,你是白眼狼是不是?”
江岸怒目圆睁的,机关枪似的一连问了我很多个为什么,我心里拔凉拔凉的。
要是问这么多为什么就可以得到答案,那么我愿意问十万个为什么,只要能换回我的老江。
只要能换回老江,我愿意用我三十年的寿命来交换。
看我无动于衷江岸恼羞成怒了,他从皱皱巴巴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对着我晃了晃:“你不帮我是吧,你要恩将仇报是不是?江别忆,那你就别怪我……”
我虽然不知道信封里是什么东西,但也知道绝对不是对我有利的,我没想到江岸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不知悔改不算,还变本加厉。
我气得瑟瑟发抖,后背突然抵上一堵厚实的人墙,有人环住了我的肩膀,接着传来盖聂的声音:“怪你什么?”
他不出现我还不紧张,他一出现我越发紧张了,他这人腹黑无敌邪肆张狂的,会不会叫人把江岸丢去喂狗?
江岸一看盖聂出现,刚才威胁我的那架势瞬间就变了,阿谀奉承写在脸上,点头哈腰的伸手:“盖公子,你好,我是忆忆的小叔。”
盖聂看也没用看他,更没有理会他伸出来那只手。只是抬手帮我顺了顺头发,语气宠溺:“看来以后不能让你单独出门,跟我在一起不是挺能的么,这会子怎么蔫了吧唧的?”
他的目光跟他的指腹一样温热,我脸红起来,心里暖暖的,迎上他的眼眸微微摇头:“没事,我自己能处理。”
“你怎么处理?”
一句话问得我哑口无言,而江岸见人家并不想搭理他,一只手伸在那里,不上不下的很尴尬。
不过他本就是察言观色很厉害的人,也是化解尴尬很厉害的人,所谓热脸贴人家冷屁股,说的就是他了。
“盖公子,你看,我们家忆忆能找到你啊,真是三生有幸。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是不知道,忆忆啊,还是我一手带大的呢。我们俩感情可好了,不是父女胜似父女。这不昨天我还跟刀爷说呢,我说盖公子是我侄女婿……”
“江岸。”我再也听不下去,打断他,“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看着盖聂:“我哪里胡说八道了。你是他的女人,那他不就是我侄女婿么。侄女婿帮小叔,这不是天经地义么?”
盖聂放在我肩膀上的手下滑,握住我颤抖的手,在我手心捏了捏,安抚我:“别紧张,有我在,嗯?”
我眼泪快要憋不住了,压低了声音:“李牧子给我看过一个视频,警察之所以会抓到我爸爸,是因为桂臣熙和江岸联合骗我爸爸回来……盖聂,我爸爸是被他们害死的……你说,我怎么能原谅他?”
他轻轻揽着我,拍着我的背:“好了好了,你乖乖的,我来处理。”
然后他转头看着江岸:“看在你是小江小叔的份儿上,这一次我可以帮你……但是你记好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我要是再发现你把小江气成这样,那你这辈子也别想在康城混了。”
这就算是答应帮忙了,江岸自然知道意味着什么,高兴得跟什么似的,点头哈腰的:“是是是,多谢你了。我就说嘛,我们是一家人,你怎么会不帮我呢?”
盖聂抬手打住他:“我是答应帮你,但是我也有条件。”
他伸出手,身后的人立刻递上一张支票,我意识到什么,一把拽住他的手,摇头:“不要,盖聂,不能给他……”
江岸早就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他欢天喜地的就要来拿支票,就跟流浪狗见了肉骨头似的。
我急得哭起来,江岸那人就是蚂蝗,就是无底洞,有了一次就会有N次,不能惯他这烂毛病。
盖聂抱住我,贴在我耳边:“小江,你听我说,我不会白给他的。相信我,嗯?”
他把我禁锢在他怀里,然后把支票递过去,却堪堪在江岸快要触碰到的那零点零一秒止住。
江岸满脸堆笑,伸手来接。
“信封拿来。”
江岸愣怔了一下,笑容淡了些:“可不可以问一下,你打算拿多少钱来换?”
“江岸。”我咬牙切齿的,“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你还是我小叔吗?”
盖聂耸耸肩,拍了拍我的背,对着江岸道:“你认为你的东西值多少钱?换句话说,就算你不给我,我也有办法拿到,但是你知道那是什么后果吗?”
江岸是明白人,不可能不知道盖聂的势力,他一张脸乐开了花,把信封塞过来,然后接过支票放在眼皮子底下看了看,又举起来对着太阳看了看。最后很满意地弹了弹,放在唇边吻了一下:“盖公子真是爽快。”
盖聂眉眼未动,不过眼神里的轻蔑和厌恶是很明显的,他揽着我微微退开一些,看向江岸:“还不走,还等着跟我谈条件?”
江岸溜须拍马的:“这就走,这就走,祝你们白头偕老啊。”
盖聂吩咐身后的保镖:“给刀爷打个电话,就说下午我约他喝茶。”
那人点点头走了,盖聂看着依旧气愤难当的我,噗嗤笑起来,捏了捏我的脸:“好了好了,多大的事情,值得你那么生气?”
我叹口气:“我又欠你一个大人情。”
他点点头:“先记在账上,到时候连本带利一起还。”
他凑到我耳边:“你要是着急还,我不介意你每晚来伺候我。”
我很认真摇头:“算了吧,隔靴搔痒的事情,于我无碍,于你可就……要是弄出什么病来,我承担不起。”
他自然是听出我的意思了,摸了摸我的头:“好啊,会拿我打趣了,看来我调教得不错。晚上再继续……”
我正打算挖苦他几句,身后传来雷凌的声音:“四哥。你跟四嫂是打算一直秀恩爱,虐死单身狗是吗?”
盖聂揽着我回过身,看着站在阳光下面勾肩搭背的两个妖孽:“看在你们帮我办事的份儿上,很高兴通知你们,你们两个可以滚蛋了。”
龙玦哀嚎一声:“有异性没人性。”
我几乎是小跑着上楼,盖聂在后面喊我我也顾不了,到了二楼才发现我根本不知道书房在哪里,而且信封还在盖聂手上,而且我根本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
我跑的气喘吁吁的,忘记了我们两个都是带伤的人。
他走过来,把信封递给我,指了指一个房间。示意我是书房。
我低声说了谢谢,一边打开信封一边朝着书房走去,走到门口发现果然是一个优盘,跟上次在咖啡馆江岸拿出来那个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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