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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打击乔希。
他也确实做到了。
只是乔希被打击了也不想让他好过。
她同样讥讽的冷笑:“你再不承认我,我在法律上也是受保护的对象,而她,算个什么东西呢?”
说完这句话,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贺南齐将她留下的保温壶直接扔进了垃圾筒。
吃定了他不会不顾忌老太太的性命是吗?
他贺南齐被谁威胁也轮不到她乔希!
将桌上的一摞文件合上,他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步出了盛世大厦。
贺南齐没有回到他住的临水佳苑,而是回到了贺家大宅。
深夜十一点,他径直到了二楼一间封闭了很久的屋子。
这间屋子几乎快要划为贺家的禁地。
推开一扇厚重的门,看见一间老式书房,这间书房便是他爷爷用了几十年的。
因为老太太一直替老伴留着,也下过命令不许任何人进去动她老伴的东西,因此这间屋子才一直闲置着。
但其实,不久这前,贺南齐已经进来过。
他轻车熟路的拉开书桌中间的抽屉,从里面找出一本毛姆的《无声的掘墓者》。
翻到第196页,那里躺着一张漫天黄沙的照片。
照片的背面是爷爷熟悉的笔迹:明天去跟老友见面了。
后来贺南齐调查了很久,才知道爷爷所谓的老友就是顾槿妍的爷爷。
一张撒哈拉的照片,一小段留言,成了爷爷的绝笔。
从那之后,他便彻底消失了。
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贺南齐时隔一年再次进到这间书房,是因为他不死心,他总觉得在这间书房里,还能找到更多爷爷失踪的蛛丝马迹。
只要找到了爷爷,他便再也不用顾虑任何人。
心中打定了主意,他开始翻箱倒柜的寻找起来。
平时奶奶在家的时候,不允许任何人进来,如今她不在,他便没了什么束缚。
贺南齐找了整整三个小时,从深夜十一点,到凌晨二点。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他在身后书柜的顶上,一只陈旧的爷爷装烟斗的暗灰色木盒里,再次发现了一张照片。
贺南齐如获至宝,赶紧跳下踩着的椅子,借着台灯仔细打量。
是一张年轻时爷爷和别人的合影。
照片里共有三个人,爷爷在左边,中间的人虽然他不认识,但从轮廓依稀可辨,应该就是顾槿妍的爷爷。
最靠右的也是一名年轻男子,只是刚好从脖子以上的地方被烧掉了……
贺南齐陷入了巨大的疑惑,一张被烧掉了头像的照片。
这个人,会是谁?
☆、第183章 他的女人绝对不可以在外面流浪
贺南齐兀自判断了许久,也理不出一丝头绪,等到天亮时,他拿着照片来到了仁信医院。
贺老太太是醒着的,贺南齐踏进病房时,她正目光呆滞的凝视着窗外。
那悲凉的神情令贺南齐不禁难过,他清楚奶奶这些年来等待爷爷的心情。
就像他,等待着她回来的心情……
“南齐来了。”
听到脚步声,老太太回过头,嘴角努力的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贺南齐拉了把椅子坐过去。
“年纪大了,睡眠也不好了,现在已经分不清白天晚上了。”
贺南齐手伸向西装口袋,摸索了片刻,毅然拿出了那张照片。
“奶奶,你看一看这个人,你认不认识?”
老太太目光缓缓落到孙子手里拿着的照片上。
原本憔悴的神情忽尔激动的不能自控:“老头子,我的老头子……”
“不是,奶奶,我让你看的是这个人。”
他指着照片中被烧毁的一角。
可老太太明显根本不关注别人,她只关注她的老头子。
“老头子,我的老头子,你在哪里啊?你到底在哪里啊?说好的一起老一起死,你却丢下我一个人,你这个没良心的……”
贺南齐见奶奶哭的几乎要喘不上气,伸手揉了揉额头,也许他拿着这张照片来,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看眼前这情形,他也别指望奶奶能透露出什么了。
老太太哭了好一会,直到主治医生进来,担心她继续哭下去会休克,便给她注射了一针安定剂,她这才稳稳的睡着。
“贺二少,老太太情绪不稳定,最好是不要让她……”
“知道了。”
贺南齐知道医生什么意思,打断他的话,拿着照片离开了医院。
这件事之后,转眼到了十二月底。
顾槿妍依旧没有消息。
而派出去找她的人也依旧没有回来。
当深冬的第一场雪飘落的时候,预示着春节也不远了。
贺南齐伫在高楼的顶端,望着窗外缓缓飘落的白雪,想到了去年那一场特殊的跨年。
她曾用不同的方式将自己嵌入他的生命中。
却也用最决绝的方式从他的生命中离开。
像是打定了什么主意,他走到办公桌前,捞起桌边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回来。”
简短的两个字,透着王者的威严。
隔天上午,纪官杰便风尘仆仆的赶回来了。
数月未见,他像遭逢了一场灾难,头发又乱又脏,胡子长得满下巴乌青一片。
贺南齐望着他,半响没有说出话。
“我让你出去找人,你这是乞讨去了?”
人没有找到就算了,居然还把自己整成了流浪汉。
“贺总,我一心只想尽快找到顾小姐,就忘了顾及自己的形象,抱歉……”
“还是没有一丁点她的消息吗?”
虽然很难启齿,但他也不能信口雌黄,“是的。”
纪官杰从前回答总裁的问话时,总是挺着腰杆儿,理直气壮的。
而如今,只能盯着地面。
贺南齐手指敲着桌面,目光深深:“有心想躲的人你又怎么能找到。”
停顿了一下又说:“既然找不到,那就让她自己乖乖回来。”
纪官杰闻言猛抬起头:“贺总,你有什么办法能让她自己回来?”
“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用这个办法,但是快过年了,她必须得回来了。”
他的女人绝对不可以在外面流浪。
……
韩千喜好久没来过俪都了,如果不是她一直打不通顾槿妍的电话,她想,她不会到这里来。
找到俪都的经理,她直奔来意:“你好,请问之前在你们这里工作的顾槿妍,现在还在不在这里?”
“她早就辞职了。”
“那你们知道她最近为什么联系不上了吗?”
“这我们不清楚。”
“她住哪里你们知道吗?”
“抱歉,这我们不可能会知道。”
韩千喜没辙了,她不得不接受顾槿妍昙花一现出现在她生命中的事实。
她来的时候正好是傍晚,因为心里有些不痛快,便进到了俪都的酒吧,要了一间包厢,又点了几瓶酒,一个人自饮自斟起来。
她韩千喜一直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可以为朋友两肋插刀。
初次见顾槿妍时,她觉得与她特别投脾气,所以很想和她交朋友。
后来她同意了她是那么高兴,两人一起去山上时,她就撂下大话,会成为她一生一世的朋友。
可现在看来,真是笑话啊。
人家压根就没把你当回事。
说不见了就不见了。
你算根葱。
周易今晚跟着几名公子哥正巧也来到了俪都,俪都酒吧的经理一见着他便殷勤的上前透露:“周少,上回你约见的那名姑娘也在呢。”
周易一愣:“谁?”
“就上回那个,你先到,她后到的。”
周易赫然反应过来,一脸兴味:“在哪里?”
“九号包厢。”
他招呼也没跟公子哥们打一声,便大步朝着九号包厢去了。
推开一扇金黄色的门,一眼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女孩,外套脱了扔在一边,里面穿着一件高领米黄色毛衣。
他兴致怏然的向她走过去,韩千喜只觉得身旁的沙发重重朝下陷了陷,侧头时,便看到了一张言笑晏晏的脸。
“稀客呀。”
周易两手摊到身后的沙发靠背上,语气戏谑。
韩千喜已经喝了三四瓶啤酒,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她愣了几秒后,做了一个让他捧腹不已的举动。
她缓缓站起身,一个九十度大鞠躬,像学生时代见到尊敬的老师一样,毕恭毕敬的喊道:“周总好。”
周易硬生生被她滑稽的举动喊成了木偶人,待反应过来,噗哧一声大笑起来。
他笑的前俯后仰,直笑得韩千喜晕上加晕。
“喂、我、我说,你要不要这么逗?”
韩千喜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觉得这人真无聊,自己难过的要死,他却在这里幸灾乐祸
索性也不理他了,坐到了沙发另一端,继续喝她的酒。
周易往她旁边挪了挪,仍然强憋着笑:“这是失恋了还是工作不如意了?”
韩千喜不理睬他。
他便直接换了个话题:“上次我的提议,考虑的怎么样了?”
怕她忘了什么提议,他实时提醒:“做我的女朋友。”
又特么来了。
韩千喜呼了口气,鼓起勇气面向他:“周总,你三番两次要我做你女朋友,那么请问,你喜欢我吗?”
“不喜欢你我吃饱撑的吗?”
你看起来就像吃饱了撑的。
“你喜欢我什么?”
周易佯装思考状:“喜欢你,率真,可爱。”
韩千喜咧嘴皮笑肉不笑:“呵呵,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周易听她这样说,摸起她开过的一瓶酒,送到嘴边喝了一大口,放下时,整个人看上去正经多了:“韩千喜,你要我给你十分有说服力的理由,我现在还真没办法给你,但是我要告诉你,感情的事情,不是你辩论赛时候的哲学命题,不需要你从正反方面去论证、辩驳;更不是像你做的投资分析报告需要用数字、用经验去研究投入和利得。”
他又喝了一口酒,表情继续正经:“或许你在想,我们可能有着一些层面的差异,我比你大六岁,呵呵,两个代沟了吧;我比你身边的同学、朋友可能看上去要拥有多一点的物质财富,但是也不过这些。这些不能成为你猜疑我喜欢你的理由,更不应该成为我们之间的障碍。你说对么?”
对你大爷。
韩千喜努力过滤周易的言辞凿凿。
她承认,一个王子一般的男人,在这样一个安静的夜晚,跟她说这样的话,终究是感性会大过理性的。
但她仍旧是很清醒的,没有一脑子浆糊,就忘了他们是有着云泥之别的人。
她也不想多说什么,再次站起身,九十度鞠躬:“周总,天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再见。”
捞起沙发上的外套,正要往外走,一条长腿伸出来,出其不易的将她绊了一下,她身子往前一个趄趔,险些摔成狗啃屎,关键时刻,被一双大手拉回去。
“领导同意你走了吗?”
韩千喜心中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
“周总,你到底要干什么?”
“再考虑一下我的话,想好了就放你走,想不好就继续想。”
靠。
这摆明了就是逼良为娼,她要不同意属于想不好,想不好就别想走。
韩千喜别过脸想对策。
他未免她觉得自己以势压人,态度谦和了许多:“我保证,你做了我的女朋友,一不影响你的工作,二不打乱你的节奏,三不会强迫你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