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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温令茹很克制,可是桑乔还是感觉到了她身上的那种喜气洋洋。
她为人直,对着温令茹也没什么顾忌,就问,“爸爸跟您都很开心吧?”
虽然关万长跟温令茹都没有催过她还有关墨,可是桑乔父母那边,都已经说过好几次了,要赶紧要个孩子。关墨的年纪不小了。
温令茹眼睛亮晶晶的,“我还好,要当奶奶,总觉得变老了一点。不过他爸倒是真高兴糊涂了,刚才还跟着我一起去了厨房,亲自挑了只鸡给你炖汤!我怀关墨那年月,都没见他怎么细心过。”
想起关万长那样的人跑去厨房挑鸡,桑乔噗嗤一下就笑了。
“爸爸,太可爱了。”
被温令茹这么一说,桑乔觉得肚子咕咕叫,早上吃的都吐了,刚才又跟关墨吵架,她真心体力消耗过度,“妈妈,我有点饿了。”
温令茹简直不能更干劲十足,“你躺着吧,躺着吧,我去给你张罗吃的,保准都是你爱吃的。”
让桑乔躺下,温令茹从卧室里出来,关墨急赤白脸的挡住她,“妈,她怎么样?”
他一来怕桑乔哭的厉害,伤了孩子。二来,更怕桑乔彻底烦了他。
关墨心里清楚,桑乔嫁给他,是他一路坑蒙拐骗,要真按桑乔的性子,恐怕还真看不上他。这会儿想起来就觉得害怕了,他对桑乔一贯都态度不错,突然凶起来,她真如所说的,看清他的真面目了可怎么好。
而且这个孩子也确实是关墨算计桑乔的。
听了元彰说最近他可能要跟元天霖动手之后,关墨左思右想怎么能把桑乔摘出来,想来想去,这个办法最好,有个孩子,桑乔不能再去警局不说。关家这边,为了孩子,关万长也要力保桑乔不会被任何人拖下水。
一本万利!
关墨傻了才不干,只是对桑乔,他多少有些心虚。
温令茹出来就瞪了关墨一眼,凶巴巴的教训,“我跟你说,女人看清婚姻的真相,就是在怀孕生子这段时间,你要是敢惹她彻底伤了心,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关墨听亲妈把话说的这么严重,就以为桑乔是真的记恨他了。
桑乔是个多倔脾气的人,当初跟邢封,百折不挠的不回头,死心眼儿到让人无语。她要是真记恨他,恐怕就真的不会再跟他好了。
关墨吓到脸都白了。
温令茹偷笑,被关万长横了一眼之后,收敛了一点吓唬儿子的气焰,说:“哭累了,说肚子饿,你去给她弄点吃的吧。”
关墨一跳八丈高,“得嘞!天上飞的,水里游的!没有我弄不来的!”然后转身就跑了。
儿子跑了,温令茹就忍不住呵呵呵呵笑。
关万长看她那样子,就知道里面儿媳妇和大孙子没问题,心放下来又觉得好笑,这么多年,不管他在外面多紧绷谨慎,回家来看到妻子,总是会觉得放松。
“你呀你。”关万长也跟着笑。
梁柔简单收拾了一下,心里想着该跟安安好好说说,不能那么耍脾气。
谁知道出去一看,安安跟聂焱已经好了。聂焱从购物袋里拿出好多给安安买的裙子,在沙发上堆的跟小山一样。
安安身上正穿着一件,白色的宫廷袖衬衫,外面是一件羊毛质地的红褐色格子裙,还配着一顶圆圆的同色系的帽子。安安穿在身上,像是动画片里的小姑娘。
聂焱扭头就跟梁柔说:“我在苏格兰出差的时候给安安买的,怎么样?”
安安臭美的呀,穿着裙子左转转右转转,一脸的‘我好漂亮呀’。
聂焱接着献宝一样的给梁柔看,不仅有给安安的裙子,还有买给梁柔的。在爱丁堡买的,在伦敦买的,加拿大蒙特利尔买的,纽约买的
他这一年出差去到哪里,都会在当地给梁柔跟安安买点东西。
总觉得手里提着给她们买的东西回来,就能见到她们,至少,会离她们更近一点。
要出去吃饭,安安坚持要穿裙子。
这大雪天的,在家里穿穿就行了,穿裙子出门,亏安安想得出!
聂焱简直就是个没有主见的应声虫,安安说穿,那就穿!下面穿上厚的长筒袜,上面是羊毛的裙子,外面再裹上羽绒服,出门的时候,聂焱把安安往怀里一抱,倒是不怕孩子冻着。
可是安安都四岁了,见过四岁的孩子被人抱着走的没有?
这出去不是闹笑话去的么!
梁柔跟在聂焱身后,说了他也不听,还会找茬来说她,“我怎么就不能抱着安安了?我们安安,只能我抱。”
谁知道,当下安安就说:“董力叔叔也抱过我!”
梁柔清楚的看到聂焱脸黑了。
心说,完蛋了!
第092章:你干的好事!
安安这个小叛徒,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一头的!
聂焱表情很不好看,对着梁柔不时的瞪一眼!上车后,他也没理梁柔,就抱着安安坐在一边。梁柔想起早上跟董力争吵的事情,心里也有点堵,虽说梁柔并不觉得董力说的对,可是凭白被人骂,多少也还是会心情不顺。
梁柔目光盯在车窗外,首都的交通平时就够繁忙的,现在赶上下雪天,就更拥堵,行人在车辆中间穿梭。
感觉大腿痒痒的,梁柔侧过脸,发现是安安再拿脚踢她。安安坐在聂焱的怀里,脑袋瓜贴在聂焱的胸口,全身上下都跟定住了一样的不动,也不跟梁柔说话,只用脚丫子戳梁柔,是因为聂焱睡着了。
他抱着安安,睡着了。
梁柔跟安安一样,第一反应就是不要打扰他。
聂焱双眼紧闭,眼下一片黑色的影,睡觉的时候眉头皱起来,看起来疲惫又严肃。
人总是对自己更关注一些,梁柔到此时才想起,她昨晚一夜没睡,聂焱同样是未眠。而且,昨晚他还是出力的那一个,应该更辛苦才对。聂焱如今头发长了点,不过跟从前那种能垂到眼睛前面的长度比,还是短的。人显得很精明强悍,就连睡着,看起来也不好惹的模样。
这一年,他真的变化很大,梁柔痴痴地盯着他,他的每一寸皮肤,甚至是他左眉处的疤痕,梁柔都细细的看过。安安对这种不动不说话的状态有些坚持不住,身子动了下,聂焱就很自动地伸手拍安安的后背,他实在太累,半梦半醒的问安安,“不舒服吗?”
说着还动了动身体,让安安坐的更舒服一点。
现在他出行,不如从前那样毫无顾忌,司机保镖是必须的配置,所以车里没有地方安置儿童座椅,只能他抱着安安。安安两只小手都放在聂焱的胸膛上,小脑袋也贴上去,从小就跟聂焱亲密惯了,孩子好像天然的就有种依赖。
她知道自己怎么做,聂焱会安心。
果然,等安安跟个小爬虫一样的趴在聂焱身上,他脸上就带了点笑容,抱着安安睡的更香了一点。
前面的司机刻意绕了远路,让聂焱能多睡一会儿。之前聂焱连番出差,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他自己也说睡不着,医生又不敢冒然让聂焱吃安眠药,能这样安稳睡一会儿,司机保镖都有种谢天谢地的感觉。
聂焱醒来发现还没到,就沉了语气,“怎么回事?”
前面保镖急忙要解释,脸上的惶恐不是装出来的,梁柔抢先说:“是我让他们多开一会儿,你也要休息。”
保镖侧着头,对着梁柔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聂焱眉头还是皱着,“你不饿?”
梁柔伸手揉他的下巴,“我早上吃的多,不饿。你老实交代,之前多久没睡觉了?”
就梁柔对聂焱的了解,他其实一直都是觉不多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盘算的东西太多,以前在齐奶奶那里住的时候,就从没见过聂焱睡过懒觉,精力充沛到令人羡慕。
今天聂焱能坐在车里睡过去,显然是之前累的狠了。
聂焱被梁柔的手一推,就表情软和了下来,低头瞅见仰着头看他的安安,就更心情舒畅。随口说:“连着出差了半个月,时差没倒过来,生物钟搞乱了。你别担心,我在飞机上睡了一阵。我身体好着呢,昨晚你不是亲自检查过?”
顾忌着孩子,他说的很隐晦。
可是聂焱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男人昨晚奋战了一夜,闹的梁柔现在还觉得大腿根有些酸软。不过当着孩子的面,梁柔也不能说他什么,就暗暗掐他的腰,让他信口雌黄的胡说!
车里空间就这么大,而且聂焱身高腿长,占据的地方更多,梁柔的小动作,安安自然是看见了。
梁柔刚掐完,安安就伸长了手去给聂焱揉,聂焱心里别提多得意,就得瑟炫耀,“还是我安安心疼我。”
安安就揉的更起劲了。
梁柔无语是谁几个小时前还在哭闹着不要聂焱的!
小孩子的心思真跟六月的天一样,说变就变!
到吃饭的地方,六猴儿已经在门口等了很久,冻的脸都泛青,不过见到安安跟梁柔,六猴儿立刻就扯着嘴笑,尤其是安安,忍不住的说话,“安安还记得我吗?”
六猴儿好怕安安忘了他。
安安记性很好,对着六猴儿伸出小拳头,“好朋友!讲义气!”
这话是当初六猴儿跟安安做好朋友的时候说的,没想到安安还记得,六猴儿眼泪都转了,急忙伸出手跟安安都拳头撞了下,“多谢你啊好朋友,没忘了我。”
聂焱这一年中途还见过安安一次,六猴儿可惨了,一次都没见过,他都已经做好了安安忘记他的准备。
好在安安还没忘。
聂焱定的餐厅并不好找,低矮的平房,青瓦白墙,加上昨天下的雪,青瓦上盖了一层白雪,看起来更古色古香。
入口挂着松木的牌匾,写着‘西大園’三个大字。
六猴儿说包间早已经选好了,就等着聂焱跟梁柔来。聂焱走在前面抱着安安,梁柔跟上。走进室内,聂焱才把安安放下,还给安安脱了外面的羽绒服。
梁柔穿着跟安安羊毛裙子同系列的羊毛大衣,是聂焱一起买回来的。梁柔的大衣要低调很多,主体是驼色的,只有领口的大翻领翻出来,是格子的图案。脱了大衣,里穿着格纹的羊绒衫。聂焱外面披着藏青色的长至脚踝的牦牛绒大衣,里面为了配合安安,也穿了暗格的毛呢西装。安安一手抓着梁柔,一手牵着聂焱,三个人一起往里走,看起来完全就是一家人的亲子装,亲密无间。
梁柔来了首都半年的时间,可是出来进饭馆吃饭是很少的,多数都是吃食堂。为数不多的几次,还都是请同事或者是董力吃饭,普通的饭馆居多。聂焱选的这地方,显然不是一般人能来的餐厅。门外看着挺古拙朴素,进来之后才发现别有洞天。
雕梁画柱,曲径通幽别具一格。
安安好容易能一手拉一个,走路都不好好走,非要腾空往前跳,“嘿”还自己配音。
聂焱跟梁柔就一人拉着安安一边,让她两腿蜷起来往前腾空跳。
不在临海市,不管是聂焱抑或是梁柔,身上都有一种天然的放松。像是身在一处只属于他们的小天地里,惬意又随性。
只是,这样的想法显然是他们天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