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艘槐�
水里有解药,我缓了差不多有三个小时,才恢复了一点力气。
全身如同水洗了一遍,衣服被汗水浸透,短短几个小时,我觉得自己像是脱了层皮。
仇恨,害怕,坠入深渊的绝望和恐惧。
我蜷缩着身子,往角落里缩了缩,眼神闪烁的望着站在窗帘跟前的两个男人。
身体不停的发抖,我连续吞咽着唾沫,吓得好像失去了语言功能。
这才是真正的唐乐骋,这才是真正的他。
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残忍狠毒。
从头到尾,他就把我当成一颗任他摆布的棋子,他和陈语凤一样,他们是一类人,都不把我这种身份低贱的穷人当人看。
我恨,却伤不了他们分毫,哪怕唐乐骋就近在咫尺。
“还疼吗?”唐乐骋蹲在我的面前,温柔的拿着手帕帮我擦了擦头上的汗:“别怕,这种药不会有任何后遗症。”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怎么知道我对陈语凤和陈氏集团很了解。
他帮我把脸擦干净,把我抱起来,放在了床头。
他闲散的坐在我旁边,这次终于肯解释了:“我派人观察你两年了。”
他从眼镜男手里接过来一沓照片,放在了我腿上。
是我的照片,从我十六岁到十八岁,几乎记录了我做的每件事情。
后脖颈一凉,我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想像一下,一个陌生人,在暗中观察了你两年,如楚门的世界一样,你的一举一动都是他饭后茶余的消遣,而你一无所知。零九
我很崩溃,我很想愤怒的发泄,可我必须忍。
我故作淡定的翻看着那些照片,将认识唐乐骋以来发生的事情仔细捋了一遍,沙哑道:“你想培养我作为你对付陈氏集团的棋子。”
“你非常聪明,应变能力极强,善于伪装,意志力也优于常人,这也是我这次这样对你的原因。”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因素会导致你的性格与行为突然发生巨大的变化。”
唐乐骋笑了笑:“我甚至在想,是不是你早就发现了我的目的,所以这两年一直在伪装自己,一直在伺机而动,养精蓄锐,如果是这样,凭借你与元凯之间的错综关系,那么你一定是最合适的人选。”
“后来我详细调查了你辍学以前的生活经历,却发现以前的你与这两年的你十分吻合,并无差异,这证明你一定是掌握了什么让你信心大增的东西,才会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我在心里冷笑纵然你想破了头,也绝不会想到我是个重生者。
伺机而动,养精蓄锐,真是个不错的好办法。
我咬紧后牙槽,将心底的仇恨愤怒硬生生的藏进了心底。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你知道我很滑头,不会轻易告诉你实话,所以你就用这种下三滥的办法对我,让我把实话都吐给你。”
我打断他的话,从床上跳在地上,冷冷的看他:“不必再多加解释,我同意竭尽所能跟你合作,但我有三个要求。”
“我就喜欢跟聪明人说话,果然爽快。”唐乐骋鼓了鼓掌,爽朗大笑。
“第一,不准再用任何下三滥的方法对我,我恨陈语凤,你想击垮竞争对手,我们站在统一战线第二,我不是你的手下,我们平等合作,我出力,你出钱,我享有人身自由权,你无权干涉我的私生活第三,对我家人好点,你可以用他们威胁我,但你若动他们一根汗毛,就别怪我反目倒戈,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苏青亦虽然咬不死你,也定会从你身上撕一块肉来。”
唐乐骋盯着我的眼睛很亮,他再次鼓了鼓掌,哈哈大笑起来:“像我,像极了年轻时的我,真是痛快。”
他笑着笑着,突然严肃了神情,他站起身来,一把就掐住了我的脖子。
他力气很大,瞬间扼制了我的气管。
“小丫头,我很讨厌别人威胁我,你就不怕我今天让你消失在这里吗?”
我笑了,毫不畏惧的迎视他:“只有没有价值的人才会有危机感。”
他愣了一下,突然将我扯到面前,在我嘴上咬了一口:“你是个有味道的女人,很好,我答应你。”
出租车驶离酒店的时候,我强撑着的伪装瞬间土崩瓦解。
我脸色苍白的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问司机师傅有没有烟。
后怕的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我擦了擦嘴上渗出来的血,哆嗦的接过师傅递给我的烟,点燃,狠狠地抽了好几口。
烟很呛,味道很差,我剧烈的咳嗽了几声。
勉强抽了两根,我终于平静了下来。
“小姑娘,没什么坎儿是过不去的,等你活到我这把岁数就明白了,只要活着,就有希望,还有什么能比死更绝望的?”
司机师傅满脸沧桑,似有所忆。
他的话像是利箭,狠狠击中了我的心。
对,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回到新校区时已经过了饭点,霍致远正坐在食堂里跟一个男人商谈着什么。
男人长得很面熟,如果我没记错,他的名字叫谭欧,前世经常陪着霍致远上电视,是霍致远的兄弟和得力助手。
此时的他还显得很青涩,穿着一身运动服,梳着锅盖头,看起来像是个在校大学生。
我过去时正好听到他们在谈网页的设计,霍致远对我的提议很上心,被重视的感觉让我冰冷的心稍稍发暖。
我跟他们打了声招呼,霍致远看了我一眼,突然皱起了眉头。
他站起身,往不远处走了几步,示意我跟上。
他脸色很严肃,有点吓人,我过去的时候他问我:“你几次进城的事情以及你身上的烟味儿,我需要一个合理解释。”
我皱眉,进来时我特地站在风里吹了好一会儿,还跑去卖爆米花的地方站了很久,他居然还能闻到烟味。
“苏青亦,我不问你,是在等你主动告诉我。”
“我信任你,并不代表你可以屡次搪塞我。”
霍致远生气了,他每次生气眉头那里都有个小小的川字。
明明应该严肃的气氛,可我每次只要看到他生气的样子,就会心里发暖,根本严肃不起来。
我喜欢他因为关心我而生气的样子,很温暖,让我在这冰冷的世界里有那么一丁点归属感。
手不自觉的抬起,我用指腹轻轻的抚平他眉心的川字,“霍致远,有你在,真好。”
“你的嘴怎么了?”霍致远抬手握住我的手腕,眉心再度形成个川字。
粗糙的指腹轻柔的抚过我的唇瓣,他眯了眯眼睛,突然将我立起来的领子扯了下去,露出了我脖子上的掐痕。
他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拉着我就往食堂外面走。
我趔趄的跟着他,到了医务室门口,他终于爆发:“苏青亦,在你眼里,我就这般不值得你信任?”
“你说去机场的衣服是你自己买的,好,我信你,上次你痛哭,说你生理期快到了,心情不好,我也信你,那这一次呢,又是缘何?”
☆、第22章 调虎离山
夜幕降临,霍致远背光站着,双手叉腰,脸绷得紧紧的。
“我爸妈带着我弟从老家过来了。”
我说的也算是事实,唐乐骋的事,我绝不能告诉他。
霍致远皱眉:“他们对你不好吗?”
我点头,苦涩的笑了笑:“他们比较难缠,我已经把他们安顿在城里了,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的任何事情,所以没有告诉你,抱歉。”
霍致远盯着我看了会儿,突然从口袋里拿出钱包,把里面的钱都抽出来,递给了我:“选个好点的住处,有事就告诉我,不要委屈自己,我来解决。”
我盯着那些钱,心里特不是滋味。
我在撒谎,他却信的那么认真。
我不想辜负他的好意,到底还是把钱接下了,我朝着他笑:“我确实没钱了,这些钱你从我的分红里扣,我家里的事情比较复杂,现在还不是让他们知道你的时机,不好意思。”
我越说越觉得愧疚,都不敢看霍致远的眼睛了。
霍致远轻笑了一声:“我们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见家长的地步了。”
他的话十分暧昧,我顿时懊恼。
霍致远去医务室买了药膏,我们回了食堂的时候大家已经下班了,只剩下了王熊。
刚进去王熊就迎了上来,他一脸急切的说道:“远哥,蓉蓉得了急性肺炎,住院了,刚才汤叔送她去医院,说是让咱给送点钱过去。”
王熊还没来得及换气,霍致远的手机跟着响了起来。
霍致远接起电话,快步往外走。
他走的急,手里的药膏掉在了地上,王熊跟着跑了出去,一脚踩在了药膏上,瞬间踩破了。
霍致远没有察觉到,转眼就下了楼。
我皱眉,弯腰将那支药膏捡起来,心里莫名发酸。
我用卫生纸将药膏裹起来装进口袋里,手指在摸到那颗糖时,心情愈发低落了几分。
有什么好难受的,合作伙伴关心妹妹,这不是很正常吗?
抿紧嘴唇,我掩饰了情绪的异样,追了出去。
霍致远出了校门就跑去了银行,他在t机上查询了一下,突然握拳打在了墙上。
王熊憨憨的转了几圈,说:“远哥,我这里也没钱了,汤叔上次不是说柜子里有钱盒子吗?我要不回去取?”
霍致远说:“汤叔好赌,饭店盘出去的钱他都还贷了,他根本没钱,上次不过是在逼我罢了。”
皱眉,我将霍致远给我的钱拿出来,递给了他:“赚钱了再分红,救人要紧。”
霍致远将银行卡退出来,脸色十分不自然。
男人都爱面子,我明白。
我笑了笑,说:“别愣着了,这是你的钱,我还你的。”
霍致远抿紧唇瓣,伸手接过钱,突然说了一句:“百分之五十的利息,我明早还你。”
临出门,他又扭头跟我说了声谢谢。
我浅笑,说我就不去给汤蓉添堵了。
我回了村已经不早了,村里很黑,又没有路灯,我一个人走在路上总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一路狂奔,我回了家,还没进门,就见家里的灯竟然是亮着的。
我警惕的站在院门口,心里充满了不安。
难道是谁回来过,忘记关灯了?
探头往院子里看了一眼,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霍致远那屋亮着灯。
霍致远买的这个院子在村后头,是旧村,大部分人家都搬到村前头的新村去了,周围的院子大部分都很破败,几乎没人住了,所以周围的环境安静的有点诡异。
这样一来,我更害怕了。
将院门大敞开,我折回去在巷子东边的第三户人家的墙上敲了敲,警惕的往霍致远的房间走。
这个年代谁家有辆自行车都招贼,我屋里好歹放着三台电脑,没准就招谁惦记上了。
我手机掉水里了,如果真有贼,我斗不过只能跑了。
隐约间,我见屋里好像站着两个人。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忙从门口捡了把铁锹。
刚打开门,就见门里冲出来两个人。
我怎么也没想到,汤建兵和汤蓉会在霍致远的屋里!
他们俩似乎一直在等我,瞅见我就把我往屋里拉。
汤建兵眼疾手快,一把就拽住了铁锹,他恨恨的看着我,用力将铁锹扯了过去。
汤建兵毕竟是个大男人,力气很大,一甩我就摔在了门槛上。
汤蓉手里拿着团烂布,不由分说就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