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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可不就是她刚和陈之确定关系那年?《海阔天空》?这几个字怎么听起来有点可怜呢?异地恋,所以要海阔天空?
严笑摸了摸她的头发,和颜悦色地应道:“既然是女朋友爱听,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来来来,几位小师弟,来点伴奏。”他无端端地叫人家“小师弟”,令几名成员都有些不爽,看他打扮,和他们也差不多嘛。或许是因为严笑不自觉地运用了商场上的那套笑容,竟然令人有些难以拒绝。
他清了清嗓子,慢吞吞地站在了背景布正前方。
架子鼓响起来,吉它手也顺利就位,然后严笑第一句就忘词了,之前递名片的小姑娘只好把手里打印好的歌词递了上来。
严笑像模像样地做了几个腹式呼吸的动作,忽然对主唱道:“哎,小师弟,给我一个KEY……第一句该起多高?”
乐队主唱没好气地哼哼了一句,也没管他听没听清,就听一声厉吼直冲云霄,把所有人都吓得快心肌梗塞了:“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怀著冷却了的心窝飘远方~~~风雨里追赶~雾里分不清影踪~~天空海阔~~你与我~~可会变~~~”
歌词一个字没错,音调没一个在位置上,吉它手吓得差点把琴给摔了,乐队主唱干脆在观众区趴下了,丁漠染被吓得要死,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原来严笑的声音好听是好听,可是没有唱歌的天赋,他分明就是个五音不全的大笨蛋。可恨是严笑不等丁漠染逃出升天,就三步并作两步,抬手将她拎了回来。
丁漠染立即知情识趣地抱住了他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他别唱了。
到后来,几乎所有的队员都扔了家伙,上来跪求他别再虐待小动物,严笑才乐呵呵地停下来。
丁漠染的心里阴影面积别提多大了,大得盖住了陈之带给她的所有乌云,她就差没有磕几个响头高呼“谢皇上宽仁,谢皇上不杀之恩”了。
严笑将话筒扔回给乐队主唱,一把抱起丁漠染,轻轻巧巧地转了一圈,挑眉道:“我唱完了,该你们了。唱好了有赏。”
乐队主唱不服气地试了几个音,指挥着几个伴奏地重新抄起了家伙,悠扬的前奏响起,乐唱略带沙哑的声音飘出了大厅,丁漠染在严笑的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拖着他回观众席上坐着了。烟灰乐队的味道没有变,还是不红,还是没有人什么人注意,分流大厅是用来暂时缓解观众拥堵问题的,今天体育场里没有比赛,来来往往地人就有点少,看他们彩排的人就越发地少。但总好过以前。
丁漠染一边听着歌,一边在严笑耳边小声说道:“在这儿彩排比在露天电影院好多了,你知道我们以前那个露天电影院的,半夜里连个鬼影也没有,电吉它的声音飘出来,跟鬼嚎一样。就这样,我还是去看了,还是一个人去的,你说,我是不是真正的铁杆粉?”
严笑低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眼底没有落寞,才算是放了心。他凑近她,像野兽那么样嗅了一下,然后张嘴,轻轻地咬住了她的鼻子。
她的鼻子有些发酸,他一咬,眼泪就掉了出来。
可是在旁人看来,只看到一对貌似热吻的情侣,他和她,很动情。
☆、081 如初见
严笑是小气的总裁,虽然身为集团公司总裁,掌管资产近百亿,但毕竟那些钱不是自己口袋里的。
好在,严笑把钱看得不重,丁漠染也一样,两个人因为个格契合而培养出来灵犀,并不需要用钱去秀恩爱。严笑没有送过一枝花,也没有为丁漠染买过一件首饰,同样,丁漠染也没有送过他任何身外物。
严笑太喜欢丢东西,中看不中用的,中用不中看的,统统扔掉,丁漠染也不知道要送他什么好,最后只能是学着姚琅,买各种各样的猫粮狗粮,跟在他身后喂流浪动物。
大学城里有很多流浪猫,吃得胖胖的流浪猫。
两人看过烟灰乐队的演出,就去附近的宠物店买了金枪鱼罐头和鸡胸肉,然后手拉手来到了大学城招待所后面的草坪,严笑打了一声吹唿哨,便有十几只大大小小的猫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那场景,可把丁漠染惊呆了。
猫和狗不一样,即使是大黑那种被圈养在家里的猫,也不轻易靠近人类,遑论是这些野猫。
丁漠染头一次看到这多么大大小小的猫,竖着尾巴围在脚边喵喵叫,丁漠染开了一盒罐头,还没来得及放下,小猫就往身上爬。丁漠染看着这些毛茸茸的小东西,感觉心都变成了棉花糖,萌化了。
她像个小孩子一样扯着严笑的袖子:“喂,你是怎么办到的?我以前看过一个电影,日本的,叫做《为什么猫叫都不来》,电影的男主角收养了两只流浪猫,都像大黑一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怎么叫都不来。人都说,猫没有狗聪明,看起来好像是这个样子。”
严笑把手里的猫零食放下,拉着丁漠染在不远处的长椅坐下,轻扬的嘴角溢出一丝习惯的温柔:“看起来是这样,但其实也不对。猫的思维方式和狗不一样,狗是群居动物,跟人类一样,所以思考回路相近,而猫……进化到这个程度,差不多也是食物链的顶端了,基本上没有天敌。它们不需要去考虑人类的心情,习惯了我行我素,但是聪明的猫,也会试着学习和人类沟通,通过这种沟通,来获得一定的利益,比如这些……猫粮。”
他理了理丁漠染颊边的长发,懒懒地靠在椅背上,继续说道:“人与人相处,也会有两种模式,有的人,会把爱人和子女驯化成狗,让他们听话,让他们服从,一心一意为他们按排所谓正确的道路,也有一些人,会把身边的人宠成猫,给他们自由。我一直没过问你的心事,就是不想把你养成听话的狗,可能你会觉得我这个丈夫很冷淡,不体贴,但我天性就是这样的。我也可以很粘人,但大多数时候,我得忍着,如果你没有爱上我,我就把你当成大黑,给你食物和水,让你自由自在地过自己的小日子,如果你能爱上……就当是上天给我的恩遇,我拼了命,也会好好珍惜。”
养猫养狗都能说出一番这样的大道理,丁漠染也是服。可是佩服之余,灌注在心里,却是满满的悸动。
约会的第二站,令她离他更近,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和严笑,都是属于难开口的类型,如此直来直往地交流,还是头一遭。
这种感觉很直接,甚至还有一点点肉麻,但她也想不出更好的途径,去增近相互的了解。
谈心,或许是最放松的方法。
一直以来,他们都在忙,忙着事业,忙着纠结,忙着说服自己,忙着体贴他人,不会表达爱意的人,逼急了只会直奔主题,偶尔有交心,却也带着一大半的脑补和揣测。今天是个很好的机会。
风和日暖,蓝天白云。
丁漠染已经化成了一滩水,不论身心。
她依在严笑肩头,先是将下巴搁在他肩窝上,但觉得远远不够表达自己的心意,想了想,干脆就爬上严笑的膝头,侧身坐下去,右手勾在了他的脖子上。她被垫得高了一点点,视线往下,可以看见严笑保罗衫下面清晰的锁骨。从这个角度看,严笑的五官又深刻了许多,低眉含笑,恍惚多了一重情|欲的味道。
丁漠染的心怦怦地跳起来,身上莫名地燥热,无法排谴,也不想排谴。她爱死了这种感觉。
克制不住的吻,落在严笑的眉心,鼻尖,最后是两片性感薄唇,他思考的时候,唇线绷得笔直,有种禁|欲的违和感。
丁漠染的吻打破了这重结界,令他有力地回应,两个人头一次年轻情侣一样坦然面对这份情感。直到这一刻才发现,彼此已经分不开了。
相爱不需要惊天动地,不需要一掷千金,需要的,就是这种感天动地的纵容与宠溺。
他爱她,所以想给她自由,她爱他,所以不惜为他独有。
说到底,她还是猫。
庆幸的是,她通晓灵性,没有被严总养歪。
两个人的吻,将时间定格在了校园里,有学生从草坪上经过,远远地看见长椅上热吻的恋人,面上满是惊艳。
第二站,第二个吻。属于严笑的表白。
穿着白色保罗衫的严笑,顶着少年人的发型,扶着丁漠染的腰,丁漠染黛色的A字五分裤,与草坪的绿色混在一起,简约的构图,是严笑喜欢的风格,偶像剧一样的场景,丁漠染从不嫌狗血。
第三站,第三个吻,他们来到了食堂,点了一份麻辣烫,严笑头一次吃五毛钱一串的麻辣烫,辣得脸都绿了,最后喝了两杯凉茶,才送出了第三个吻。丁漠染终于知道,坐在食堂里,和男朋友一起吃一份麻辣烫,究竟是什么滋味。小小的心愿达成,接下来便是更多的疯狂。
第四站,第四个吻,隔壁大学的的含笑园,那种花叫含笑,开花的时候,闻起来很像香蕉的甜味,花开得浓艳时,赏花人会感到鼻子都要掉了,那并不是一个约会的好地方,却是睡午觉的绝佳去处。这是严笑喜欢的地方,因为再过去一点,就是他常去的那家网吧。严笑熬夜过后,会习惯地过来坐坐,碰上天气好,他就买一份《体坛周报》,看完之后盖在脸上,睡个午觉。
这一次,两人只在草地上打了个盹,丁漠染先醒来,像王子吻睡美人一样,吻醒了他。
第五站,第五个吻,坐在同一家网吧,隔着电脑屏幕。
这家网吧有个很刺激的招牌名,“天天电脑室”,美其名曰电脑学习室,其实就是个游戏吧。
严笑在这里包过夜,打过游戏,追过剧,丁漠染也在这里包过夜,打过游戏,追过剧。
可是大学四年,他们从来没有遇见过。
不过就算,遇见,也一定会不记得吧。
天天电脑室的配置升级了,老板也换了人,不过前任老板的单机游戏攻略和会员名册还被好好地保存着。严笑和丁漠染在同一页纸上发现了自己的名字,他们俩中间,只隔了十个人。
果然,他走过的路,她也走过。就算不是一起。
第六站,第六个吻,学校植物园。丁漠染当年喜欢上的盆景已经被买走了,不过严笑花了一万多,买了一个更大更漂亮的回来,虽说是生命科学学院的学生作品,但已有大家风范,就是这金银花做的盆景,放在野相游园有点不搭调。
严笑吻过丁漠染,却在自在自语:“要不要把那个别墅重新装修一下,弄成中国风?或者,我们在市中心买一幢楼?”
丁漠染一机灵,忍不住问:“为什么是一幢楼?”谁说总裁大人不会乱花钱,只是花钱开关没被打开而已。
严笑叹了口气,煞有介事地说:“你那么喜欢囤东西,不买一幢怎么行?到时候我们一层放书,一层放手办,一层放包包,一层放游戏软件,一层放电脑……买它一百层,买买买……”
丁漠染道:“买买买,游戏不做了是么?”
严笑:“又不要自己花钱,用我爹的钱啊,娶媳妇这么大的事,他不表示表示个心意?”
丁漠染头一次听他提起那个行事风格怪异的家庭,不禁竖起了耳朵,没想到严笑说得两句,又换了话题:“说到这个,还有一件事很重要啊,我们几时回C城去见见岳父大人?染染?”
他不再连名带姓地唤她,他学着别人腻歪歪地叫她“染染”,两个寻常的发音,在他的声线中爆发出花火般绚烂,丁�